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品:《假少爷,真老婆》 “手艺真好。”林清淮感慨,“不便宜吧?”
季渐辞摇头:“不贵,就当是订婚礼物。”
这对戒是他半个月前专门飞到云南亲自挑的戒面,再找当地最厉害的老师傅定制的,很适合林清淮。
林清淮仰起头靠在浴池边,忽然很轻很快地笑了一下,季渐辞转头看他,猝不及防地对上视线。
蒸腾的热气让他脸颊微微泛红,鼻尖也是红红的,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带着笑意看向季渐辞。
“怎么了?”季渐辞问。
林清淮摇了摇头,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没事,我就是觉得神奇,这么一丝不。挂的时候,你居然还能变出两个戒指。”
季渐辞在林清淮面前摊开手:“拿在手里带进来的。”
“万一被水冲走怎么办?”林清淮顺势去拍季渐辞的手掌。
原意是想和他击个掌,没想到拍上去就被他扣住,五指分开,紧扣,往身边一拉。
距离陡然拉近,刚刚还若即若离的肩膀顿时贴在一起,率先感觉到的是季渐辞比自己高不少的体温。
“冲不走。”季渐辞说。
林清淮莫名觉得脸颊发烫,还以为是自己泡太久了,甩开季渐辞的手,腾地站起身,“不泡了,好热!”
池子不深,林清淮这么一站,身上的水落下来甩了季渐辞一脸,身体更是赤条条地显露无疑。
季渐辞一把撩起被打湿的碎发,盯着看了半秒,才抬起头,朝林清淮扬扬下巴。
小直男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捂住自己。
季渐辞轻笑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
余光能看到他手忙脚乱地离开池子抓起浴巾,匆匆往身前一遮,丝毫没意识到遮错了地方。
一阵哒哒哒的脚步过后,浴室响起水声。
季渐辞不慌不忙地起身,随手捞起浴巾朝浴室走过去,拉开门。
正仰着头用脸接热水的林清淮猛地转过头,被水糊了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感觉一个高大的人影靠近,把他往里挤了挤。
林清淮抹了把脸,才发现季渐辞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浴室关上门,俨然一副要和他共浴的架势。
“不是。”林清淮啪一声关了水龙头,关完就收回手捂着自己,“你要干嘛?”
“洗澡,怎么了?”季渐辞说。
见林清淮一脸警惕地捂着自己的下半身,其他地方倒是一览无余,季渐辞轻笑一声,说:“遮什么,你身上的什么我没有?”
林清淮乍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再仔细一琢磨,又觉得不对劲,想溜出去,却被季渐辞抓住胳膊拉了回来,“跑什么?没去过公共澡堂啊?”
水蒸气和季渐辞的气息一起笼罩上来,林清淮憋红了脸,错开视线,弓着身子,尽可能地拉远距离,咬牙道:“没有,我是南方人!”
季渐辞贴得很近,林清淮甚至都能感受到他身体上的丝丝热度,整个人都拼命往后靠,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什么。
“都是男的,一起洗个澡怎么了,你不是直男么,心虚什么?”
“我……”
季渐辞的语气太过于理直气壮,以至于林清淮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反驳。
泡都一起泡了,一起冲个澡好像也没什么。
只不过私汤灯光幽暗,浴室可是灯火通明,想看的不想看的全都一清二楚。
浴室空间不小,站他们两个绰绰有余。
季渐辞打开顶喷,将林清淮拉到下面,拎起他一根手指捏了捏:“都泡浮囊了,赶紧洗完完事。”
说完季渐辞背过身,自顾自地洗起来,也没再看林清淮,仿佛真的只是为了节省时间。
林清淮也学着他的样子转过身,背对着季渐辞冲澡。
没过多久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压得很低的“嘶”声,没等他转过头去看,季渐辞就先一步推开玻璃门出去。
玻璃门上都是雾气,只能看到个高大的影子。
林清淮关了水,盯着被泡得皱皱巴巴的指腹发呆,还没出去,玻璃门上的雾气突然被擦掉一块,恰好露出季渐辞一双犀利的眼睛。
“洗完了?”
