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作品:《[红楼]升官发财娶黛玉》 第59章
穆川并不敢顺着欺负不欺负的话题往下说, 毕竟他也不是那么的问心无愧。
“我不欺负你,我还带你去看花灯呢。”穆川换个话题糊弄过去,“我定了致膳楼的位置, 正好在正阳门外, 正阳门是最热闹的,咱们先从那边看起。”
“三哥定的饭菜我是信的。”林黛玉跟在他身后, 踩着特意漆成鲜艳颜色的凳子上了马车,又看了看已经有点暗的天色,轻轻叹道,“许久没晚上出来了。”
荣国府的地段很好,上了马车似乎坐垫都没暖热,就到了致膳楼。
正月十五闹花灯,京城里里外外都很热闹,马车照例是到了小院子才停下,林黛玉下来, 就能听见外头喧哗的声音。
伙计引着他们往里。
林黛玉不由得一笑, 小声跟穆川道:“原先在荣国府, 不管多热闹, 我都觉得冷清,今儿倒是好, 竟然觉得吵。”
“住别人家是这样的, 说白了还是荣国府的问题。”穆川再次踩了荣国府一脚,“你想吃什么。”
“第一次来, 还是叫伙计来说。”
请林黛玉吃饭,穆川定的还是上好的地方,两人单独占一个小院,正房他们吃饭, 厢房给两人的下人用。
等两人坐下,有上茶端点心的伙计,也有拿着菜牌来介绍的。
林黛玉出来几次,也不等着穆川先开口了:“有什么推荐的?有什么新鲜的?”
伙计笑道:“咱们鲁菜,咸鲜为主——”
林黛玉便看了穆川一眼:这个口味你应该喜欢。
“最出名的当初九转大肠,工艺极其繁琐,就像是炼丹一样,故名九转大肠。”
“最滋补的当属葱烧海参,海参爽滑,葱香浓郁却不辣,咸中带甜——”
穆川便也看了林黛玉一眼:第二道菜就开始甜了。
“还有一道最讲究火候的油爆双脆,单听名字就知道,脆!您尝尝就知道了,这是回头客点的最多的一道菜。”
他一边说,林黛玉一边挑菜牌子。
“还有过年应景儿的四喜丸子,福禄寿喜阖家团圆。”
“若是爱吃鱼,还有糟溜鱼片、糖醋鲤鱼——”
穆川打断了他:“鲤鱼刺多,可还有别的鱼?”
“还是要糟溜鱼片吧,吃起来省力些。”林黛玉提议道,她推了推桌上的菜牌,“这些都要,再来四样时令鲜蔬。”
伙计出去下单,穆川调笑道:“怎得又不爱吃糖醋鱼了?”
林黛玉半低着头,装作不敢看他的样子:“怕三哥被刺卡了。”
穆川还没什么反应,林黛玉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横竖三哥又不能把她怎么样:“我怕三哥疼。”
她猜对了,穆川的确不能把她怎么样:“被鱼刺卡了还真挺疼的。”
林黛玉就有点想再放肆一些。
好在菜很快上来,倒是让她庆幸没再说点什么出来。
像是四喜丸子、葱烧海参这种菜,都是提前炖上的,这边有客人点,那边上最后一道程序,所以端上来的也很快。
穆川把四喜丸子挪到面前,跟林黛玉道:“这四个丸子都得吃才算是四喜。”
他一边说,一边拿小刀切了四分之一下来:“能吃完吧?”
林黛玉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三哥,像你拳头那么大的丸子,你觉得我能吃多少?我想吃别的呢。”
穆川叹气:“是挺难伺候,要么我叫他们给你上碟糖来,你沾着吃?”
