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品:《假少爷,真老婆

    “外套。”季渐辞提醒。

    他们这间房有配套的阳台,但林清淮还是裹着外套下了楼,要摸烟的时候才发现兜里只有火,没有烟。

    林清淮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打火机,手腕上的转运珠也跟着晃。

    或许是明天就要订婚,林清淮莫名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说是心烦并不恰当,心脏此刻强劲有力地跳动着,像是在宣告隐藏在深处的期待。

    晚风有些凉,林清淮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季渐辞。

    长这么大,季渐辞是第一个这么认真地问他累不累的人,林清淮有些不安,仿佛一直以来的伪装被他一眼看穿。

    可没过多久,身后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打火机被拨弄着燃起一簇火苗的瞬间,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点燃,然后递到了林清淮嘴边。

    林清淮刚张嘴想说话,季渐辞就把那支烟放了进去,于是林清淮不得不收声,含住烟蒂,重重地吸了一口。

    烟雾慢慢从唇缝中溢出来,林清淮没去看季渐辞,只是望着面前池塘的反光,轻声道:“其实有一点。”

    季渐辞背靠着栏杆,垂眸看着林清淮,问:“手上的茧是怎么来的?”

    林清淮顺势摊开掌心,五指张开,光线昏暗看不太清,但一摸就能摸到。

    “十五岁那年暑假,我去云南旅居了一段时间,那里离缅甸近,很多做翡翠生意的,碰巧碰到一个老师傅,就跟着他磨石头学手艺。”

    “十五岁?”季渐辞暗自一惊,“童工啊,你一个人过去的?”

    林清淮摇摇头,“没有,他们也在。后来再大点,他们就同意我自己去了。”

    怪不得小小年纪磨石头和雕工都这么熟练,怪不得赵辰力排众议也要招他进来。

    可想到之前林清淮说自己并不喜欢翡翠,季渐辞沉默许久,才问:“所以你是专门去学手艺的?”

    林清淮点头。

    “除了这个,还会什么?”季渐辞又继续问。

    “那可多了,说出来吓死你。”林清淮故意说道,“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

    季渐辞被他逗得忍不住低头笑了笑,顺势又拍了拍林清淮浑圆的后脑勺。

    林清淮还以为他不信,正想罗列自己的十八般武艺,季渐辞却突然收敛笑意,说:“累的话,不那么独立也可以。”

    林清淮的笑容一僵,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比你大不少,你可以试着来依赖我,我不介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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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淮:小猫骄傲.jpg

    季渐辞:心疼老婆ing

    第21章 别怕

    林清淮张了张嘴,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卡了半天,才说:“就像是…季小姐那样?”

    季渐辞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无语,很快调整过来,顺势捏了把林清淮的脖子:“你小子想当我妹妹是吧。”

    什么脑回路。

    林清淮被捏得直缩脖子,心情倒是轻松了不少,一边躲一边解释:“就是把你当哥哥的意思呗,我知道!”

    季渐辞这才停手,将那只作恶多端的爪子搭在了林清淮肩头,带着人晃了晃:“还紧张吗?”

    这一通闹下来,林清淮是一点都不紧张了。

    等烟味散干净后就打算回房间,临走前季渐辞忽然又说:“对身体不好,少抽。”

    林清淮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地说:“你也是啊。”

    久违的同床共枕,林清淮失眠了。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安静得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林清淮不太确定季渐辞有没有睡着,只是躺平,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睡不着?”季渐辞突然出声。

    “嘶——”林清淮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转过头去,“你怎么还没睡。”

    “在想订婚宴的事情。”

    没有彩排,具体什么流程林清淮也不清楚,但起码不会有让他们俩当众接吻的环节。

    “明天人多,难免会有什么突发情况,你跟紧我。”季渐辞一边说,一边轻轻扣住了林清淮的手腕,往下滑,轻轻捏住他的虎口:“就像这样。”

    那条手链依旧被他乖乖地戴在手腕上。

    “需要一直牵着手吗?”林清淮下意识主动分开手指,似有若无地弯下指节,轻轻贴着季渐辞。

    “总之,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季渐辞说。

    “季总,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你还怕我丢啊?”林清淮开玩笑道。

    “是有点,”季渐辞扣紧他的手,“比野猫还跑得快,撒手没。”

    “哪有那么夸张。”林清淮笑。

    “明天我们要当一对恩爱的情侣,准备好了吗?”季渐辞又问。

    “准备什么?”

