第52章

作品:《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云漾合上眼,一滴清泪垂落榻上,晕开了一小片的水渍。

    封渡的手臂环住云漾颤抖的肩膀,外袍随之滑落,露出云漾单薄的里衣。

    阳光恰好勾勒出二人相拥的轮廓,在斑驳的后墙上投下交织的剪影。

    温软的唇瓣贴在云漾的眉间,随后是眼睛、鼻梁,最终,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与近乎卑微的祈求,覆上他苍白的唇。

    四片唇彼此紧靠厮磨,他们吻过许多次,可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样,没有掠夺,没有强迫,只有一种温柔决绝的缱绻。

    封渡的齿尖不经意擦过云漾的下唇,他想狠心咬下,却终究不忍心再伤害云漾一点半点,于是伸出舌尖轻轻舔舐,好像在安抚他的情绪。

    云漾没有抗拒,他僵直的身体在封渡近乎卑微的亲吻中渐渐软化,紧闭的眼睫不住轻颤,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最终只是无力地攥住了封渡胸前的衣料,指尖因用力而颤抖泛白。

    封渡……抱歉,终究是我毁了你。

    往后的时间里,云漾伪装的极好,封渡没能看出他恢复了记忆,云漾的装傻充愣倒也让两人度过了一段算得上美梦一般的神仙生活,他如今已经能大致猜到痴傻的自己是如何与封渡相处的。

    自那日起,封渡便真如他所言,再未踏出深山半步。一应所需,全靠梦璋隔三差五送来。

    有时封渡抱着他去林子里闲逛打野味不在家,梦璋便把东西放下就走,但更多时候,她看着自己的恩人抱着表情痴傻的公子在院子里晒太阳,总是欲言又止,只不过什么都没说。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两人无时无刻不黏在一起。

    而封渡也对云漾的占有欲达到了顶点。

    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得不离开的急事,他也会把两道锁链扣在云漾的脖颈和脚踝上,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会回来。

    唯一让云漾觉得别扭且无法调节的,大约就是每晚熄灯后,身后不容忽视的滚烫死死贴着自己。

    偏偏两人什么都没发生,封渡仗着云漾什么也不懂,堂而皇之在他背后自己解决。

    轻柔的吻落在后颈,与身后焦灼的节奏形成鲜明对比。

    云漾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僵硬地承受着这一切,直到那紧绷的躯体终于松懈下来,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一切才归于平静。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撒入屋内。

    封渡醒来时,手臂下意识一捞却捞了个空。他心头猛地一坠,瞬间清醒翻身坐起。

    只见云漾跑到了床的另一侧,被子严严实实盖到肩膀,只留下半截脖颈和一颗闷闷不乐的脑袋露在外面。

    封渡低头看,云漾曲起的膝盖上摆着昨日被他玷污的里衣。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可疑的污渍上,随后云漾缓缓抬头看他,那视线莫名品出一丝谴责的意味来。

    “这是什么?”他从被子里伸出一节皓白的手腕,指着封渡昨夜犯下的“罪证”。

    封渡移开了视线,神色如常道:“没什么,不知道怎么弄脏了,我去洗。”

    于是顶着云漾看似疑惑实则谴责的眼神,封渡把他的里衣拿了出去。

    云漾在这时才发觉,他的里衣被拿走了,这里又没有多余的,他只能裸着身体乖乖缩在被子里!

    云漾咬牙切齿,他从前怎么没发现封渡在这方面怎么如此恶劣!

    哗啦啦的水声清晰传进云漾耳中,他转头望向窗外,封渡坐在板凳上,撸起袖口弯腰浆洗。阳光洒在他肌肉健硕的小臂上,被水珠折射的熠熠生辉。

    云漾撤回视线,拉着被子从床尾爬回床头,手状似不经意地抚上床板,弯起指尖轻轻敲了一下。

    听着里边轻微的“咚咚”声响,他便知道自己藏在这的东西暂时还未被发现。

    不过……他看向屋外时不时抬头盯着他的封渡,知道总有一天瞒不住,如果被他发现了,那自己这些天做的所有筹谋就全都白费了。

    他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这些天的一切美好的就像梦一样,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有时他甚至想,就这样吧,算了,忘记那些恩恩怨怨,就这么糊涂过一辈子。

    但不行。

    他每次看见封渡换衣时显露出因众人讨伐而导致的腹部伤口,还有他这些年没日没夜为了复仇而受过的伤痛,身上遍布的大大小小各种旧伤,都在无时无刻提醒着他,那些血泪,那些枉死的生灵,那些痛与恨,从未远去。他们不能因个人纠缠不清的情感,自私地将这些全部略过。