话没说完,他就先笑了起来,林黛玉故意鼓起腮帮子装作生气的样子:“三哥讨厌。”
菜很快上齐,伙计又端了一个长条形的盘子,笑道:“这是送的,红糖白娘子。据说是南边传来的菜。”
林黛玉还挺好奇的,等伙计放下盘子一看:“红糖年糕。”
一长条年糕做成蛇形,然后浇上红糖汁儿。
穆川也笑:“江南一带的人,是挺会取名字的。”
两人这边吃得开心,荣国府……至少表面上也很热闹。
虽然天气挺冷,宴席不能摆在院子里,但花厅的窗户全开了,又用纱制的屏风挡着,里头还摆了一圈火盆,不仅能看见外头树上挂着的各式灯笼,屋里也不至于太冷。
加上弹琴的乐师,说书的女先儿,一屋子陪笑捧哏的人,谁看了都得说热闹。
但这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贾母笑道:“你们宝兄弟没福,这么好的饭菜,他偏生病了。”
鸳鸯去看过了,袭人也说了实话:“就是第二天早上起来烧了烧,喝过药就好了,只是像是被什么惊了一样,坐立不安的,怕是还得修养几天。”
鸳鸯回来也是这么跟贾母说的。
既然知道他没病,贾母便指着桌上饭菜:“那个山药野鸡羹给他送去,也叫他补补身子。”
王熙凤身子大不如前,自然也没以前机灵,完全没想起贾兰来。
李纨倒是一直记得她儿子,但她也不敢提。
探春虽然记得她有个弟弟,但——不提也罢。
剩下人别说想不起来,就是想起来也不会提醒贾母,毕竟还有个鸳鸯都没开口,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想要警告什么。
一顿饭就在这种略带诡异,又非常赶,但是人人都在笑的“开心”局面中吃完了。
吃过饭,贾母笑道:“都回去换件厚衣裳,等天彻底黑了,咱们去大观园里看灯。”
众人行过礼一一离去,贾母回到屋里,鸳鸯伺候她换成厚比甲,贾母忽然问道:“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查得如何了?”
鸳鸯道:“公中的东西……大概还能匀出十来万两。”
“怎么就剩了这么点!”贾母惊道,说完她反应过来了,“公中?”
鸳鸯都不敢抬头:“二房支了不少银子,后来就开始支东西了,说是宫里娘娘开销。”
贾母冷笑一声,鸳鸯又道:“还有不少……我听说周瑞的女婿,在外头开了个古董铺子,当日官差来说他一家的罪行,就有倒卖爵产。”
“既然是倒卖爵产,如今案子都结了,为何不把东西还回来。”
鸳鸯敢回这个,自然是了解得差不多了,她道:“官府那边说,要人去拿单子对的。”
人字专门重读了,贾母立即便道:“叫那个不成器的来!”
正月十五,贾赦也是要陪着一起看看灯的,他就在外头候着呢,听见贾母叫他,忙进来行礼,恭恭敬敬叫了声:“母亲。”
贾母厉声问道:“荣国府的东西,你为何不去要来!”
贾赦先顿了顿,用他被酒色腐蚀到已经不怎么转的脑袋想了想,才回应道:“又不是我卖的,谁卖的找谁。”
不管这话说得多有道理,贾母现在最气的是全家上下人人都有主意,没人听她的。
“你袭爵,你不去谁去!”
贾赦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我又不住正堂,我住马厩边上。我都不跟荣国府共用一个大门,我进荣国府,要先从我家大门出来,再进敕造荣国府的大门,薛家都在荣国府里住着,进出都没这么费劲。袭爵?说出去谁相信这是袭爵?”
贾赦方才也是喝了几杯酒的,越说越来劲:“家是我管吗?不是。好事儿不想着我,坏事叫我出面?我算什么?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贾母被他气得乱抖:“你个不孝子,我非要去官府告你不孝。”
“又不是第一次了。当年能这么袭爵,也是因为父亲临终前上本,说我不孝对吧?所以袭爵该有的几样东西,分开了。”
贾母一瞬间就蔫了,半晌才道:“滚,你给我滚!”
贾赦麻利走了,贾母又咬牙道:“去叫琏儿办,明日一早就去!”
