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品:《山青花欲燃

    双颊已经染上了淡淡一层绯红,郁燃想得很歪,想得很深,薛安甯的这个举动让她感觉她们仿佛下一秒就要做上。

    但薛安甯和她压根不同频。

    “我想看看你的马甲线。”又开始了,薛安甯用那种特别乖的声音,湿漉漉地看她,“那天你在寝室换衣服,我看见你好像有。”

    什么叫好像?

    “确实有,”郁燃纠正她,停顿得很有艺术感,“一点。”

    但在按着的手没松,并不是说想看,就给。

    薛安甯提要求总是这么直接,就像下午的时候在帐篷里她说想看项链。已经上过一回当了,郁燃这次学聪明,直接戳穿她:“是想看,还是想摸?”

    这两者还是有区别的,但郁燃估摸着,有人是想打着看看的幌子直接上手摸。

    不是她把薛安甯想得太坏,而是,有人实在是惯犯。

    薛安甯笑了声,也不反驳。

    她第一次喜欢人,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对一个人萌生出强烈的好奇心和占有欲——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试试。

    至于后果和以后,暂时没考虑过。

    所以她很直白:“都想。”

    “可以吗?”她在很有礼貌地请求。

    嗓子里像是含了块糖,目光却有些灼热。

    都想。

    既要看,也要摸,最好还能让她亲一下。

    郁燃身上会呼吸的地方肯定不止一片锁骨,其它藏得更深、更隐秘的美她也想看看,有关郁燃的一切薛安甯都好奇,都想要。

    软绵绵的目光,让郁燃根本不忍心拒绝:“那,只能摸一会儿。”

    薛安甯粲然一笑:“好。”

    但郁燃也没有规定这个一会儿到底是多久,于是摸着摸着,她们又亲上了。

    这次,薛安甯在下边。

    郁燃一条膝盖跪在她腿间,长发很随意地束在脑后,俯下身来吻她,眼睛、鼻子、耳朵,然后是脖子上那条性感的美人线——薛安甯忍不住地颤,喘息从唇齿间不断流出。

    从技术层面上来说,郁燃比她厉害多了,因为她被亲得浑身发软,有一点飘飘然。

    好陌生的感觉。

    血液在此时变成易燃的酒精,她浑身上下都烧得慌。

    但手也没歇着,细腕从郁燃荡下来的衣摆里没入进去,流连忘返。

    喜欢摸。

    其实还在惦记郁燃上次说的b,b前面的数字是多少,郁燃也没说。

    上回是目测,一闪而过的风景薛安甯没瞧清楚,眼下很想自己量量。

    终究还是没敢。

    这太大胆了,她怕郁燃生气。

    半夜一点,房间里的灯熄着,两人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眼睛都已经闭上,薛安甯突然出声:“有点饿了。”

    啊?

    郁燃翻了个身,窸窸窣窣:“那……”

    薛安甯侧过来,打断她:“今天太累了,等明天醒来我们去吃学校外边那家李记羊肉泡馍吧。”说着,将半边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想吃。”似梦呓一般的两个字落下。

    黑暗中,郁燃这样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轻声落下:“好,那睡吧。”

    晚安。

    耳畔传来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平缓。

    次日上午,郁燃被黄遐打来的电话叫醒。

    “你还没醒啊?”

    “中午出来吃个饭吧,刚好我有东西要给你。”

    “嗯,好……”郁燃睡得迷糊,也没细问。

    挂掉电话之后她又躺了七八分钟,才从床上缓缓坐起。她一动,旁边的薛安甯也跟着动了,人往这边滚半圈将脸埋在她腰侧,没睁眼。

    郁燃手搭下去,揉揉她的脑袋,又滑到耳后,揉捏她的耳朵。

    薛安甯没睁眼,迷迷糊糊问:“谁给你打电话?”

    “黄遐,约我中午吃饭。”

    “你也一起。”

    薛安甯穿的是郁燃的衣服,但外头还是昨天那件白色冲锋衣,看不出端倪。

    约在李记羊肉泡馍。

    说是一起吃饭,其实她们到的时候黄遐已经吃上。

    看见薛安甯跟郁燃一起来,她已经惊讶得很麻木:“你俩怎么又在一起?怎么还是昨天那身啊,昨晚没回去吗?”

    郁燃拉开椅子坐下,轻飘飘地:“昨晚她回头找我拿东西,我们又聊了会儿新歌的灵感,有些饿,在外边吃完宵夜错过了宿舍门禁时间。”

    张口就来。

    黄遐听明白了,总结:“所以,你俩开房睡了一晚。”

    薛安甯笑一声:“嗯……”

    听见“开房”两个字的时候,薛安甯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漏了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真的很像偷情。

    郁燃没打算跟黄遐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叫了两碗羊肉泡馍,她直接问:“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吗,东西在哪?”

