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品:《[红楼]升官发财娶黛玉》 第58章
说完这个, 钟军又等他新任的三叔问话,但穆川真没什么可问的了。
皇帝跟太上皇都挺好,他也没什么政敌, 那还能问什么呢?问皇帝爱吃什么?
可皇帝以前爱吃什么又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以后爱吃穆川献上的东西。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阵子,钟军先绷不住笑了:“三叔, 今儿认了个三叔,我也算是有家了。”
“这话别叫你爹听见。”
“我爹那人,三叔还不知道?”钟军叹气,“我爹兄弟三个,他排行老二,最后叫他去服役,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话听起来还是有点怨气的。
“总归还是个好人。”穆川也是跟太监交好过的,大概也能明白太监想要什么,“你放心, 我回头就监督着他赶紧再讨个老婆, 回头给你过继个儿子。”
钟军笑了起来, 这一笑到真像个二十出头无忧无虑的少年郎。
穆川眼神顿时就奇怪起来, 都是二十多,怎么他就成三叔了?
“你的宝贝该是赎出来了吧?”
穆川问得坦荡荡, 钟军自然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嗯, 总归是个大太监呢,小太监的要花银子, 大太监的东西,净房的太监是亲自送来的,还得选个好日子。”
穆川笑道:“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把那东西叫你爹收着。你爹也就才四十出头, 身体又好,正是奋斗的 年纪,叫他看着,一来是妥当,二来也督促他好生做些事业。”
钟军也笑了出来:“三叔说得是。怪不得陛下说起三叔,全都是夸的。”
“当不得陛下夸奖,全是分内之事。”穆川客气了一下,“不过既然有你这个关系,我想给你爹重新寻个差事。他如今在崇文门当杂役,一年下来也有千把两银子,原先看着是不少,但跟你比,却是配不上了。”
“三叔客气了。崇文门税务是京里最肥的肥缺儿,三叔能给我爹活动去崇文门,可见三叔是真把我爹当兄弟。三叔想叫我做什么,只管说便是。”
“我想活动一个皇商的资格,主要是方便货物进出。我也不瞒你,每年平南镇回来的东西一个赛一个贵,不管是挂我的牌子,还是挂定南侯的牌子,可以是可以,但数量太大难免要引人妒忌。我得分散风险,狡兔三窟。银子嘛,肯定是能多赚就多赚的,我还那么些手下。”
在穆川看来,皇商最值钱的不是什么挂名户部,内务府采买,跟太监相识,皇帝用他们的东西等等,这都是虚的。
真正有价值的是过关不用检,过桥不用税,来往还能蹭驿站。
尤其是驿站,条件不能说最好,但安全性是有保障的。除非是真没脑子,或者谋反想要打响第一枪,不然不会有山匪不长眼去抢劫驿站,也不会有人来抢皇帝的东西。
所以他是真不理解薛家是怎么混成这个样子的?
那可是皇商的牌子啊,做什么都不会亏本的。
穆川又跟钟军讲了目前的进度:“我跟白忠交好,原想托他办的,只是还没提,你既然叫我三叔,我先问问这事儿好不好办。”
钟军想了想:“这事儿还得叫白忠办。不是我不能办,主要是我官儿太大了。内务府的那些太监们,要说有钱是有钱的,但权上就欠缺了好多。我若去给三叔办了这个,反倒醒目,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三叔只管跟他说就是。”
“那我就放心了。回头我给白忠置办个宅子,他就是我明面上的关系了。”
钟军显然明白他什么意思:“出去了我还叫您将军。”
两人正说着话,窦长宗吩咐好席面,先端了一锅汤来。
“进补的鸡汤,苗儿,你先尝尝。人参虫草还有灵芝,看你瘦的。”
钟军也没客气,等他爹给他盛了鸡汤,先吃了两口,然后倒抽一口冷气:“爹,你这放了多少人参?一点鸡味儿都尝不出来。”
穆川不信邪,也喝了一口。
“啧啧,老窦啊,幸亏当初没叫你当家。”
窦长宗嘿嘿笑了两声:“当初王太医刚来的时候,不是说身上有口子,就是漏元气吗?人参大补元气,苗儿,你多吃些。”
“那是伤口没好的时候。”穆川没好气道,“赶紧去再加两只鸡,这味儿也太冲了。你这是要熏死我大侄儿。”
这次窦长宗叫了人来把东西端走,坐一边看着他儿子,笑两声再叹口气,叹口气再笑两声。
穆川道:“回头他去北营监军,人参虫草灵芝天天炖给他吃。”
窦长宗嗯了一声:“将军说的是,也确实不好给他带东西回去,宫里怕是不方便。”
不过这么一说,真叫穆川想起个能问一问的事情。
“你可知林如海?”
