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作品:《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对于这一番话,钟柏宁心里一丝一毫的触动都没有,毕竟这是他亲手造就的一切。

    佣人轻手轻脚把醒酒汤端进卧房,又悄无声息退下,钟柏宁将其放在一旁并不理会,而是向前凑近了许多,和云漾面贴着面,那酒气似乎也把他侵染了些许醉意。

    “阿漾,你爱我吗?”他低声哄诱。

    这酒喝多了虽然醉人,却不会让人太过难受。因此云漾此时也只是意识沉浮,嘟嘟囔囔反问道:“什么是爱?”

    “用你所认为爱的概念,回答我。”

    云漾摇摇头,说:“你说你是我男朋友,所以我应该爱你,但我不爱。”

    钟柏宁听见这个回答,却并不生气,甚至带着扭曲的亢奋继续追问:“那就是恨!阿漾,你恨我吗?或者说,你恨那个把你绑架囚禁的我吗?”

    云漾却再次摇摇头,说:“不恨。”

    房间内骤然陷入死寂。床边,钟柏宁脸上的笑意僵住了,那丝扭曲的亢奋如同被冰水浇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再也无法伪装的暴戾。

    他钳制住云漾的下巴,力道大得让云漾即使在醉意中也痛呼一声,蹙紧了眉头。

    “不恨?”钟柏宁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毒的针,一字一字从齿缝间挤出:“我做了这么多事……囚禁你,关着你,限制你的自由,篡改你的记忆,控制你的一切……你竟然,连恨也没有?!”

    他死死盯着云漾那双映着壁灯光晕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任何属于激烈情感的东西。

    可是没有。

    像一拳砸进棉花里,无处着力。他做了这么多,摧残他的精神、断绝他所有的社会关系,甚至扮演着深情又脆弱的爱人角色,所求的,不就是云漾全部的情绪和注意力吗?

    哪怕是恨,是恐惧,至少那也是云漾因他而产生的鲜活的反应。

    但是没有!这意味着他那些耗尽心血的极端手段,在云漾混沌的意识里,甚至激不起一点点憎恨波澜,他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做的一切全是徒劳白费!

    “云漾!云漾!!看着我!”钟柏宁低吼出来,两只手攥住云漾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扳向自己,“你应该恨我,我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你应该恨我!你不爱我无所谓,我不在乎!恨远比爱要刻骨铭心,我要你恨我!”

    他像疯子一样喃喃自语,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偏执和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慌。

    云漾被他晃得头疼,酒精让他的思维迟钝得像生了锈,无法理解眼前人突如其来的暴怒,他只觉得下巴和肩膀都很痛,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却扭曲到让他感到陌生。

    “……痛……”他含糊地吐出这个字,挣扎着想要摆脱钳制,眼眶因为疼痛迅速泛红,蓄起了生理性的泪水,“你……放开,好疼……”

    那滴泪水晶莹剔透,顺着泛红的脸颊滑落,滴在钟柏宁紧攥着他肩膀的手背上。

    滚烫,就像是要把他点燃一样。

    心中被一再压制的邪火终于爆发,钟柏宁松开他的肩膀,站起身,将自己上衣一脱而下,随意扔在地上,然后拉住云漾的脚踝向下一扯——云漾整个人都猝不及防倒在床上。

    钟柏宁重重地压覆上去,粗暴地撕扯着他的衣服,酒精让云漾的皮肤变得滚烫,烫到钟柏宁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顺着云漾的嘴唇一路向下,在亲到肚脐位置时,钟柏宁短暂抬起眼睛,看着云漾:“阿漾,我这样做,你是不是就会恨我了。”

    第138章 茫路22

    他顺着云漾的嘴唇一路向下, 在亲到肚脐位置时,钟柏宁短暂抬起眼睛,看着云漾:“阿漾, 我这样做,你是不是就会恨我了。”

    钟柏宁的吻带着一种啃噬的力道, 在云漾身体表面留下斑斑点点的痕迹。他抬起眼那双被情欲和疯狂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云漾的脸,期待从中看到恐惧、憎恨, 或者哪怕是一丝激烈的反抗。

    然而云漾只是醉眼迷离地试图抬起沉重的眼皮,手臂软绵绵地支撑了一下, 又无力地垂落。几次徒劳的尝试后,他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气力, 彻底放松了身体, 直接放任自己瘫倒。

    对于身上正在发生的侵犯,他没有任何回应, 就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和反应的精致人偶。

    钟柏宁的动作渐渐停下。

    云漾的神智在酒精的作用下实在是混沌到了极点, 他现在只想睡觉,但耳边依旧是钟柏宁一声比一声大地诘问:“你为什么不反对阻止我做这种事?!”

