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作品:《误撩豪门隐藏大佬后

    从前,盛漪函最在意事业,现在得失心反倒变得很淡。

    直到后来有一天,卢芝生怕盛漪函整天待在家里闷出病来,晚上在酒吧里组织了一大帮人。

    好说歹说,把盛漪函请过去,让大家陪着聊天解解闷。

    见了面,有人立即站起来,忙着要给盛漪函倒酒。

    盛漪函手一挥:不喝,戒了。

    众人都是一愣,瞧着盛漪函现在这身气质,确实是和以前有天壤之别。

    整个人都静下来了,好似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璞玉,美得更加纯粹。

    卢芝心中暗想,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老大这副沉静深邃的模样,真有点像裴总那味道了。

    有几个相熟的人,有意起哄道:盛总,这么些天不见,你该不会是去学佛了吧?

    盛漪函抿一小口橙汁,指尖在桌上敲了两下,故作高深:是呀。所以你们以后见到我,要叫我什么?

    叫什么?

    当然还是叫盛总啊!

    废话,肯定不会还是盛总,我看别人都叫什么,好像是居士?

    居士?太奇怪了吧?

    一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盛漪函半倚在沙发里,轻轻笑了笑,没再继续参与她们的讨论,又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橙汁。

    这家酒吧卖的橙汁口味偏甜,甜到发腻,喝两口就有些乏味了。

    不像裴时薇做的橙汁,酸甜回甘,起初喝的时候不在意,之后却能回味很久。

    身侧,有人捣一捣盛漪函胳膊,朝着对面卡座里一指:盛总你看,那边好几个女生都在看你。你真的不去勾搭一个回来嘛?

    盛漪函不说话,懒洋洋往那边扫了一眼,对面那些炙热的眼神都快黏在她脸上了。

    和她视线碰上,胆大的人立即朝她抛过来一个媚眼。

    盛漪函却把脸上笑容收起来,目光一触即收,偏过头漫无目的看向另一侧的透明玻璃墙,只残忍地留给她们一个美貌的侧脸。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轰隆隆一阵响,轰鸣声眨眼间便由远及近。

    盛漪函来不及收回目光,看见十几辆改装炫酷的机车,依次从酒吧门前飞驰而过。

    那些骑手们一个个都染了一头黄毛绿毛,骑在车上嗷嗷怪叫着,大冬天的手臂就这么大喇喇露在外面,也不怕冷,露出左青龙右白虎的大花臂。

    和那群正宗的街溜子比起来,盛漪函身边的这群人就有些不够看了,被衬托得像是一群好学生,不像是混社会的。

    卢芝此时站起来,也伸头望着外面,神色凝重,忽然道:我刚才好像看到根哥了。

    根哥这名字听起来倒是耳熟,盛漪函不禁蹙眉,把记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终于想起来根哥是谁了。

    许多年前,在卢芝年纪还小的时候,住在一条鱼龙混杂的小巷子,和奶奶两个人相依为命。

    有好多小混混都很喜欢欺负卢芝,经常在路上拦住她,敲诈勒索,要是不给钱,就把她揍得鼻青脸肿。

    某一天,盛漪函恰巧去找阿彪,还养母欠下的债,还完钱出来的时候遇到卢芝,被两个半大的少年逼到墙角,手臂青一块紫一块的,没一处好皮肤,眼睛也肿得不成样子。

    阿彪插着兜走在盛漪函身边,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眼皮都懒得掀一下,要不是见盛漪函停下来,阿彪压根不愿意理会。

    不过,看在盛漪函是来还钱的份上,阿彪只好也跟着停了下来,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看着受尽折磨的少女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这种人一旦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盛漪函不敢贸然上前,转头看着阿彪,讨好地笑着讨价还价。

    你跟他们说说呗,我出点钱,把这事给了结了,这小姑娘我带走。

    阿彪鼻子里闷哼了一声,直愣愣杵在原地,把头扭向另一边,似乎不打算多管闲事。

    就在这时,从巷子另一头走过来一个身材精壮的高大男人,光头,赤膊,凶相毕露,走路时脚步声哐哐响,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厉害角色。

    那两个欺负人的少年,抬起头看到这个男人走来,眼睛立刻就亮了,大声喊:根哥!

