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作品:《误撩豪门隐藏大佬后》 此时录音还没播放完毕,盛漪函却不愿继续听下去,索性打断,问钱芷:他们现在在哪里?地址告诉我。
钱芷冷冷地报出一个酒店名称。
盛漪函略微思索,那里距离wjn不远,开车赶过去,最多只要十分钟。
挂掉电话之后,盛漪函长出一口气,犹如浑身脱力般,低下脑袋撑着桌子边沿。
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她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解锁,找到裴时薇的聊天框。
她缓缓输入一行字。
盛漪函:【你在哪里?中午能一起吃饭吗?】
隔了几十秒,裴时薇那边的回复过来了。
裴时薇:【在公司。】
裴时薇:【我今天有点忙,午饭不能和你一起吃了。晚上回家见。】
盛漪函盯着屏幕上这几行字,忽然笑起来,笑出了眼泪。
她不再犹豫,开车直奔钱芷给的地址,到达的时候,钱芷已经在门口等待。
见到盛漪函终究还是来了,钱芷脸上的神情更得意,没有多说废话,走在前面给盛漪函带路。
推开门的那一刹那,盛漪函第一眼就看见了裴时薇,坐在宽大的长沙发上,表情惬意地看着那位顾先生,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门被推开后,裴时薇下意识往门口望过来,和盛漪函视线相接。
裴时薇脸上仍然保持了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见丝毫惊慌失措。
最先变了脸色的人,反倒是盛漪函。
盛漪函脸色阴沉地凝视着裴时薇,呼吸急促,方才脑中的眩晕感又涌上来。
她伸手想要扶住门框,模糊的视野里,好像看见裴时薇要过来扶住她。
耳旁传来钱芷讥讽的声音:裴总,你想帮别人走后门,也得问问别人愿不愿意呀?
另一道声音好像是顾先生:我绝对没有做出任何违反职业道德的事情,你们可要帮我作证!
有人的手抓住了盛漪函的手腕,同时揽住她肩膀,耳朵里像是被灌满了水,声音朦朦胧胧,忽远忽近。
你怎么了?
听到这个声音,盛漪函忽然清醒。
猛然推开裴时薇,转身就走。
裴时薇从后面追上来,盛漪函不由加快了步伐,两人从酒店里面一直追到门外。
盛漪函霍然停下脚步,扭头恶狠狠盯住裴时薇,警告:你敢跟过来试试!
裴时薇不敢过分阻拦,只敢伸手攥住盛漪函衣角,被盛漪函一巴掌拍开。
情急之下,裴时薇大喊:你现在别开车,很危险!
盛漪函顿了一下,没回头,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把裴时薇住的小区地址报给司机。
从后视镜里,盛漪函看到裴时薇上了路边的车,立即催促司机:快走。
心中翻江倒海,极端的失望将她整个人吞噬其中,盛漪函疲惫地靠在座椅,唇间始终挂着一抹冷笑。
裴时薇总是这样,道貌岸然,自以为是。
知道叫她不要开车,裴时薇自己却把车开得飞快,很快就超过她这辆出租车,消失在茫茫车流中,也不知是要开往哪里。
到达目的地,盛漪函下了出租车,乘电梯上楼,开门,匆匆进入。
裴时薇果然已经等在里面,就站在她们卧室的门口,手臂伸直撑住门框,身板依旧挺拔,那模样仿佛携着不可撼动的力量。
这是一个明显阻拦的姿势。
裴时薇这人的可怕之处就在于,盛漪函所走的每一步,都在裴时薇的预料之中。
然而,盛漪函却永远看不清,裴时薇温和无声的外表下,究竟是怎样声势浩大的内在。
盛漪函怒极反笑,抬手去推搡裴时薇肩膀,动作里带着满腔怒气。
本以为裴时薇一定不会轻易让开,却不料她只是轻轻一拨,裴时薇就卸下了全身力气,毫不抵抗地从门口让开了。
简直不可理喻,既然不打算阻拦她,那为什么又站在门口等她?