    “吃完给你。”黄遐笑笑,神秘兮兮的。

    结果吃完午饭,黄遐把她们带到了校门口的菜鸟驿站,取出来两个大号的纸箱,从美国寄回来的国际快递,都不用拆,光是看贴在上边的物流单就知道是谁寄的。

    郁燃一看,直接挂脸:“我不要,你都拿回去。”

    黄遐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单手插在腰上:“不是吧郁燃,你还生宁宁姐的气啊,她那会儿出去念书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吗?我真是搞不懂,当初你们关系那么好现在怎么闹成这样……”

    “黄遐,”郁燃扫一眼站在旁边的薛安甯,没让对方继续说下去。她静静开口,“萧宁让你给我带东西时候,你问过我想不想要吗?还是说因为你们是亲戚,所以你连问都不问就直接答应了她。”

    尖锐到有些伤人的话。

    黄遐一脸懵地站在那,又尴尬又生气,她们昨天才刚刚和好。

    薛安甯觉得这事实在很诡异,诡异的点在于,郁燃竟然发火了。

    但不清楚前因后果,她也不好插话。

    两难之间,薛安甯选择站出来再次充当两人的安全缓冲带,她弯腰蹲下,伸手掂了掂单个纸箱的重量,抬头笑:“要不学姐,东西我先帮你搬回去?”

    “劳务费,一根雪糕。”

    【作者有话说】

    笑吧笑吧,下章就笑不出来了[彩虹屁]

    第34章 朋友而已

    朋友而已

    她心情很好。

    薛安甯咬一口雪糕, “嘶”——

    又松开。

    黄遐看她脸被冰得皱起的模样,哈哈大笑:“冻很硬的,冰牙, 你别上来就咬!”

    说好的劳务费。

    两人搭着腿靠在宿舍楼下的小长椅上吃雪糕, 从校门外的菜鸟驿站把两个箱子一路搬到宿舍楼下还是有些费劲的,时间久了胳膊发酸, 薛安甯难得出了点汗。

    她把身上的冲锋衣脱了,撇在一旁。

    “学姐,说说呗。”薛安甯用脚尖碰碰面前的纸箱子, “郁燃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生气。”

    她用一种单纯八卦的口吻,去探黄遐的话。

    果然。

    黄遐抱着胳膊后脑枕在椅背上,望天, 摇头:“那哪是看起来啊, 根本就是已经发毛了。”

    薛安甯被这个形容逗笑。

    发毛, 嗯, 这样一个生动的词跟郁燃好像不是很搭, 有些违和, 薛安甯好像还没见过郁燃正儿八经发脾气的样子。

    上次那样的,其实不太算。

    “为什么啊?”她将话题往重点上引,“因为寄这两箱子东西的人吗?”

    “昂。”黄遐含着雪糕降了降躁, “寄东西的人是我表姐萧宁, 她比我们大几岁, 高一的时候有次她来学校看我然后就和郁燃认识了,那段时间咱们三个经常一起玩。后来我俩高三的时候我姐要出国,她们就因为这事吵起来了。”

    “然后, 郁燃就跟她绝交了。”

    黄遐言简意赅, 自己说得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显然,她没明白为什么出国和绝交为什么能挂上联系。

    怎么隔着太平洋就不能当朋友了吗?又不是一辈子不回来了。照郁燃的脑回路,她是不是也该跟萧宁断绝血缘关系和亲戚来往?

    没必要啊。

    正因为不明白,所以萧宁出去以后偶尔问起郁燃黄遐也是该说就说,做姐姐的给她俩寄东西回来,还跟以前一样每人一份,黄遐二话没说就直接答应帮忙带到。她想大家都是朋友,萧宁寄礼物回来就等于低头道歉,郁燃不至于那么小气。

    就像她每回跟郁燃吵架又去道歉一样,生气不较真,还和以前一样好。

    结果却出乎意料。

    “可能是我多管闲事了,毕竟她俩那时候到底吵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自作主张想帮她们修复朋友关系,有点自以为是了哈哈哈哈。”黄遐笑两声,有点苦中作乐的意思,看起来好笑又命苦。

    薛安甯安慰她:“哪有嘛学姐,你也是好心。”她倾身过去,胳膊肘轻轻一碰对方的手,俏皮地眨了下眼,“郁燃肯定不会生你气的,回头我帮你打探一下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