这一问,窦长宗又嘻嘻了两声,钟军试探道:“林姑娘的那个林如海?陛下倒是提过两嘴。”
穆川点头,他能有什么不好意思呢?娶老婆不好意思?那你还是单着吧。
“确实是这位林大人。他跟陛下可是有什么误会?总归不该这么冷淡。”
钟军想了想:“那会儿我在外头监军,是事后听人说的,三叔也别全信,听个意思就行。大概就是陛下觉得林如海临死前该给他上个折子的,结果林如海从生病到死快一年,竟像是防着陛下。听说前后就上了两道折子,一道是不能理事的时候上的,一道是给陛下推荐继任人选。”
“若是宠臣,只上这么两道折子,的确是会寒了陛下的心。”
“谁说不是呢?”钟军赞同道,“咱们陛下这个脾气。后来也有太监猜,是林如海怕家产旁落。陛下真要派了人去,万一他死了,就只剩下一个十岁出头的女儿,完全就要任人宰割。他家四代的爵位,又不是什么人丁兴旺的大家族,家产一直都是他这一支继承,他又做了六年的两淮巡盐御史。”
钟军压低了声音:“那会儿太上皇看皇帝不太顺眼,两人也斗得厉害,的确是传出过皇帝缺钱的传闻来。”
穆川了然地点点头,心想若是这样,还真是挺好翻案的,也知道该往哪儿下手了。
钟军又坐直身子:“三叔招揽的白忠,也算是皇帝身边比较得宠的太监。陛下身边一个全福仁,一个我,是第一档的。下来还有七八个二等的太监,剩下大概还能有不到二十个能叫陛下记住名字,别的就没有了。白忠原是那二十几个,三叔在陛下面前点了他几次,他如今已经能够到第二档了。”
“不过那白忠想进一步还得等等,全福仁极得陛下信任,而且他——这么说吧,我刚进宫那两年,还是戴权当总管太监,宫里一个鸡蛋要二两银子,贵的时候要五两,最便宜也没低于一两的。如今是全福仁当总管太监,宫里的鸡蛋没超过一百文。”
虽然一百文在宫外能买到下蛋的母鸡了,但一百文一个鸡蛋,在皇宫这种地方就还挺实惠的。
穆川点头:“他若是有这个心思,我是必定要劝他的。你放心,这个我懂,他想把上头人搞下来自己上去很正常,但动手之前也要想好对手是谁盟友是谁,空出来的位置够不够分等等。况且若是他现在就有这个心思,那我反而要疏远他了。”
钟军笑了两声:“三叔说得是。其实陛下对全公公也不是哪儿哪儿都满意的,全公公不知道是想叫陛下当寡人,还是想当九千岁。总说什么菜不能吃五筷子,不能叫臣子摸到喜好,就是去后宫也要雨露均沾等等。”
“这就没意思了。”穆川道,“皇帝也不是这样的性子。谁不想叫自己过得舒心呢?睡哪个妃子,还得太监管着不成?”
“所以过不了两年,全公公就得退居二线了,其实我在御书房也有个干儿子,全公公今年在御书房伺候的天数,比去年少了四十一天。不对,是去年跟前年,这才过年,还没习惯。”
瞧他这个淡淡的骄傲劲儿,穆川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你跟白忠可好?等全公公下来,上去的那位得好好跟你配合才是。”
窦长宗虽然还是跟不上节奏,但是他儿子卖关子,他是看出来了:“好好跟三叔说话,不许卖弄。”
“咳。”穆川挥了一下手,“这是必要的交流,你不明白。”
窦长宗小声嘀咕一句:“直直白白说话不好吗?”