    这场看似美好的梦境,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无尽的痛苦与谎言之上,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重新躺下,拉高被子,将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双早已恢复清明、盛满了疲惫与悲哀的眼睛,望着窗外那个正为他仔细浆洗衣物的身影。

    阳光正好,岁月似乎也静好。

    他才不过二十岁,不能与自己这个油尽灯枯的人耗一辈子。

    封渡,忘记和你讲了,其实我爱你。

    对不起,可能以后没机会讲给你听了。

    今几日封渡似乎有些忙,锁住云漾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甚至有一天还把梦璋请来照看他。

    梦璋不明白,但云漾清楚的很,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主导的。

    封渡绝不允许自己离开云漾太长时间。于是在第二天中午,他终于风尘仆仆赶了回来。

    云漾第一时间就闻到他身上传来的血腥气,但依旧垂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封渡不经意道:“我置办了一处新宅子,我们走吧。”

    云漾依旧缩在他怀里乖乖吃饭,什么都不回应。

    “你不答,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不想吃了。”

    “嗯?”似乎没想到云漾突然岔开别的话题,封渡愣了一下,道,“不想吃就算了,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梅子。”云漾嘟着嘴看碗里的粥,把它递给封渡:“浪费。”

    封渡看着他,感觉压在自己身上那块重重的石头好像被云漾撬动了一下,笑道:“不浪费,我替你喝。”说罢,他就这云漾给他捧起碗的手,把剩余的粥喝下。

    “梅子搬家之后买好吗?”

    “不好,现在就要吃。”

    封渡有些为难,但又思考了一下,觉得不过下山买个梅子,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就回来了,倒也不妨事,于是对云漾道:“好,那你乖乖等我回来。”

    云漾点点头:“嗯。”

    顺从地带上枷锁,封渡就迅速下了山。果不其然,不消片刻,屋门外响起几声嘈杂的脚步声。

    云漾依旧端坐床沿,面容平静呆傻,仿佛什么都没发觉。

    封玉郎看着云漾那张脸,这些年所遭受的所有屈辱像潮水般从他刻意逃避的记忆深处疯狂涌出。

    那些歧视鄙夷殴打,从天子骄子到任人欺辱的废人,这一切都拜眼前这个孽畜所赐!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被他鼓动上山,伸张正义的邻居街坊,甚至还有官府派来的人,一个个义愤填膺,好像屋子里坐着的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封玉郎指着屋内,声音悲愤又凄厉:“我封家满门惨死,只剩我这一把没用的老骨头和我那苦命的侄儿……如今这魔头连我侄儿都不放过,将他囚禁于此!求诸位仗义执言,替我封家讨还公道,救出我侄儿啊!”

    人群顿时哗然,愤怒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屋内那单薄的身影。

    衙役握紧腰刀,乡邻举起手中的锄头和棍棒,情绪被彻底煽动起来。

    “杀了他!为冤魂报仇!”

    “快滚出来受死!”

    “放了封侠士!”

    为首的衙役“仓啷”一声拔出佩刀,直指云漾,厉声喝道:‘贼人听着!速速就擒!有何冤情,府衙大堂上再说!’

    云漾起身走到门前,眼神平静看着他们,仿佛外面的滔天声浪并不能撼动他分毫。

    “我没有什么要辩解的。”那虚弱地声音清晰传到在场所有人耳中,“有本事你们现在就来杀了我。”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的火气在听见这不屑的话语时猛地窜到顶峰。

    几名衙役率先拔刀冲上前去,其余人紧随其后。云漾却只是静静站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他衣襟的瞬间,突然冲在为首的几人面色发青,紧接着腿脚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后面的人群见状大惊,但随即也感到浑身无力,顿时如被抽去筋骨般瘫软下来,只能无力挣扎满是惊惧的眼睛瞪着云漾。

    众人在木屋门前横七竖八或坐或卧,虽然神智清醒,但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时之间,居然只剩妄图坐收渔翁之利而按兵不动的封玉郎还能稳稳站立。

    云漾赤着双足,墨发披散,宽大的衣袍更衬得他形销骨立。

    他在无数道或恐惧或仇恨的目光中,一步步,缓慢地走向封玉郎。期间有人试图爬向他,也有人伸手抓向他纤细的脚腕,却全都只能像离水的鱼般无力地扑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