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作品:《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不麻烦,”钟柏宁说,“陪着阿漾我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麻烦。”
云漾双手绞在一起,一派纠结的模样。但他又想着自己总要争取一下,于是这次再次开口,换了一个更直白的说辞:“钟柏宁,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想出去。”
切菜的声音骤然顿住,钟柏宁依旧低着头看菜板,没有转身。
“阿漾还记得当初自己是如何被绑架的吗?”话题转变得很快,云漾一时没反应过来,发出了一个疑惑的气音。
钟柏宁把刀摔在菜板上,发出“哐当”的声响,震得云漾心尖一颤。
“你和同学出去玩,喝醉了,把一个陌生男人的车当成出租车,毫无戒备就坐了进去。”
“你知道我把你救出来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子吗?”
“大雨里,你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在泥地里,衣服都烂了,浑身发抖,眼神涣散……只差一点,你就没命了。”
钟柏宁转过身,眼神平静,随手拿起一旁的帕巾擦着手,一边盯着云漾的眼睛,一边缓缓踱步向他走近。
“你经受了什么折磨呢?那个人是怎么对你的?你有没有让他碰过?有没有对他摇尾乞怜?你那时候可怜巴巴的样子,他有心软吗?”
刹那间,原本刻意淡忘的回忆重新慢慢浮现,在钟柏宁一句句冰冷的诘问下猛然翻搅起来——
被蒙着眼关在满是铁锈味的地下室,每天期待一个施暴者的降临,唯一一次呼吸外界的空气,错失向别人呼救的机会。
他控制不住后退一步,可钟柏宁还在说:“刚把你接到身边的时候,你整日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人一直在盯着你,你害怕独自一人,又害怕遇见很多人,你主动要求和我睡在一起,同吃同住。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丝起色,就又想要跑出去?”
后腰抵上了一个柔软的物件,云漾回头一看,才惊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退到了沙发的位置。
“想起来了?阿漾。”钟柏宁的虎口卡住他的下巴,让他直面自己,避无可避,“那你告诉我,他有和你同床共枕吗,你有跪地乞求过他的垂怜吗?你一直蒙着眼吧,连这个陌生男人的样子都不知道,甚至那日他对你注射药物,捅了我两刀,你却依旧一意孤行想要离开……”
“是不是他上过你,你食髓知味了啊,就等着出去被他抓到,再来一场吗?”
第137章 茫路21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摔在钟柏宁脸上。
他的头被扇侧向一旁, 再转回头,钟柏宁才看见云漾眼眶红红的,气到眼泪都流不出来。
“钟柏宁, 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钟柏宁气笑了,“云漾, 是你一次又一次企图离开我!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让你这么……这么想离开我?!”
“你想说什么?说没有和他上过床吗?云漾你难道就敢肯定自己对他没有一丝感情吗?你们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就要帮他瞒着我, 我哪一点不如他!”
云漾浑身抖得厉害,再也忍不住, 声音拔高, 带着哭腔和怒意:“我没有事瞒着你!你疯了吗钟柏宁!”
“那天他是不是给了你一件东西?东西呢!你还说没有瞒我!”
云漾陡然安静下来,他脸颊的腮肉被钟柏宁掐得发疼, 但他恍然未觉, 而是说:“……我不知道。”
“你还想骗我。”
脑子里一团乱麻,对于那天的记忆,他真的不记得什么了:“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
钟柏宁没有松开他, 而是用锐利的眸子直视着云漾, 让他所有的动作和眼神闪躲都无处遁藏。
他说这些,一方面是想起上个世界韩缪对他的挑衅和云漾身上的痕迹, 让他忍无可忍, 另一方面,就是为了那天韩缪给云漾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但一定是他的把柄和证据。这东西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他的人搜遍周围这么多地方都没找到, 也不知被云漾藏到了哪里,只待将来某一天彻底爆炸,让他所有的努力都变得功亏一篑。
但是,云漾居然真的忘记了这个。
注射到云漾身体里的药会模糊他的记忆,再通过外界引导,会将他的部分回忆地点替换,除非他自己潜意识想要忘记,否则一段回忆断然不会忘的如此干净。
云漾的眼神有恐惧、气愤、委屈,但唯独没有心虚。
“……抱歉。”钟柏宁软下脾气,松开云漾脸颊的软肉,俯身抱住他,将脸闷在云漾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说:“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说这些,实在是因为……因为……太怕你离开我了。”
“我怕你因为绑架爱上他,怕你听信了他的谗言要离开我。我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怕他碰过你……阿漾,我是你的男朋友,我甚至都没有……没有动过你,所以才一直没有安全感。”
“明明我是你男朋友啊,你却总是不相信我,要远离我。阿漾,你总是在伤我的心。”
钟柏宁的手紧紧箍着云漾的背,然后缓缓下滑,不容置疑地扣在了他的腰际
云漾的身体僵在钟柏宁的怀抱中。刚才激烈的质问和粗暴的钳制带来的恐惧和愤怒还未完全消散,此刻又强行混入了这番突如其来的剖白和亲密的肢体接触,让他脑子嗡嗡作响。
是因为没碰过他,所以太害怕失去才失控吗?