钟军笑了两声:“我回头试试白忠,其实接替全公公这位,不管是谁,都得在他阴影下过日子,兴许还得有反复,白忠若是可以,咱们先推个别人,等陛下过去全公公的劲儿了,再叫白忠上。”
话说到这儿,饭菜也上来了,三人一桌吃饭,那锅参汤里没有一滴鸡汤的鸡汤终于也有点鸡味儿了。
穆川道:“我如今的形象是什么你也知道,总归军营是一丝不苟的,剩下随便你说。”
窦长宗虽然有点跟不上趟,但也随了一句:“想吃什么只管告诉我,我叫他们做给你吃。”
吃过饭,穆川送了钟军出来,又拿了个大红封给他:“压岁钱,二十五年的压岁钱。”
厚得连外皮都要给撑开了。
钟军接过来捏了两下,笑道:“原先那个小的好拿回去,这个还真不好拿了。万一被人瞧见我总不能说我跟忠勇伯都失心疯了吧?”他把这个大红封递给窦长宗,“爹先帮我收着。”
穆川便又把那个小的给他了:“我带你去马厩看看。”
钟军不明就里,跟他去了马厩。
“这是跟我那匹马一个品种的,还有三个月就两岁了,随时都能开始训练。我原是想先给陛下透个底儿的,这机会给你了。”
评价皇帝性格的话不好说出口,但事实上先叫皇帝知道他有好东西,让皇帝猜一猜他什么时候给,等上三两个月再进献给皇帝,效果比直接来个惊喜更好。
宫里人人都知道皇帝敏感多心,还有点……装,但敢并且能把这性格利用到极致的,也就只有忠勇伯了。
钟军叹了口气:“三叔……以后我就听你的了。”
送了钟军回去,穆川一转头,看见窦长宗又红了眼圈。
“我没想他还活着。我……对不起他。他娘生完他身子骨就不好,没两年就死了。后来……我以为他死了。”
穆川重重拍了拍他肩膀:“以后好好对人家,过两日我去见见齐大人,你的小队长叫……刘六去,你先跟我去军营,等皇商的牌子下来,你就是皇商窦家了。你一个皇商,跟太监交好也是正常的。”
“多谢将军。”窦长宗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都听将军的。”
“你上回说的那个卖汤饼的小寡妇怎么样了?”穆川又问,“差不多了就定下,家里也有个知冷知热的。”
“咳,还能怎么样,我隔三差五的去她家吃汤饼,她爹娘是同意了,她也没给我甩脸色,她女儿倒是还怯生生的,像是怕我打她,但也不敢说什么。。”
穆川嗯了一声:“你下回去了,说会对她女儿好,说你家里有银子,养个女儿不算什么。再跟她爹娘说,将来给她女儿寻个近处的好人家嫁了,也多一门亲戚,这就行了。”
窦长宗连连点头,点完头又觉得不对:“我这才认识不到两个月,将军,你都多久了?你教我的东西能信?”
“呵呵。”穆川冷笑,“走,练武场走一趟,我看看你的拳法可有长进!”
另一边,钟军已回到了皇宫,先去御书房见了皇帝。
“跟忠勇伯都说了。”钟军冷冷静静地禀告,“忠勇伯留奴婢吃饭,他一顿能吃三只鸡。”
皇帝一听这话就笑了起来:“你观察得倒细。”
钟军犹豫了一下,又道:“陛下,奴婢观察忠勇伯治军是有一套的,因此有些东西没说太细节,只说了要做到什么样儿,奴婢想着等他真的执掌北营之后,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再一条条改。”
“这事交给你,朕是放心的。”皇帝安慰道,“当将军的是忠勇伯,当监军的是你,朕只要看一个结果。”
“是!”钟军斩钉截铁地回应,“奴婢还瞧见忠勇伯府的下人遛马了,看样子是跟忠勇伯那匹大马一样的品种,只是看身形还未成年,一共六匹呢。虽然还是幼马,但已有了风姿,倒是叫人羡慕。不如叫忠勇伯献上两匹?”