林清淮点点头。
玻璃门被拉开,水汽散出去,林清淮刚踏出去一步,迎头就被宽大厚实的浴巾裹住。
一双大手隔着浴巾揉他的头发,林清淮试图挣扎,但是发现力量相差悬殊,根本没用,于是干脆摆烂,任由他揉搓。
等不再往下滴水,季渐辞才松开手,换了条新的浴巾,从林清淮身后一兜一围,利索地在他身侧打了个活结,拍拍林清淮,附耳道:“下次记得捂后面。”
林清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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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煮青蛙ing
忘记定时了!骚瑞宝宝们
第20章 依赖
说完他就推开门出去,留下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的林清淮。
洗漱完出去,季渐辞正坐在书桌旁,一脸严肃地对着电脑,和刚刚那个在浴室故意调戏他的流氓判若两人。
听到动静,季渐辞头也没抬,一伸手就把他拉着坐在自己旁边。
“干嘛啊?”林清淮生怕他又用“都是男的”的理由打什么擦边球,十分戒备地盯着他。
但季渐辞只是顺势把他揽进怀里,点开电脑上的pdf。
林清淮定睛一看,上面是季渐辞那边订婚宴的宾客名单。
“本家的人明天都会来,情况比较复杂,我先和你说一下,免得被有心人利用。”季渐辞说道。
于是林清淮也正色起来,认真地听他讲。
他们一家,尤其是季渐辞,就像是一颗繁茂大树上长出来的另一枝分叉,势头很猛,甚至隐隐有压过主枝的架势。
而某些墨守成规的人自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绞尽脑汁想要砍掉这根分叉。他们只能尽可能多的吸收营养。
林清淮大概知道为什么季渐辞需要和林家联姻了。
听完这些,林清淮消化了一会儿,然后对季渐辞说:“我这边,能提供给你的信息很少。”
季渐辞并不意外,也没说什么,于是林清淮继续说:“父亲很早就出来自立门户了,其他的亲戚们眼红归眼红,也没人敢做什么,只是没有老一辈的人脉和背景,有些事情很难推进,所以…”
“所以我们才会联姻。”季渐辞说。
林清淮点了点头。
季家需要向下扎根,林家需要向上攀爬,联姻因而顺利成章。
季渐辞本以为林清淮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可这么一聊才发现,他比谁都看得更清,却又比谁都置身事外,仿佛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
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奇怪了。
自立门户的林泽明面上没有任何培养林清淮来当接班人的行为,林清淮却什么都知道,这样矛盾的情况,如果排除私下培养的可能性,就只剩下唯一一种可能。
沉默片刻后,季渐辞问林清淮:“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林清淮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愣了愣,才说:“没有刻意藏,只是不想利用这层身份去达成一些目的,我只是我自己。”
周围认识的人提起林清淮,只会说他是个品学兼优、能力突出、人缘很好的林清淮,而不会说他是林家的小少爷,是个多有钱的富二代。
季渐辞继续问:“你有兄弟姐妹吗?”
林清淮一怔,很快摇头。
家庭美满的富二代,不用想一定是被富养长大的,应该柔软而有安全感,习惯性撒娇依赖,即便长大后也可以任性地选择当个小孩。
季心娮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而不该是像林清淮这样,就连睡觉都要紧紧抓着被子,大事小事都只靠自己,好像不相信任何人。
季渐辞顿了顿,又继续说:“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特别。”
林清淮一愣。
“你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要独立,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该做什么,很清醒,也很难得。”
林清淮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这有什么。”
只不过是因为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那些东西从来都不属于他,也明白自己没有理由让父母为他托底。
父母能收养他,还尽心尽力地把他养大,已经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林清淮正想着,季渐辞突然牵起他的手,勾了勾带茧的指腹。
后脑勺被轻轻摸了摸,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是温柔。
一偏头,季渐辞正看着他,神色温和,十分认真地问:“累吗?”
这一声问话实在很轻,却重重落在林清淮心头。
季渐辞一只手还在摩挲着他指腹磨出的茧,另一只手不知何时绕到身后揉他的后脑勺。
林清淮触电般收回手,站起身,险些撞翻凳子,站起来才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大,匆匆道:“我出去抽根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