这些话像一道道迷魂汤。原本在此之前,他对那段黑暗又痛苦的记忆朦胧又模糊,但是在钟柏宁这段时间持续不断的暗示里,他从来没见过的那张脸,在脑海里突然有了轮廓。
可是……那双蕴含着无限眷恋的眼睛,真的属于绑架囚禁他的那个疯子吗?
钟柏宁的拥抱如此用力,声音低沉委屈,仿佛真的是一个因为太在乎而失去分寸的可怜恋人。
他感受着钟柏宁扶在他腰间的双手,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这个姿势太亲密,他下意识就想挣扎躲开,却又被对方话语中那份脆弱和神情钉在原地。
“我……”云漾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真的不记得了……什么东西……什么绑架……我……”
“没关系,”钟柏宁打断他,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就像是在汲取他身上的气息,“没关系了……忘了也好,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你还在这里,还在我身边,就够了。”
钟柏宁缓缓抬起头,双手依旧圈着云漾的腰,与他拉开一点距离,让他能看清自己的眼睛。
他姿态放得很低,语气近乎卑微,与方才那副阴鸷冷酷的模样判若两人。
云漾看着他,眉头无意识间紧紧蹙起。理智告诉他这一切不对劲,但情感天平却在“救命恩人”和“情深恋人”的双重身份加持下,不由自主向钟柏宁倾斜。
他避开了钟柏宁过于灼热的视线,目光落在对方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嗯。”最终,他几步可闻地应了一声,算是默许了对方的道歉和解释。
钟柏宁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暗芒,他松开一只手,抚上云漾的脸颊,拇指轻柔地拭去他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湿意。
“乖。”他低语,然后缓缓低头,在云漾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他保证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静,“我们好好过我们的生活,嗯?”
云漾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钟柏宁抱着他,过了一会儿,他拿过云漾的手机,在里面存了一个号码,并说:“你什么时候想出去,不用和我说,这是司机,你随时可以给他打电话,他会带你出去。”
“好。”说完,云漾又补充说,“我……会回来。”
日子在空旷的奢华牢笼里一天天滑过,这个庄园的每一间房间都被他都打开看了一遍,都是同样的奢华,地下甚至有一个庞大的旋转酒窖,于是云漾又多了一项爱好,那就是时不时去酒窖,把看中的酒拿下来,一杯接一杯地喝。
钟柏宁也渐渐减少了让助理把工作拿到庄园办公的次数,开始去自己的公司办公。因此,每当他在主楼和卧房内看不见云漾时,就会去地下的旋转酒窖,把喝得迷迷糊糊的云漾抱回去。
钟柏宁看着云漾朦胧的醉眼,说:“最近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云漾掀开被子的一角躺进去,只回答说:“练练酒量,就不会再出现那天的事了。”
钟柏宁把云漾撑起来,让他靠在床头,轻声说:“先别睡,阿漾,我让厨房煮了点醒酒汤。”
却没想到云漾摆一摆手,说:“不要醒酒汤,不要醒过来。”
钟柏宁好脾气地问他:“为什么不要醒过来。”
大概这次是真醉得彻底,云漾把从前不敢说的全都吐露个干净:“醒过来……没意思!哪里也去不了,没有人找我出去……每天都在这个庄园里,什么都做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