皇帝眉头一皱,声音也别扭起来:“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是朕?这话以后不许说了。”
钟军告罪退下,不免也要念一念:三叔啊三叔。
出了御书房,钟军跟白忠打了个照面。
钟军难得露了个笑脸,白忠心里一激灵,原因无他,两人地位悬殊啊。
钟公公瞪他一眼正常,看他笑就有问题了。
“白公公。”钟军拿起太监特有的强调叫了一声,心想这人看着也不怎么样,三叔为何找他不找我呢?
“钟爷。”白忠恭敬行礼,“我才从——”
钟军打断了他:“不可随意泄露行踪。”说完他就走了。
白忠松了口气,去御书房禀告了。
下午,穆川又安排了一车东西送回林家村,好支持他娘黄桂花的“显摆”事业,接着又去六部看了看,趁机给李太九递了话。
李太九虽然没多问,但神情明显有点异常。
毕竟这种隐秘的消息出处是哪里显而易见。
要么是皇帝贴身伺候的那几个太监,要么是皇帝亲口告诉他的。
若是陛下亲口说的,那就是提点他,可若是前头——他近些日子的确是飘了。
李太九好生跟穆川行了礼:“大恩不言谢。”
正月十五,是今年的第一次早朝,说实话,大魏朝的早朝已经很人性了,一个月就六次,而且是辰时开始的。
但朝堂上还是此起彼伏的打哈欠声,人人都知道这玩意儿传染,直到坐在高台上的皇帝也打个哈欠,完蛋了。
皇帝笑了两声:“也没什么事儿,退朝吧。”
皇帝先行离开,李太九过来冲穆川拱了拱拳:“将军若是站在我前头就好了。”
穆川笑道:“就算我挡着你,你也是御前失仪。”
武官那边也有人笑道:“以后选京官应该再加一条身材高大,几轮下来,总有个能挡住我的。”
穆川便恭维道:“怕是难,谁能站在将军前头呢?”
第一次朝会,其实就是给大家聊聊天的,穆川跟认识的几人打了招呼,又去跟齐大人说了换人的事儿,也就差不多了。
荣国府里,林黛玉从起床就很高兴,去给贾母请安的步伐也分外的轻快,甚至得知贾宝玉病还没好,也一点都不伤心。
“忠勇伯叫他做了什么?”王夫人暗搓搓的生气,没错,现在她不敢光明正大的阴阳怪气了。
“还能做什么?就扎了个马步,高桩马步,也就四五息的功夫,不能再多了。”林黛玉抿嘴儿一笑,“宝玉也扎不了多久。”
虽然听出来了阴阳怪气,但林黛玉没一点不耐烦,脸上还都是笑。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夫人更生气了。
“二舅母,你与其问我,不如好好问问他的丫鬟,再不济问问宝玉也行,还有给他看病的太医呢,我能知道什么?”
原先就这样,怡红院出点什么事儿,连不读书都能怪到她头上。
这能怪她吗?
她连四书都读完了。
林黛玉这么说话,她是舒服了,屋里没人敢出气儿了。
“好了。”贾母沉声道,又柔声安抚林黛玉,“宝玉病了,你二舅母着急。他又只见了忠勇伯一个外人,难免就要多问两句。”
林黛玉哦了一声,但是还有点不甘心,就是那种“我三哥只能我说,你们凭什么说他”的不甘心。
“我也见了他许多次,身子骨还一天比一天好了。宝玉以前也没少生病,怎么就单觉得是忠勇伯有问题呢?”
王夫人脸上的表情都开始扭曲了。
林黛玉忙又补救道:“外祖母,那明日还叫他去忠勇伯府吗?”
贾母有点犹豫:“你觉得呢?”
“还是去吧。”不然这挡箭牌就太不合格了,“别叫忠勇伯觉得是推脱,忠勇伯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瞧见他病了,自然就叫他回来了。二舅母若是不放心,我跟着一起?”
