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作品:《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小孩子,一眨眼就长大了,你抱抱他。”
宁知非有些紧张地看向陆纪名:“我怕自己笨手笨脚,摔了他。”
“不会的,你的武艺摔不到他。”
宁知非笑了笑,想着也是,自己有些小心过了头。
“知非,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宁知非朝陆纪名点头,告诉他自己在听。
“我们现在一起出宫,回陆府。”
第75章 露馅
韦焱刚忙完祭礼, 还没来得及回宫,就听见金吾卫来人禀告,皇后带着小殿下和乳母们离了宫。
过来传信的人是魏则谙,魏则谙刚到金吾卫, 轮到他手上的自然不是好差事。
韦焱看着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随便找了个由头把人给罚了,之后立刻让人直接去陆府今晚不回宫了。
好在今年本来就没安排家宴, 初二事少, 有得是工夫琢磨陆纪名到底为什么生完孩子连夜跑出宫。
韦焱在马车里想了一路, 除了自己有前世记忆的事情暴露了外, 想不出任何陆纪名会离宫的可能原因。
可是……瞒了这么久都天衣无缝, 怎么偏偏现在被发现了?
韦焱自问藏得一向很好,哪怕有不经意说错了话的时候, 也能圆过去,不至于这时候漏了陷。
到了陆府, 大门紧闭, 薛钧过去敲门, 过了许久才有人探出头,来人是宁知非。
如果是寻常下人过来开门, 韦焱肯定理都不理直接进去了, 但宁知非出来,韦焱拿他没办法,只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回父皇,我也不知道。”宁知非摇头,“爹爹叫我去说话,突然就说要一起出宫。”
“他现在怎么样?”韦焱又问。
宁知非说:“看起来是有说有笑,但总是失神, 不知道因为什么。爹爹刚刚让后厨去准备饺子皮和馅,说要今晚一起包饺子补过除夕。”
韦焱听完觉得更古怪,抬腿就要往门里迈,结果没想到宁知非直接一拦道:“父皇,爹爹说了,你不能进去。”
韦焱挑眉,拍了拍宁知非肩膀:“乖儿子,我跟你爹爹的事,你别掺和。”
宁知非还是摇头:“父皇,你知道爹爹的脾气。如果阿姊在,也不会让你进去。”
韦焱没办法,让宁知非先回去,再跟陆纪名说点好话。等宁知非刚把门关上,韦焱就把薛钧给叫了过来:“你去成安侯府,把燕淮给叫出来。”
燕淮原本昨晚就该回家过年,因为出了意外,就一直在宫里守着宁知非,今日宫门刚开就回了成安侯府,如今人还在家里。
京城里官宦大族都住得不远,薛钧一炷香就把人带了过来。
“你去拖住宁知非,让我进陆府。”韦焱对燕淮说。
燕淮搓着下巴想了又想,一本正经拒绝道:“我觉得不妥。皇后不让陛下进去,如果我今日没听皇后的话,把知非带走了,明日你跟殿下和好,怎么都得看我和知非不顺眼。
“不如我完全不理你转身回家,你顶多现在看我不爽,但大过年的你也不好说什么,过几天你们和好,你又觉得我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韦焱嘴角抽了抽,心说你对宁知非如果有这么多花言巧语,人早被你哄到手了,至于上辈子跟在对方后面,连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还是没名没分了小半辈子吗?
“我是这样的人吗?”韦焱问。
“你可太是了。”燕淮点头道。
“我,不对,朕以皇帝的身份发誓,好不好,你把事情办妥了,我绝对不找你麻烦。”
“不止,我今日把知非拦住,你不仅之后不能对我有意见,也不能对知非今日所为有微辞。”
韦焱叹着气看了燕淮一眼,有时候他真觉得,这小子比自己还有病。
韦焱比划着架子虚踹了燕淮一脚:“臭小子废话怎么这么多?”
燕淮轻笑了一声,知道韦焱这是答应了,立刻上前敲门。
宁知非原本还是恭恭敬敬地把门打开,刚想开口,结果手直接被燕淮给拉住了。
韦焱明显看见,宁知非发现眼前人是谁后,耳尖立刻染了红。
“晚上包饺子,带我一个好不好?”
“我去跟爹爹说。”
“怎么,皇后比我重要多了是不是?”燕淮对着宁知非说话,恨不得换个调子,声音变得极柔极缓,韦焱听着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前世燕淮和宁知非关系在京城公开后,两个人几乎每天都处在这种黏黏腻腻的状态里……韦焱当时恨不得躲着这俩人。
现在前世的不爽重新涌上了韦焱心头,韦焱啧了一声,看向薛钧。
薛钧笑了笑,小声道:“陛下难道觉得,您对着殿下说话不是这个语气?”
