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作品:《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妖人!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解药,快给我们解药!”

    封玉郎见众人全部倒下,一时间吓得两股战战,竟是连站都站不稳。

    他额上渗出冷汗,声音凄厉颤抖:“大家看见了吗!这魔头就是用这种阴毒手段毒害我封家!现在又要毒杀我们所有人!”

    叫骂声,哀嚎声和求救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云漾轻轻咳嗽了几声,并未辩解任何诋毁自己的言辞。

    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倦怠的笑意,他走到封玉郎面前,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当初你看到那个破烂的斗篷和金线时,是不是以为终于抓到了我的把柄?”

    作者有话说:

    下章死遁喽~

    今日入v,非常非常感谢各位宝宝的支持!!![撒花][撒花]

    第44章 我被灭门仇人养大了

    封玉郎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缩成针尖大小。

    “你...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封玉郎此刻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完完全全落入了云漾的圈套。他的目的一开始就很明确,就是杀掉自己,为云家阖府上下冤死的亡魂报仇!

    他“扑通”一声瘫跪在地,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语无伦次地哭嚎:“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当初是受了封阁昌的指使才会对云家出手, 这一切都是他做的!我只不过是遵守他的命令罢了,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院子里的人听不见他们交谈的内容, 只能看到封玉郎跪在云漾身下卑微乞求的模样,顿时怒火中烧:“封家的!别向这魔头求饶!”

    封玉郎猛地像声音源头看去, 那里乌泱泱倒着一群人,各个恐惧又愤懑。他眼中陡然闪过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死死攥住云漾的衣摆,声音压得极低, 却带着瘆人的急切:“你杀了他们!是他们要杀你!他们才最该死!”

    他抬头看云漾, 眼前人依旧居高临下沉默着。

    “你……你不想杀?!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杀!”

    他神经质笑了几声,随即踉跄起身,随手抓起一旁被丢弃在地的斧子,冲瘫软倒地的众人走去。

    云漾冷眼看着他们, 原本那些落在他身上充满厌恶与憎恨的眼睛此刻全部投到封玉郎的身上, 他们似乎很不可置信,为什么明明他们上山是为了封玉郎好, 到头来这个人居然要杀他们!

    “封...封玉郎, 你要干什么!”

    “你疯了吗!”

    封玉郎紧紧捏着木柄,目呲俱裂:“杀了你们我就能活,你们好人做到底,最后成全我一次!”

    他高高举起斧头, 带着破风声狠狠劈下!

    然而,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

    一根细如发丝的金线突然从身后缠上封玉郎的脖颈,随即猛地一收!封玉郎便被这大力勒得向后倒退几步,斧头应声摔下,石板与金属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众人惊魂未定,只见封玉郎双目圆瞪,眼球因窒息而可怕地外凸,布满血丝。他的脸颊迅速由红转为青紫,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颈间那根几乎勒入皮肉,细不可见但坚韧无比的金线。

    他喉咙里只能发出几声无意义的音节,那扭曲的神情里,充满了濒死的绝望。

    而在他身后,云漾如鬼魅般静立在他身后,面上无悲无喜。那双曾盛满仇恨与破碎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漆黑的瞳孔下,清晰映照着封玉郎徒劳的挣扎。

    金线深深嵌入皮肉,一道细密的血线渗出,随即迅速扩大,洇湿了衣领。封玉郎的挣扎越来越微弱他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身体开始瘫软。

    “这是最后一个了。”云漾低声喃喃,“阿爸阿妈,我为你们报仇了。”

    就在封玉郎气息将绝之际,异变陡生!——

    一道寒光如惊电破空,挟着风雷之势自外院疾射而来! ‘嗤’的一声利刃穿透皮肉的闷响!

    众人只闻得剑声,还未见其人,就只见那握着金线的苍白手指猛地一僵,随即骤然松开,封玉郎如烂泥般瘫倒在地,生死不知。

    于是众人终于看见了封玉郎背后的场景——

    一柄利剑从魔头胸前透出,染血的剑尖不断汇集血珠,滴滴答答砸在石板上。

    云漾身体猛地一颤,缓缓垂首,看着那截穿透自己胸膛的、染血的剑尖。他呛出大口鲜血,用尽力气艰难回过头,撞进了一双猩红欲裂、几乎被疯狂和痛苦彻底湮灭的眸子。

    “封大侠!是封大侠!”

    “多谢封侠士救命之恩!”

    “杀得好!这魔头死有余辜!”

