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作品:《误撩豪门隐藏大佬后》 盛漪函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略微思考了一下,摇摇头, 不赞成严侨倾的说法。
如果我和她注定走不到一起, 那么, 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区别呢?
严侨倾笑了笑:好吧,说不过你。
盛漪函洒然一笑,顺利将话题转过:这次去轻渊山庄,有活动计划吗?快拿来给我看看,七天玩不完所有项目吧?
这些不用你操心。全是她亲自安排的,日程满满当当。
说着,严侨倾从电脑里翻出一份文件:我把日程计划发到大群里了,你自己去看。
盛漪函哦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上的笔帽,看着严侨倾从桌面拖动文件放入群聊,点击发送。
我没别的事了,你回去吧。严侨倾盯着电脑屏幕目不转睛,冲盛漪函挥挥手。
盛漪函恍然回神,把手从严侨倾的笔帽上拿开,如释重负般说了声:那我先走啦。
严侨倾转头,目送盛漪函的背影离开办公室。
半晌,极其轻微地叹息了一声。
接下来又过了几天,很快就到了出发去往轻渊山庄的日子。
全体整装待发。
七天的行程不算短,大家行李箱的份量都不轻,一群人排队装行李上车时,盛漪函正好推着两个行李箱走过去,立刻就有五六只手伸过来,要帮盛漪函放上车。
底层员工和高层领导平时的接触机会很少,并且盛漪函还是个容貌倾国倾城的女领导,自然少不了人献殷勤。
盛漪函乐得轻松,也就半推半就放开手,正要对帮忙的人说声谢谢,身侧忽然斜刺里出现另一条白皙的手臂。
这么冷的天气里,衬衫袖子却高高卷起,露出的小臂纤细却不瘦弱,发力时隐约能辨认出肌肉线条的痕迹。
盛漪函偏过头去,移开目光。
那人动作干脆果断,抢在所有人之前,把盛漪函的行李箱塞进车肚子里。
结果,不仅没获得盛漪函的谢谢,反而收获了一个白眼。
盛漪函朝其他同事们露出平易近人的笑容,却看都没看裴时薇一眼,直截了当转过身,从前门上车了。
此刻时间尚早,车上只零散地坐着几个人,见到盛漪函上车,他们齐刷刷喊了一声盛总,然后就默契地不吭声了。
盛漪函不紧不慢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手肘半撑在窗边,托着脑袋透过窗户朝下看,一头棕色大波浪散乱地挤在玻璃上,反而显现出一种随意自然的风情。
下面的一群人仍旧在排队放行李。
不同之处在于,队伍最前端始终站着一个人,耐心细致地帮助每个人放行李,统筹安排大小行李的摆放位置。
盛漪函蹙眉,身子又往窗边探了探,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难道裴总平日里在时薇集团,也是这么亲力亲为?
盛漪函抿了抿唇,愈发感到裴时薇像是一团捉摸不透的山间迷雾,雾后朦朦胧胧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光辉,却总让人看不清背后的真实景象。
没过多久,被一道笑嘻嘻的声音打断思绪。
盛姐!
盛漪函抬眼,惊讶:小胡博士怎么也来了?
跟在胡誊后面上车的严侨倾,板着脸拍了一下胡誊后背:还不是给他的裴总当眼线来了!
我是作为家属来的,这次度假又不止你一个人带家属!
严侨倾气得瞪眼睛:在外面跟着别人混了几天,敢跟我顶嘴了是吧?你考虑清楚,要站在哪一边?
胡誊连忙求饶:我保证不和裴总有任何联系,手机上交给你。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盛漪函没有插话,默默转头再次望向窗外。
这辆车差不多已经坐满,剩余的人陆陆续续在后面的车周围聚集排队。
裴时薇最后弯腰探进车肚子里整理了一遍行李摆放,却没急着关门,似乎还在等人。
等了几分钟,田娴姗姗来迟,匆匆跑向这边时,气喘吁吁的,甚至热得将外套脱下来拿在手里,仿佛刚冲刺过一个八百米。
裴时薇和田娴简单交谈几句,接过田娴的行李,又朝车门方向努努嘴,示意田娴先上车。
田娴上车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小陆从前排座位赶到盛漪函身边:你去坐盛总旁边。
盛漪函:?