这种话别人又说不了,鸳鸯又去找了贾琏,说了贾母的吩咐,贾琏也不想干这种事情,他也觉得丢人,但他没贾赦能刚,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
贾琏不想看灯了,他跟鸳鸯拱了拱手:“这是个麻烦事儿,我得回去想想怎么办,我先行告辞。”
鸳鸯回来跟贾母说了,又道:“姑娘们都来了,老太太,咱们出去吧。”
“不忙。”贾母按住了她,问道:“还有我的私库呢?”
贾母的私库,这些年也是出去的多,进来的少。
先说贾母私库的来源,最早就是她的嫁妆和嫁妆的营收,后来还有公婆和荣国公给的东西,有时候宫里也能赏一些,还有就是做寿收的礼。
这么一算就知道了,尤其是上上等的好东西,来源没有了,原先得的那些,为了维持荣国府的关系,贾母这几年也没少往外送。
就像上次她说的慧纹刺绣,原本是有三件的,如今两样都送出去了。
而且荣国府没有官面上的人,有些好东西就是花钱,也买不来了。
鸳鸯这么一犹豫,贾母显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还有多少?”
“粗粗数了一遍,又拿单子对了些贵重的,大概还能有三十万两。”
贾母腿一软坐了下来,呵呵笑了两声之后眼泪都掉下来了。
这东西在她这儿值三十万两,真要当出去,五万两都算多的。
不然为什么一开始走下坡路就止不住了呢?就是因为当东西不值钱。
鸳鸯原本是要扶着贾母出去的,手都扶着她胳膊的,这一下也被带了下来。
“老祖宗!老祖宗!等宝二爷出息了就好了!”
“出息?他还能怎么出息?你跟我说,他读书不成,扎马步三四息就腿软,除了认识北静王——我总不能把他送去北静王府吧!他还三个月就十八了!”
鸳鸯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还有兰哥儿呢,大家都说他读书有望,先生也总夸他。当年珠大爷十四岁就考中秀才,兰哥儿今年都十二了。还有宫里娘娘,等她生下皇嗣,咱们就都好了。熬过这几年,咱们就否极泰来了。”
就这几句话,鸳鸯翻来覆去的说,贾母一点没有被安慰到。
“兰哥儿?兰哥儿!你既然知道他出息,平日为何不多提醒我?方才那么些菜,也不给他送两盘去!”
鸳鸯咬了咬下唇,道:“有珠大嫂子在呢,兰哥儿一向孝顺,又不 好这些虚名,大过节的也要读书。”
贾母嗯了一声:“以后时时提醒我给他送些吃食去。”
鸳鸯忙应了。
贾母这才勉强站起来,往外头屋子去了。
“老祖宗。”王熙凤方才跟贾琏打了个照面,得知贾母气儿又不顺了,第一个笑盈盈地行礼。
贾母嗯了一声,看见三春笑了,她还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孙女儿呢。
尤其是她的好外孙女儿,出身名门,如今已经给自己找好了佳婿。
贾母正要说话,外头婆子进来禀告:“恭喜老祖宗,宫里娘娘赏了东西,公公正在外头候着呢。”
“赏!”贾母笑道:“多给他些银子吃酒!”
王熙凤带人忙去办了。
她接了赏赐送回来,虽然跟贾母一起在笑,也在恭维娘娘,但她心里不由得算了笔账。
娘娘赏的手帕、诗筒还有茶具等物,全加起来,怕是也不值两百两银子。
别家姑娘在宫里当娘娘,都是一年比一年富,怎么到了荣国府就是一年比一年穷了?