王夫人呵呵笑了两声:“没什么不放心的。”
林黛玉叹气:“我还没去过忠勇伯府呢。”
“吃饭!”贾母站了起来,又换了个不那么生硬的语气,“今儿是正月十五吃汤圆的日子,我叫她们准备了十二种馅儿。”
林黛玉很是配合的站了起来:“有肉的吗?”
“有,都有!”
吃过一顿很是合胃口的早饭之后,众人又回到贾母屋里。
不等王熙凤说正月十五的安排,林黛玉直接便道:“晚上要跟忠勇伯去看花灯。”
贾母倒抽一口冷气,她还敢笑?
看着一屋子人不可置信的眼神,林黛玉撒娇道:“外祖母,我想去看花灯,小时候父亲母亲常带我去的,来京城十几年,还没去看过花灯呢。”
贾母笑得僵硬,声音就更僵硬了:“咱们家里——”
“忠勇伯都安排好了,还能上城楼呢,听说城楼上看得特别清楚。”
一屋子人都盯着贾母,贾母也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个什么表情,又笑没笑出来:“多带两个丫鬟婆子。”
“知道啦。”林黛玉又端起茶杯,抿了两口。
屋里安静了片刻,忽然同时响起嘈杂的说话声,就好像每个人都很尴尬,同时抓了身边人说话,但又时不时会扫她一眼。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就是纯瞪了。
王熙凤笑了两声,道:“可惜妹妹没眼福,咱们家今年不少灯笼都是专门去灯笼梅家里订的,可好了。”
“应该不会只挂一天吧?”林黛玉很是配合,“凤姐姐叫她们多挂一天,我也看看。”
王熙凤笑着应了。
又闲聊两句,大家起身告辞,贾母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忽然又来了一句:“晚上有宴有戏,早些来。”
众人答应了,又往外头走。
史湘云大着胆子来了一句:“林姐姐真不留下来听听戏吗?”
林黛玉笑了一声:“你爱哥哥病着,也听不了戏呢。”
史湘云顿时就蔫了。
林黛玉觉得自己学坏了,这种正中靶心的反驳方式,也不知道是谁教唆出来的,好难猜啊。
进了大观园,第一个路口,林黛玉朝左走了,探春看了看她的背影,忽然来了一句:“我还真有点羡慕。”
史湘云如今也不敢拿南安太妃说事儿了,只是道:“也没什么好看的。”
“晚上也有花灯。”薛宝钗笑道,“虽然不及街上的热闹,但只有自家姐妹玩耍,也舒心些。宫里娘娘还有赏赐呢。咱们还能作些诗,回来叫她眼馋。”
她要不说作诗,迎春跟惜春两个倒也罢了,她一提作诗,迎春便道:“也不知道宫里娘娘今年赏些什么东西,谁的跟宝玉的一样。”
惜春也叹道:“反正不是跟我。”
薛宝钗脸上一冷,讪笑道:“怪没意思的。”
回去潇湘馆,林黛玉先叫丫鬟收拾出来晚上要穿的衣服,紫鹃很是担心,道:“姑娘,还是别出去了吧?晚上万一遇见拍花子的……隔壁香菱姑娘就是叫人拍了花子。”
“你可别胡说了。”雪雁如今也该反驳一两句了,“你见过忠勇伯的,谁敢当他面儿拍花子?不得被他拍进墙里?”
林黛玉笑了起来:“既然紫鹃怕,晚上就别出去了,雪雁跟着。”
下午刚申时,穆川到了荣国府,林黛玉已经等在了暖阁,见他来,笑盈盈的走了出来:“三哥。”
穆川上下打量她两眼:“今儿的衣服不错,颜色鲜艳,天黑了也好找你。”
林黛玉便学着他的样子也打量着他:“三哥这衣服一点都不鲜艳,藏在夜色里怕是找不到。”
穆川笑了两声:“我这么大的个子,你还要靠颜色分辨我?”
竟是被他绕进去了,林黛玉哼了一声:“三哥欺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