盛漪函不想理会裴时薇,快步走进去,翻箱倒柜,从衣柜和各种抽屉里翻找自己的东西,全部收进自己的行李箱,动作雷厉风行。
期间,裴时薇一直静静站在门边,看着盛漪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逐渐抹去在这个房间里生活过的痕迹。
一言不发。
直到盛漪函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收进去,合上行李箱,把行李箱立起来,拖在手中,即将踏出这间卧室。
收拾完行李,盛漪函精神状态好转了一些,至少头晕的症状得到了缓解。
她仿佛一件件捡回自己丢失在这里的碎片,重新拼起来,拼成一个完整的自己。
经过裴时薇身边,盛漪函没给裴时薇任何眼神,直接扔下一句:分手吧。
行李箱的拉杆被人从后面拽住,盛漪函猛地停下脚步,用力咬了咬下唇,问: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都在等裴时薇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哪怕裴时薇声泪俱下,再对她演一场戏,也好。
只要能自圆其说,或许盛漪函心一软,就能找到说服自己留下来的理由。
我错了。
裴时薇缓缓抬眸,看似姿态从容地立着,却仿佛有些撑不住似的,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搭在盛漪函的行李箱上,眸中似有泪光一闪而过。
不要分手,好不好?
语气很低落,唯有哀伤到了极点的人,才会发出如此颤抖令人心碎的哀求。
然而,盛漪函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裴时薇的道歉。
跟我说一句实话,很难吗?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背地里做一些自认为对我好的事情?
盛漪函愿意相信,裴时薇本意是在为她好,怕她受到伤害,想帮她扫清前进道路上的全部障碍。
倘若她再年轻几岁,应当会很喜欢裴时薇这种事事妥帖的恋人吧。
可她偏偏不是那样好哄的小姑娘了。
为了和裴时薇在一起,她已经一再退让,退让到最后,连知情权都不配拥有了吗?
裴时薇嗓音有些哑,眸中冰凉一片,一边摇头一边说:我知道错了,我以后都会改的。不要分手。
盛漪函冷笑,也跟着摇头:不行。我们以后要是就这样过下去,是不行的。
裴时薇处事的性格已然成为定局,接下来她们会不断遇到新的矛盾,总有一方要退让。
盛漪函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小时候,养母总是欠别人钱,盛漪函从小到大都被灌输要替养母还债,后来上了大学,她才终于有意识要反抗。
那时候,盛漪函总共也没挣到多少钱,却终究见不得外婆在债主面前低三下四,用最后一个压箱底的银手镯去换馒头,外婆自己都舍不得吃,全省下来留给养母吃。
后来,盛漪函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为养母还债,一次又一次用打工的钱偷偷接济外婆,然后再一次又一次被那点少得可怜的亲情捆绑着,唯独把拮据与窘迫吞进肚子里。
一次又一次。
永远没有尽头。
盛漪函很害怕,她对裴时薇的感情,日复一日蹉跎,也会变成那样糟糕透顶的模样。
与其又一次走上那条没有尽头的路,还不如就此打住,留下点美好的回忆。
盛漪函扭过脸,把拉杆从裴时薇手中抽出来,冷淡道:放手吧。
第63章
想赶我走?
关于那场投标的后续, 在盛漪函的申请下,wjn换了新的工作团队。
即便盛漪函没有继续跟进,后来也听其他同事说起过, 最后的赢家既不是wjn,也不是钱芷的公司,而是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对此,盛漪函不过付诸一笑, 转头便淡忘了。
分手以后,盛漪函搬回到自己原先的住所,心里骤然空了一大片。
原以为会有不适应的感觉, 没想到这次她的心情平复得异常迅速, 仿佛一觉醒来,就轻易接受现实了。
又或许,决定在一起的时候, 她就已经预知到了最终的结局, 此刻站在终点回望,也没什么值得遗憾的。
看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尽管裴时薇不在身边,那些规律的生活习惯却在盛漪函身边留了下来。
每天, 她依然会早起吃早饭,准时下班,回到家里给自己做一桌热气腾腾的菜肴。
盛漪函做饭的手艺远远比不过裴时薇, 但她坐在桌边吃饭时,踏实和安心的感受与此前并无二致。
家的温暖其实并不依赖于别人, 自己学会生活, 同样可以把日子过得很好。
盛漪函自我感觉很好, 别人却不这么认为。
譬如,严侨倾现在丝毫不敢给她施加工作压力,盛漪函也没主动争取工作量,每天都能按时下班,把日子过得平静顺遂,也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