韦焱翻了个白眼,一派胡言,他绝对没燕淮这么腻歪。
宁知非被韦焱的“啧”声惊醒,立刻跟燕淮保持了距离。
燕淮脸上表情减淡了几分,问道:“你讨厌我了吗?”
“没有。”宁知非快速摇头。
“好知非,听我说。”燕淮揽住宁知非肩膀,低声耳语道,“你拦不住陛下的,殿下也知道你拦不住,没必要跟陛下较这个真。殿下那边有我担着,他看见陛下和我都在,自然不会怪你。”
宁知非犹豫着转头看韦焱,燕淮按着他的两颊把人给摆回来面对自己:“你也不知道殿下到底因为什么恼了陛下……陆府到底没宫里暖和,让他们俩把误会解开,殿下早点回宫也能少受些冻是不是?”
宁知非彻底动摇了。燕淮见状把人拉到一边,对韦焱说道:“今日新年,过会京里有放烟花的,我带知非出去逛会儿。”
这会儿帝后二人夫夫吵架,他跟宁知非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省得再被波及。
韦焱挥手,示意他快走。
燕淮就拉着宁知非一溜烟消失没影了。
韦焱终于进了陆府。
进去后他直奔陆纪名的院子,看见宫里伺候的宫人、乳母全都在院子里。
韦焱扫了这些人一眼,刚想出言责怪,又思索了一下,觉得他们也是听命办事,于是把到嘴边的话吞了进去,朝打算行礼的下人们摆了下手,直接推门,往陆纪名里间卧房走去。
卧房门帘落着,炭火把屋烧得还算暖和,韦焱掀开帘子进去,结果正看到陆纪名坐在床边小榻上正解了衣襟在喂阿栾。
陆纪名似乎早知道韦焱会进来,神色如常,瞥了韦焱一眼,之后继续奶孩子。
韦焱也不计较,过去坐到小榻边,朝陆纪名问道:“外头三个乳母不够,用得着你自己喂他?”
阿栾这会儿吃饱了,打了个哈欠。
陆纪名把阿栾抱起来,朝韦焱递过去,冷冰冰说道:“抱一抱吧,想娶没娶成,陛下应当挺遗憾的。”
韦焱登时觉得五雷轰顶,陆纪名全都知道了!
前世他恨极了阿栾,在与陆纪名闹得最不堪时,曾口不择言,让阿栾进宫,陆纪名不愿委身自己,那便去做国丈。
韦焱早知道陆纪名记仇,但没想到他一句话记了这么久。
他自然是不敢接过阿栾,噌一下站起身:“你,你怎么知道的?”
“听说你给他取了名字,叫阿栾?”陆纪名重新把阿栾抱回怀里,哄着他睡觉,“栾是什么意思呢?”
阿栾比预计要早出生了半个月,虽然今生陆纪名怀孕时一直好好养着,阿栾不再像前世那般瘦弱可怜,却也比正常足月出生的孩子要显得更小些,精神也没那么好。
这会儿吃饱喝足,阿栾几乎立刻就闭起眼睛,安安静静睡了过去。
韦焱低下头,心想自己昨日确实一时激动,对着乳母叫出了阿栾的名字。他随口叫了,自己都没注意到,以至于如今陆纪名说,才突然想起来。
不过韦焱倒松了口气,他终于没有隐瞒着陆纪名的秘密了。
“栾,是希望他像栾树一样,茁壮,热烈。”栾树果实如花,却耐得住秋风肃杀,比花朵更加长久。
“你看,你果然不知道。”陆纪名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比你要早一段时日。”韦焱坦白道,“你刚回来,我就知道了。”
“所以我们的婚事,根本不是国师所择!你到底骗了我多少?”陆纪名此刻已经面有愠色,但阿栾还在怀里睡着,院子外也全是人,他竭力压低着声音。
韦焱认命般地点头:“国师的所有话,都是我骗你的。赵家小姐也是我派人赦免放回的。”
“为什么呢韦焱?”陆纪名问。如果说,十七岁一无所知的韦焱,选择自己是因为一时悸动,那眼前这个韦焱呢?
这个经历过一切,看遍自己真心、假意,遭受抛弃与背叛的韦焱,究竟为什么还会站在这里呢?
陆纪名不知为何,最初得知被欺骗后的愤怒已经消退,眉眼间尽是哀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