小陆:?
小陆妄图垂死挣扎一番:不要吧?我不太想在路上陪盛总一起加班啊啊啊
田娴还没说话,正好裴时薇放完行李上车,也往小陆那边走,温声细语道:就当是帮我个忙,行不行?
盛漪函:坐在她身边难道是要面对什么刀山火海吗?
小陆虽然愤愤不平,但不太敢跟裴时薇讨价还价,只好一步三回头地挪到了盛漪函身边。
随后,裴时薇和田娴坐在了一排,亲密无间地聊天,哪有半点情敌的模样。
目睹这一切,盛漪函不由在心中呵了一声,冷笑不语。
小陆被盛漪函这副随时要刀人的表情吓到了,迟疑着坐下以后,小心翼翼问道:盛总,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劳的吗?
盛漪函轻轻抬眸,温柔地瞥了小陆一眼,语气轻缓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于是,小陆全程都假装自己是哑巴。
轻渊山庄是由群山环绕的一大片区域组成,安保森严,围墙内有数十支警卫队日夜巡逻。
裴时薇这次动用自己的人情关系,将轻渊山庄租用了整整一周时间,进门时所有人必须依次向安保人员出示身份证明,登记后他们的车队才能被准许进入。
第一站是轻渊山庄的历史博物馆,馆内藏品数量虽然有限,但几乎全是精品或孤品,文化底蕴深厚,博物馆内部共有五层楼,占地面积非常可观。
因此,尽管人数众多,进去以后大家还是很快分散开了,各自奔向感兴趣的楼层开始参观。
盛漪函亲眼看着裴时薇和田娴手挽着手,往一楼右侧展厅走去,她懒得去趟这趟浑水,索性跟着小陆和严侨倾那一波人直接上了二楼。
空旷的室内回荡着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盛漪函漫无目的到处瞎逛,实则压根没看进去多少内容。
胡誊时不时跟盛漪函搭话几句,弥补因为严侨倾话少而略显冷清的气氛,小陆刚才在车里被盛漪函警告后便不敢说话,不过此刻又恢复了活泼的本性,一路说说笑笑。
在这样轻松的氛围里,盛漪函眉头稍微舒展开一些,看那些冷冰冰的文物都觉得亲切不少。
突然,楼下传来女生的尖叫。
啊救命
听声音的音色,有点像是田娴的尖叫声。
盛漪函猝然一惊,疾步冲下楼时,一楼的人几乎已经乱成一锅粥,有人在大喊:抓住他!就是他泼的东西!
嘈杂的人声中,混杂着许多议论纷纷,盛漪函跑到展厅门口时,正听见裴时薇在里面扬声唤保安。
盛漪函毫不犹豫,继续往里走,拨开层层叠叠的围观人群,努力往最里面挤。
正巧看见裴时薇蹲在地上,仔细帮田娴检查,暴露在外的皮肤是否有破损。
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掉落一件黑色外套,不远处撒着几粒纽扣,地上还有一摊浅黄色液体。
盛漪函记得,那件黑色外套是裴时薇在下车前特意穿上的,以防气温太低冻感冒。
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及时赶到,呼喝声在外面不断响起,从说话声音判断,应该是已经抓住了那个行凶者。
与此同时,身边一个女生在叙述事情经过:我刚刚就站在这里,有一个人突然冲过来,往田助脸上泼不知道什么液体,有刺鼻的气味,幸好被田助旁边的女生用外套挡住了。
说话间,裴时薇凝眸细瞧,发现田娴手背上被不明液体溅射到一小块,立即拉着田娴往卫生间跑,用大量自来水冲洗。
盛漪函顾不得许多,直接跟了过去。
身后,严侨倾和胡誊正在组织大家有序离开现场,人群吵吵嚷嚷。
有人义愤填膺大喊:人不是抓住了吗?我们去问那家伙泼的是什么液体!
刚才有人看见,他是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吗?
报警报警!
盛漪函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远远甩在身后,胸口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吵得她头更痛了。
走进卫生间,视线第一时间落在裴时薇胸前敞开的衣服,那里缺损了几颗纽扣,里面穿的白色内衣有一大半都暴露出来,胸前大片肌肤白得刺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