    “……我说了,你是我……男朋友。”

    钟柏宁:“所以男朋友你就同意是吗?”

    理智摇摇欲坠,他不想争论什么, 或者说, 他甚至都不知道钟柏宁在做什么,所以云漾并没有回话。

    钟柏宁所有的情欲霎时散去, 他双拳攥紧, 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

    上床这件事,无关爱恨,甚至在云漾看来,这什么都算不上。钟柏宁什么都可以得到, 除了他梦寐以求的仅限于他的鲜活又炽热的情感。

    钟柏宁撑在云漾身体两侧手臂开始微微颤抖。他看着云漾已经睡熟的脸,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不论他做什么,施加怎样痛苦或侵犯,都无法真正触碰到云漾的内核。

    钟柏宁从云漾身上退开,坐在床边,低垂着头。梳上去的刘海又垂落下来,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过了很久,钟柏宁才站起身,捡起地上被自己扔掉的衬衫,随意地披上。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云漾,随即径直走向门口。

    在拉开门之前,他停顿了一下,几乎是喃喃自语地说:“睡吧。”

    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用了。

    合上卧房的门,钟柏宁打通了助理的电话:“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还有人,全都搬过去。”

    电话那头沉寂了许久,第一次犹豫地反问了一遍:“小钟总……真的要……”

    “我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钟柏宁语气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助理立刻清醒,立刻说:“是,我这就去安排。”

    电话被他挂断,钟柏宁穿着薄薄的睡衣,踏出大门,沿着长长的走廊,他走了许久,才走到一个与整个庄园对比,又矮又相对残破的一栋小楼。

    说他残破,不过是相较于庄园其他地方的精心维护,这里早已年久失修,除了前段时间云漾无聊闯入又很快离开,已经不知多少年无人踏足。

    上到管家,下到佣人,庄园内的所有人相比十年前都换了一遍,也因此,除了钟柏宁自己,没有人知道这栋小楼内曾经发生了什么。

    其实应该还有一个的,那就是云漾。只可惜,连他也忘记了。

    栅栏处有些地方已经生锈了,推开院子的小铁门,合页发出一些并不灵敏的吱呀声,这门开得并不顺畅,一卡一卡的。钟柏宁踏进去,原本铺着石子的小路也被缝隙里的杂草覆盖,枯死发黄的草细细缠绕成一团,被新长出来的翠绿杂草压在下面。

    夜色已深,月光无言笼罩着这个破败的小院,显得更加寂寥。

    钟柏宁踏入其中,被枯草划过脚踝也浑然未觉。他一步步走到沉寂的大门前,大门上雕花处已经积了一层极厚的灰,再加上这些年的日晒雨淋,大门处已经脏得不能看了。

    上面覆盖着几道明显的指纹,大概是之前云漾路过这里时留下的。

    钟柏宁抬起手,手掌慢慢张开到差不多与门上手印一样大的弧度,慢慢贴覆上去,手腕略一用力,大门轻而易举就被打开了。

    积灰飞扬,钟柏宁拿出手帕捂住口鼻。

    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木质,潮湿的霉味和陈年积垢的气息。月光笼罩的范围有限,但微弱光芒所及之处,是蒙着厚厚灰尘的家具轮廓。

    这里的时间仿佛停滞在了很多年前,与庄园其他地方的奢华洁净形成了极其残酷的对比。

    他在这个地方,毫无自我意识的,生活了十五年。

    他的父亲母亲没有名字,而他的父亲的情妇,也只有一个“林”姓,父亲母亲是如何相识然后生下的他?父亲为何要出轨一个林阿姨?他的家族规模何以如此之大?钟柏宁什么都不知道。

    前十五年,或许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有的只是“钟家不受宠的儿子”的名头。

    是那一日,云漾偶然来到了这里,顺手牵扶了他一把,从此,混沌的意识被劈开,“钟柏宁”这个名字,连同“自我”的概念,一同降临。

    云漾来的时间不算长,林林总总加起来不足一年,而他走后,所有人才似乎都活过来一般,父亲因为林阿姨害死母亲,又用遍所有手段要杀了自己,但他们的思维却与他见过的云漾韩缪等人并不相同。

    他们把一切想得都十分简单,思想滞涩,自己不过略施一点小手段,便把父亲撸下家主位置,甚至过成一条丧家之犬,每日都因为债主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