当年她们王家曾接过圣驾,银子虽然使得跟流水一样,但后来得的好处,不仅空缺全填补上,还有许许多多的富裕。
怎么换到贤德妃身上,就不管用了。
“二奶奶?二奶奶。”
“啊?”王熙凤忙回过神来,笑着上前扶了贾母另一边胳膊,笑道:“我们年纪轻,许多东西不认得,还得让老祖宗好好给咱们讲讲这些灯笼的制式。”
探春上前恭敬地扶了王夫人的胳膊,跟在贾母身后。迎春左右看看,有点为难的也上前去扶邢夫人。
邢夫人不跟她来虚的,意有所指道:“你扶着我,我难受你也难受,你跟惜春一处玩吧。”
林黛玉这会儿正跟在穆川身后,上了正阳门。
说实话她有点忐忑,以前在扬州,她倒是没少上城楼,但这是京城啊。
“累了?”穆川转头看她。
两人离得近,又是在上楼梯,穆川转头倒是能看见她头顶,林黛玉就只能看见她三哥的背了。
林黛玉伸手戳了戳:“看路,别看我。”
这话听着耳熟,好像原先他也说过似的,穆川笑道:“咱们上不到最顶的箭楼,就在这一层,再往上走,我得先去请示陛下。”
虽然上不到箭楼,但站在十余丈高的城台上,景色也很不一般。
正阳门外大街上,人潮涌动,两边都是架起来的高台,上头挂着一盏盏灯笼。
有最简单的红色圆灯笼,还有各色宫灯,按照动物样式扎的,还有蛇年的蛇灯笼。
虽然有点风,但刚吃完饭本来就热,稍微吹一吹还挺舒服的。
“我原以为不止咱们两个呢。”林黛玉道,在城门楼上说话,周围还有风声,她声音也大了些。
“年纪轻的上不来,年纪大的没这个兴致。”穆川总结道。
林黛玉偏头看他几眼,笑道:“三哥脸上白净了许多,笑起来眼角也没褶子了,刚回来那会儿着实有点吓人呢。”
穆川摸了摸脸:“陛下赏赐的好香脂,我给你的记得擦。”
林黛玉嗯了一声,又低下头去看街景了。
穆川想了想,既然林黛玉觉得他脸也白净了,那也是时候进入下一个阶段。
——示弱。
穆川仔细想过的,他外表很是强悍,人高马大,又没受过什么挫折,值得信赖值得依靠固然很好,但有点像是神像架在那里,恭敬有余,亲近不足,是时候激发一下黛玉的同情心了。
“我帮你挡着风。”穆川站在林黛玉背后,忽然叹了口气。
“三哥可有什么烦心事儿?”林黛玉道,“大过年的不能叹气,要把好福气叹走的。”
穆川笑道:“四个丸子我吃了三个半还多,叹一叹正好。”
不过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深吸一口气,略显得无助道:“我爹娘回林家村了。”
“可是……京城住不惯?”林黛玉小心问道。
“也不全是。你知道的,我原先小名儿叫穆三。我排行老三,我上头还有哥哥姐姐。”
其实两人认识也这么久了,林黛玉也听他说过几次家里,大概也能猜出来她三哥前头的两个都没留住。
林黛玉往旁边挪了一步:“三哥,你站我边上说吧。伯父伯母回去,应该是要祭拜吧。”
穆川嗯了一声:“我娘头一胎生了个女儿,第二胎是个儿子,第三胎才是我。”
穆川说了这个就有点编不下去了,他娘生的头两个孩子,第一个是因为太过重视,孩子养得太大,生的时候有点难产,直接下来没气了。
第二个倒是知道不能吃太多,结果又矫枉过正,孩子生下来有点小,孩子小抵抗力就差一些,又是冬天,没等满月就病死了。
原主都没见过他的哥哥姐姐,就更别提穆川了。
这……实在是找不到哪里能有伤感的地方。
别说是他了,这么多年过去,就是爹娘说起来,也只剩感慨没有伤感了。
他当了一等伯衣锦还乡,回来就先整了祖坟,给不到一岁就死了的孩子也整了快墓地,还在祠堂里给他们立个总灵位,村里人都很感激他。
这就更不伤感了。
穆川沉默下来编词儿,林黛玉有点难受。
她原本就是个敏感的性子,又很能感同身受,三哥说他哥哥姐姐,她便想到了她弟弟。
“我原本也有个弟弟,养到三岁死了。”
穆川暗道糟糕,大过年的,怎么能叫她想起这种事情来。
“其实也没必要太过伤心,如今他们团圆了,你哥哥姐姐也能相互作伴。”林黛玉看了他一眼,“咱们两个也能相互作伴。”
穆川笑了笑:“你说得是,我就是有点伤心,我爹娘说要回去陪陪我哥哥姐姐,但他们每年都陪的,我才回来头一年,就得一个人——还有你陪我过年。”
林黛玉笑了一声:“上次你还说过年一天都不得歇呢。”
“咱们也别比惨了。”穆川道,“正好有件事儿要求你呢。我弟弟要去县衙当文书了,他小名叫穆四儿,你觉得合适吗?”