    阿彪在旁边懒洋洋抱着手臂,也跟着喊了一声:根哥。

    根哥大摇大摆走过去,伸手把卢芝从地上拎起来,像拎小鸡似的,又看了看盛漪函,咧开嘴笑了一下,嗓音粗重。

    我报个数,你赶紧把钱拿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既然根哥都亲自发话了,那两个少年就不再出声。

    盛漪函抬眸,正对上卢芝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看见此情此景,盛漪函就想到自己小时候被人欺负的样子,有时候甚至比这些更不堪入目。

    好在根哥没有强行敲诈,只要了个良心价,盛漪函被卢芝领回家,见到卢芝奶奶,劝说她们尽快搬出这里,后来又帮她们解决了住宿问题。

    从此,卢芝就死心塌地跟着盛漪函了。

    这么些年过去,虽说年数也不算太多,但他们这群人向来不稳定因素就高。

    阿彪已经进了监狱,没想到根哥至今都还好端端的,没出什么意外。

    正当盛漪函在犹豫,要不要赶紧转移阵地,以免正面碰上根哥的时候,酒吧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阵冷风猛然灌进来。

    根哥当先走了进来,依然不怕冷似的打着赤膊,头顶光亮亮的,胸前横卧着一头精神焕发的豹子,威风凛凛。

    卢芝心里有点害怕,视线下意识避开根哥,从根哥身上哧溜一下滑过去。

    结果正正撞上走在后面的那人脸上,一眼看清那人的长相。

    顿时,卢芝就惊住不敢动了,疑惑地拼命眨眼,一个称呼在嘴边绕了绕,呼之欲出。

    盛漪函也一眼就看见了,根哥身后是一个和裴时薇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

    穿着一身脏不拉几的白衬衫和破洞牛仔裤,头发高高束在脑后,斜眼看人时目光乖张狠厉,嘴里吊儿郎当咬着一根烟。

    进门后,她不耐烦地把烟从嘴里摘下来,掐灭,随手抛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动作潇洒自如。

    盛漪函确信,那个女人就是裴时薇。

    毕竟,又不是第一次被裴时薇演到面前了。

    盛漪函心情没什么太大起伏,异常冷静地坐在原位,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心里也在暗想,她和裴时薇相识时间不算短了,期间甚至同居过好些天,她却从来不知道裴时薇会抽烟。

    很好,她又多了一个讨厌裴时薇的理由。

    盛漪函想象不出,裴时薇究竟还有多少她未曾见识过的模样,但至少眼前这个,她从前的确没有见过。

    在裴时薇之后,陆陆续续又进来十几个人,他们互相哄闹着,吵吵嚷嚷的,喊叫声几乎快要掀翻屋顶,被根哥吼了一嗓子,总算才围成一圈坐下,一下子占了四五张桌子。

    遇到这些难缠的人,连服务员都不太敢上前去招呼,他们倒是不太计较这个,自己主动勾画了酒水单,根哥亲自拿过去交给服务员。

    不远处,盛漪函看得很仔细,在根哥面前,服务员明显哆嗦了一下,嘴唇都吓得发白了。

    此时,卢芝姿势僵硬地坐在一旁,小心翼翼觑着盛漪函的脸色,其实她刚才就想问盛漪函,要不要赶紧走。

    但眼下盛漪函好像对裴时薇还有那么一点兴趣,从裴时薇进门那一刻起,盛漪函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卢芝察言观色,犹豫半晌,终究没有开口。

    那群人吵吵闹闹,喝酒嬉笑,玩得不亦乐乎,过了一阵子,有几个人站起来,拿着烟盒和打火机,跑到外面抽烟去了。

    裴时薇也在其中。

    盛漪函稍微向前支起身子,目光也跟着飘到了外面。

    影影绰绰的人影,烟雾缭绕,有细微的火星在指间一明一灭,一根烟很快下去大半。

    那几个人站成一排,面对着喧嚣的马路,路上行人来来往往,仿佛在他们面前展开一幅生动的画卷,偶尔有人指着前方的什么,随口说一句玩笑话,其他人都跟着哈哈大笑。

    不知何时,一位孕妇艰难地扶着肚子,沿着这条路一直走,恰巧要经过他们面前。

    裴时薇最先看到了,立即把烟熄灭,又用手拽了拽身旁的那几个,示意他们赶紧走远点,不要让孕妇闻到烟味。

    眼看孕妇就快要走到面前,那几个也识相地把烟熄了,甚至脱下上衣在空气里扇了扇,把烟味全部吹散。

    然后,他们没有着急回到酒吧里面,就随意地站在门口聊天。

    裴时薇向后斜倚在玻璃墙上,以半边肩膀作为支点,整个人身体很松散随意,双臂松松垮垮抱在胸前,两条腿交叠着,有种说不出的放浪形骸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