    “比如牵手,拥抱……”

    林清淮面不改色地举起两人十指交握的手,“谢谢,牵也牵了抱也抱了,澡都一起洗过了。已脱敏,只要不让我们当众热吻,我都可以。”

    黑暗中林清淮听到季渐辞短促地笑了一声,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就感觉他朝自己这边挪了挪。

    “据我所知,明天应该是没有这个环节的。”季渐辞说。

    林清淮打了个哈欠,抽出手,转过身,像平时那样捏紧被子的一角,说:“那就行。”

    和上一次一样,季渐辞的手臂又搂了过来。

    林清淮权当这是他的臭毛病,伸手想推,又迷迷糊糊的没力气,推一推就干脆放在上面不动了。

    “晚安。”季渐辞说。

    转天一大早,林清淮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睁开眼时发现旁边空了,但热度还在。

    他撑着床坐起身,听见套间门外传来季渐辞刻意压低的声音:“再怎么着急也不至于这么早啊。”

    “早?这都快中午了,你俩昨天不会……”季心娮的声音响起。

    林清淮猛地清醒过来,飞快翻身下床,冲进卫生间。

    季渐辞敲门的时候,林清淮从卫生间探出一个头,头发还有些炸毛,一脸警惕地盯着季渐辞。

    “她来送衣服的,已经走了。”季渐辞说。

    林清淮这才松了口气,走出来,“吓我一跳。”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季渐辞语气中略微有些不满的意味,“这么在意形象?”

    “那毕竟是个女生,我又不是她哥哥,躺在床上穿着睡衣也不太合适吧。”

    这个时候倒是挺有边界感了,季渐辞冷笑一声,将两个行李箱拉进来,“先换衣服吧。”

    流程比想象中的繁琐,还有专门的造型师,把林清淮的碎发烫成了三七分,又戴了些首饰,收拾好后已经是下午了。

    宾客陆陆续续入场,父母在催,季渐辞进场前反手握住林清淮,才发现他的掌心有些许湿润。

    “又紧张了?”

    林清淮点点头。

    季渐辞转过头,看向林清淮,忽然把林清淮往身边拉了拉。

    林清淮不明所以,抬起头,视野中季渐辞那张帅脸慢慢在眼前放大,一点点拉近距离。

    这是要……亲他?

    林清淮有点懵,被季渐辞盯得不自在,匆匆移开视线,眨眼的频率也不自觉加快。

    距离越来越近,近得他甚至能感受到季渐辞灼热的呼吸。

    下一秒林清淮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哟,这么迫不及待啊?”

    季渐辞停下,目光不留痕迹地扫过林清淮通红的耳廓,再看向林清淮身后。

    刚刚还算得上温柔的眼神顿时冷硬起来,将林清淮往身后带了带,才说:“表叔。”

    为首那人的神情立马从刚刚的打量变成欣慰,又显得有几分夸张,“我就说嘛,这小两口关系真是好啊!”

    林清淮晕乎乎地跟着季渐辞叫了声:“表叔。”

    “好好好,你就是林泽一直藏着不肯见人的儿子吧,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啊。”

    林清淮只是朝他礼貌微笑,“谢谢。”

    “您先进去喝茶。”季渐辞堵住表叔的话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人进去了,林清淮确认周围没人,一拳砸向季渐辞的手臂,“你干嘛,不是说没有这个环节吗?”

    “我怎么了?”季渐辞说。

    “你刚刚…是不是想……”

    没等林清淮说出口,季渐辞就把手伸向林清淮的脸颊,徐徐道:“你这粘了根毛。”

    林清淮一愣,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佯装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季渐辞故意装糊涂,“以为我要亲你啊?”

    “咳咳咳……”林清淮被呛得咳嗽起来,季渐辞挺无奈地给他拍背,一边拍一边说:“今天不会的。”

    这么一闹,林清淮反倒不紧张了。

    大概今晚也不会发生什么比“和男人亲嘴”更难以接受的事情,林清淮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