这个无奈的语气,把林黛玉逗笑了:“那又生的母亲叫什么?”
“不叫穆五儿,她叫穆春桃。”穆川说完忽得又叹气,“怎么给我们取名字就这么敷衍呢?”
“三这个字儿挺好的。”林黛玉笑道,“《道德经》有云,三生万物,你说三好不好?”
“前头还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呢。”
“三哥倒是没少读书。”
穆川客气了一下:“也就知道出名的这几句。所以你说给他取个什么大名好呢?也得跟我似的。”
穆川眼神里有点挑衅的意味,林黛玉被他激起了好胜心。
“三哥考我不成?四是五笔,他既然是做文书,也是个吏,既然进了官府,若是按照四笔取名,不如单名叫升?”
穆川念了两遍:“不错,挺顺口的。”
“若是按照五笔,正直的正可好?”
穆川道:“我觉得正好,横平竖直的,写起来也方便。就这两个叫他挑吧,简单明了,意义也好,他若不喜欢,就叫他自己取。我这个哥哥也就只能帮到这儿了。”
林黛玉看着下头越来越热闹:“三哥,咱们也下去吧。”寻着机会,她也踩了一脚荣国府,“外祖母总说好人家的女儿是不出门的。只是看我下头,穿着锦衣华服的女子也不少。”
虽然各自都有各自的节奏,但踩荣国府是个共同点。
穆川想了想:“我猜是因为贾宝玉的关系。”
林黛玉心里觉得好笑,脸上还定得平平的,语气还有点埋怨:“怎得跟他有关系?”
“你想,女子要出门,多半得有人带着,我是你三哥,我就能带你出来,他也是当哥哥的,他——唉,自己出门还得人带。所以你外祖母这么说,实际是帮着贾宝玉逃避责任。”
林黛玉默默笑了两声:“三哥别总说人不好。”
穆川就又有了主意,道:“不如明儿你跟他一起来?”
林黛玉原本还想说贾宝玉病了,正好叫三哥也歇歇,不用浪费时间在他身上,但听见这么一句话,林黛玉果断把贾宝玉抛之脑后:“我来做什么呢?”
“你得教我写字儿。他还不曾入门,叫人看着就行,正好书房都布置好了,你总得看看成不成。”
林黛玉笑了一声:“若是书房布置得不满意,我就不教你了。”
两人已经走到了人群中,林黛玉左右看看,放心了,的确没人能挤得过三哥,更加没人敢挤三哥。
“三哥,我们比比可好?看谁得的灯笼多。”
看花灯最最必不可少的活动就是猜灯谜了,每家都有,彩头还都很不错。
穆川虽然觉得林黛玉笑得很好看,但他也没打算输。
他慢悠悠解下腰间的荷包,往上抛了抛:“这里全是金瓜子。”接着又从袖口里拿出一叠银票来,“你还要跟我比吗?”
林黛玉一边叹气一边笑:“三哥可真不讲规矩。这样吧,我猜的灯谜给三哥,三哥买了好看的灯笼给我可好?”
穆川便指着架子最顶上,制得最精巧的那个盘蛇灯笼:“去猜吧。”
林黛玉笑了两声,找店家问去了。
这下她该知道什么叫钞能力了吧?穆川心想,过日子若是没点银子,那就只剩下柴米油盐了。贾宝玉就没银子。
猜灯谜这种活儿,考得是见多识广,甚至很多典故都很生僻,但对林黛玉来说,她甚至还能一心两用。
她瞄了一眼身边跟着的三哥。
三哥外表看着坚强,其实心里也有不好受的地方,她以后一定好好对三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