    “好!看来是我们当初捅你那几刀把你捅清醒了,这等丧心病狂之徒,早该如此!”

    嘈杂的赞誉与咒骂声中,封渡充耳不闻。他一把将剑抽出,温热的血骤然喷洒在他的脸上。

    云漾踉跄一步,他想抬手擦掉不断呕出的血,却终是徒劳,最终只嘴角扯出了一个极淡的弧度,身体无力倒了下去。

    封渡没有伸手,眼睁睁看着他无力地倒在地上,洁净的衣袍瞬间沾染了污泥与血渍。他的发丝散了几缕在封渡的鞋面上,与上边简易的花纹纠缠在一处。

    “呃——嗬——”

    喉管被血堵住,云漾说不出任何话,他徒劳看着神情暴怒,但身躯僵直的封渡,胸腔剧烈的起伏渐渐平息。

    他最后呕出一口血,正溅在从衣襟滚落的一枚小物件上——那是一把用桃木精心雕成、不过拇指长短的小剑,系着红色的绳结。此刻,它静静躺在浓稠的血泊中,辟邪的吉物被血色浸染,显出一种诡异而不祥的宁静。

    药效渐渐过去,方才倒地不起的众人恢复力气,本想报仇雪恨的他们却在看见染血木剑后生生止住脚步,互相对视一眼后,径直走向没有任何动静的封玉郎。

    衙役搭上他的脉搏探查片刻,摇了摇头:“断气了。”

    众人闻言,更是长舒一口气。

    这下两个祸害都死了。

    他们本想再说些恭维奉承的话,却在触碰到他那涨红的眼眶时就歇了这个心思。

    众人又随口夸赞了几句,不敢多留就匆匆下山了。临走前那个衙役本想把云漾和封玉郎的尸身带下山交给官府处置,没想到刚要伸手触碰地上两人时,被一剑横在身前挡住。

    他转头看着阻挡着他的封渡,眉眼低垂,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封侠士...您可是有其他安排?”

    “出去。”

    “什么?”衙役没反应过来。

    封渡提剑的手都在颤抖,却依旧低头紧紧盯着马上气绝的云漾,最后重复了一遍:“出去!!”

    衙役被吓得猛然一抖,干笑两声:“呃...好,相比封侠士也有仇要报,那卑职就先回去禀报,隔日再来。”说罢就头也不回下了山。

    他走后许久,封渡依旧伫立原地,仿佛一尊石像。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仅剩下微弱呼吸的云漾,以及那枚浸在血泊中的小桃木剑。

    哐当一声,剑柄自他手中脱落。他跪在云漾身前,弯着脊背,好像有什么千钧重担把他如松的脊背生生压折。

    “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云漾无力抬眼,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却仍努力聚焦在封渡脸上。他嘴角艰难地牵动,似乎想笑,却涌出更多鲜血。

    他想对封渡说抱歉,他想抬手最后摸一摸封渡的脸,但指尖颤动两下,终究只能无力放弃。

    他最后抬眼看了看天,今日的天空格外澄澈,阳光穿透枝叶洒落,在他逐渐模糊的视线里碎成点点金光。

    封渡顺着他最后的目光望去,碧空如洗的天幕上,几缕流云悠然飘过。

    他脖颈僵硬,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一股混合着巨大酸楚与尖锐刺痛的浪潮从心脏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让他连指尖都在发颤。他慢慢垂下头,视线从明媚的日头里滑过,穿透已经发芽的枝桠,最终定在那张他恨极,又爱极的脸上。

    云漾的嘴角终于凝住极淡的弧度,瞳孔中的光芒彻底散去,神情带着平静与解脱。

    封渡的手颤抖着,刺痛带来的不受控的颤抖越来越明显,他将沾满粘稠鲜血的手在自己衣袍上反复、用力地擦拭,直到觉得干净了些,才颤抖着,极其轻柔地覆上云漾未能瞑目的双眼。当他移开手掌时,那双眼睛已经安然合上,仿佛只是沉浸在一个宁静的梦中。

    阳光愈发灿烂,透过树梢在云漾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封渡凝视着这张熟悉的面容,俯身把他搂到怀中,越来越紧。

    “哥……”张嘴的瞬间,封渡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哑得可怕,“你又要丢下我了。”

    刚下山的那群街坊百姓又乌泱泱回来,这次他们带了一个牌匾。

    “为民除害”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刺眼得令人发晕。众人抬着牌匾,脸上堆着谄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