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作品:《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 脸都笑僵了,可那些人的脸一个都没记住。
明明大厅里暖气开得很足,热得有些人已经开始脱外套,他却冷得想裹紧大衣。
那股冷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一阵一阵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作祟。
他悄悄把手缩进袖子里,攥紧,想留住一点温度。
没用。
还是冷。
楚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楚辞扯出一个笑,“可能没休息好。”
楚宴没再问,只是把他往身边带了带。
那只手落在他后腰上,温热而有力,带着熟悉的温度。
楚辞感觉到那点暖意透过衬衫渗进来,像是沙漠里的人遇到了一滴水。
可也只是那么一滴。
很快就被那股从内里涌上来的冷意吞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人群忽然有些骚动。
第90章 阿黎的眼睛
楚辞顺着那些目光看过去——
裴家家主,裴衍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手工西装,衬得整个人矜贵又疏离。
昂贵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肩线笔挺,没有一丝褶皱。
那西装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勾勒出挺拔的肩线和修长的身形。
楚辞感觉到楚宴的手在他后腰上紧了紧。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
可楚辞知道,他哥其实也在紧张。
裴衍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
那一瞬间,楚辞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看见裴衍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下移,倏忽间落到他的锁骨。
今天他穿的是件浅驼色的高定衬衫,领口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见。
可那道目光却像是能穿透布料,看到底下那些不该被人看到的东西,带着一种赤裸裸的侵略性。
然后又往下。
落到他的腰。
“.........”
楚辞的胃里一阵翻涌。
某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本能反应开始作祟,像是猎物被猎人锁定了咽喉。
又像是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蛰伏着,等待他落入陷阱。
他下意识想往后退一步,可楚宴的手按在他腰上,没让他动。
裴衍收回目光,唇角那抹笑意深了一点。
他走过来,步伐从容,不疾不徐。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那声音在楚辞耳朵里被放大了无数倍,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种未知的倒计时。
周围的人纷纷让路,有人殷勤地打招呼,他只是微微点头,脚步不停。
最后,停在楚辞面前。
“楚少爷。”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极具质感的磁性,不愧是主角嗓音,很好听。
楚辞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是一双让人看不透的眼睛,漆黑如墨,却又像是藏着无数东西。
此刻,那双眼睛正看着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裴总。”
他礼貌地说,声音有些发紧。
裴衍看着他,笑了笑。
“我说过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玩味,“后会有期。”
楚辞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腰上的那只手把他往后带了带。
楚宴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他前面,像是一堵墙,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裴总。”
楚宴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久仰。”
裴衍的目光在楚宴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弯了弯唇角。
“楚总。”他说,“令弟很可爱。”
楚辞愣了一下。
可爱?
这人说什么胡话?
楚宴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楚辞又往身后塞了塞,完全挡住了裴衍的视线。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决。
“裴总说笑了。”他说,“小孩子不懂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裴总见谅。”
裴衍看着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楚总误会了。”他说,“我是真的觉得令弟...很特别。”
特别?
楚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特别什么?特别倒霉被你盯上?
楚宴的背脊微微绷紧。
那变化很细微,但楚辞感觉到了,因为他正贴着那背脊站着。
那肌肉的紧绷透过衬衫传过来,像是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在商言商。”
楚宴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冷意,“城西那块地的并购案,咱们可以好好聊聊。”
“好,去包间聊。”
裴衍又看了楚辞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然后转身离开。
楚辞站在原地,感觉背后出了一层薄汗。
......
拍卖会开始后,楚辞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下。
钻石、翡翠、古董字画,一件件被推上来,又被拍走,他都没什么兴趣。
那些东西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冰冷的石头和纸张,既不能吃也不能喝,除了显示身份地位,没有任何意义。
他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脑海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裴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会儿是楚宴紧绷的背脊,一会儿又是阿黎那张清冷漂亮的脸。
...阿黎。
他已经五天没给阿黎打过视频电话了。
阿黎也没打给他。
两人就这么僵着,像两个较劲的孩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别扭,明明想得要命,可就是拉不下脸来先开口。
忽然,他目光聚焦了些许。
第七件拍品被推上来。
是一颗宝石。
墨绿色的,切割成水滴的形状。
不同于普通祖母绿那种张扬的火彩,它的光泽是内敛的、沉静的。在聚光灯下,它不像是在反光,倒像是在吸光。那浓郁的绿色层层叠叠,深邃得近乎于黑,却又在边缘处透出一丝惊心动魄的翠意。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滴凝固了千年的苍苔泪,又像是深海中无人窥见的秘境。
那是极度的冷静与极度的诱惑交织出的颜色。
是灵动的、富有生机却又内蕴锋芒的那一双...
阿黎的眼睛。
楚辞愣住了。
他盯着那颗宝石,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漏了一拍。
那种绿,带着一种奇异的冷感,却又在冷感之下藏着某种滚烫的、令人心悸的东西。
就像阿黎看人时,明明是冷淡的,可眼底深处却总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探究,想要沉溺。
灯光落在上面,没有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反而将光线尽数吞没。
只在宝石内部流转着幽暗的光晕,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他不自觉想起阿黎那双墨绿的眼睛,想起阿黎看他时的眼神。
也是那样,清冷中带着深沉,疏离中藏着温柔,让人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第七件拍品,缅甸天然老坑祖母绿,重15.7克拉,起拍价八十万。”
楚辞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了号牌。
“八十万。”
拍卖师的声音刚落,另一个声音响起:
“九十万。”
楚辞皱了皱眉,探了探身子,透过半透明的拦窗向下看去。
第91章 也算我的一份心意
不远处的贵宾座位上,一个中年男人正仰头看向包间方向,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楚辞愣了一下。
那人有点眼熟。
他想了几秒,忽然想起来——
这个肥猪脸,是大河湾保险公司的经理。
姓周,具体叫什么他忘了。
五十来岁,大腹便便,脸上常年挂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一看就是那种老油条。
几个月前,有个普通人家的小孩得了重病,保险公司找借口拒赔。
那家人走投无路,托人求到了楚辞面前。
那家人跪在他面前哭,说孩子快不行了,说保险公司不给钱,说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楚辞当时觉得那家人可怜,就帮着打了几个电话,找了点关系。
最后保险公司赔了。
可这个周经理,也因此丢了面子。
据说被总公司批了一通,差点被撤职。
后来听人说,他在酒桌上摔了杯子,骂骂咧咧地说“楚家那个小崽子,给我等着”。
楚辞当时没当回事。
纨绔子弟当惯了,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现在看他那副表情,这是...记仇了?
“一百万。”楚辞举牌。
“一百一十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