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作品:《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
……
云漾,我好喜欢你啊……
喜欢到,想杀掉你。
第128章 茫路12
当晚, 云漾坚持了半宿,最终还是抵不过地下室对自己造成的心理阴影,在凌晨三点半, 他敲响了钟柏宁的房门。
房门被打开,钟柏宁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 一副困顿的模样。
他双手抱臂,斜倚在门框上, 微微垂眸看着云漾。
眼前人一派纠结又崩溃的模样,似乎很难以启齿。钟柏宁也不着急, 只是静静盯着他。
做了许久心理活动,云漾才终于开口:“钟柏宁, 我今晚, 能在你房里睡吗?”
说完,他紧接着又立刻补充道:“我会打地铺, 睡觉也没声音, 不会打扰你的。”
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再过一个小时天就要亮了。云漾知道这时候来打扰人实在不礼貌,但他确实已经没有办法独自一人入睡,精神开始衰弱, 太阳穴一突一突,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没在地下室逼疯, 反而会因此彻底疯掉。
钟柏宁依旧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云漾被他看得有些发慌,几乎要退缩,改口说:“算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前一秒,钟柏宁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吧。”
大概是因为在睡梦中被吵醒, 钟柏宁声音有些低哑,听不出什么情绪。
云漾如蒙大赦,连忙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薄毯,低着头走了进去。
钟柏宁的房间和他人一样,简洁到近乎冷清。除了房东留下的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和一个书柜之外,再无他物。墙壁空白,只有零星一些孩童贴纸,没有其他装饰,地板很干净,没有任何灰尘和污渍,却缺少了一丝人气。
“你睡床。”钟柏宁言简意赅,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床褥薄被,开始利落地更换。
“不不不,我打地铺就行!”云漾急忙阻止他的动作。
钟柏宁看着握住他的那只手,轻声说:“你还在养病,睡在地上会着凉。”
“可是我……”
“没有可是。”钟柏宁略一扬手,挣脱了云漾的手掌,将床褥随手铺在了靠墙的一侧地上,“我睡这里。”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云漾站在原地,看着钟柏宁已经自顾自地在地铺上躺下,背对着他,拉高了被子,一副准备继续入睡的样子 。心里既感激,又过意不去。
他轻轻带上门,踌躇走到床边坐下。床铺铺的同样很整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脱掉拖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温暖瞬间包裹上来,和客厅沙发或自己卧室的床感觉都不一样,这个空间里充满了另一个人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寸寸放松下来,困倦迅速上翻,拉扯着他的眼皮。
可他却还是睡不着。
他侧着身,面对着墙壁的方向,背对着地上的钟柏宁,蜷缩起来。
房间内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控制不住去想,地板这么硬,钟柏宁睡在上面会不会难受?他是不是给人添了太多麻烦……明明白天钟柏宁才说了两人是好朋友,结果晚上就为了这个“好朋友”,主动去打了地铺。
愧疚感在一次次无法遏制的思绪里,渐渐布满他的脑海。
“……钟柏宁?”他转过身,看着地上背对着他的那道身影,极轻地唤了一声。
身后没有立刻回应,就在云漾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时,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嗯?”
“你、你睡地上,真的没关系吗?”云漾的声线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我其实可以……”
可以什么?睡地上?他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睡一夜地板只会更糟糕。
“还好。”钟柏宁的回答很简短。
云漾的手指揪紧的被角,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挣扎盘旋,尴尬和愧疚在他脑子里天人交战。
最终,是愧疚和害怕失去钟柏宁的恐惧占了上风。
“那个……”话到嘴边,云漾反而难以启齿起来,“这床……其实挺大的。”
说完这句,他又火急火燎补充:“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都睡在床上。我睡觉不会乱动,不会碰到你的!”
说完,他就微微屏住呼吸,等待对方的回应。
云漾紧紧盯着那道背影,良久,他看到背影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他。昏暗中,钟柏宁的眼睛似乎睁开着,目光落在云漾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深,在来自窗外的微弱光线下看不分明。
云漾凑近了些,手臂撑在床沿,支起上半身探头看着钟柏宁,可惜还没等他看清楚,钟柏宁就先移开了视线。
“因为我们是朋友吗?”钟柏宁问。
云漾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会儿,钟柏宁才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地说:“好。”
他坐起身,将地上的薄被抱起来,在云漾的目光里,将它放在床铺外侧,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来。
云漾赶忙后撤,靠到墙边,给对方腾出一片地方。
“你可以往里一点,这里还有好大的位置。”
钟柏宁依言,又向云漾的方向靠了靠。
“好了,睡吧。”在钟柏宁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云漾终于放下心来,困倦如巨浪,瞬间席卷他所有的清醒和理智。
两人背对着背,中间隔着一道明晃晃的界限,云漾那一侧呼吸逐渐绵长,而钟柏宁的那一侧……
是云漾看不见的,逐渐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的眼睛。
第二天一早,即使钟柏宁再小声仔细,云漾还是在窸窸窣窣的声音中醒来。
他睡眼惺忪,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钟柏宁,大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你去哪?”
对方系着腕表,对他说:“公司。”
他看着云漾,夏季的薄款睡衣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一截精瘦的腰线。睡裤有些下滑,向下弯曲的弧度又挺拔出一道圆润的弧度,最终没入衣料。
钟柏宁的视线扫过他领口大开的锁骨,随即又若无其事移开视线,看着云漾:“吵到你了?你昨天没睡好,再睡一会儿吧。”
云漾确实很困,但他还是揉揉眼,强撑着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睡衣就准备下床换衣服,却被钟柏宁拦下:“你又忘了医生的嘱托。”
云漾抿抿唇,有些急切:“我、我这三年不管是成绩绩点,还是各项比赛,都拿过奖,所以我的专业技能绝对没问题,绝不会给你拖后腿。”
钟柏宁却摇摇头:“我当然知道,可这是医嘱。而且,我这不过是个小公司,用你属实屈才,我昨天说过,你可以去找一个更适合你的大企业。”
“可是……”
钟柏宁打断他:“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说罢,他便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
钟柏宁走后,那种无处不在的窥伺感再次贴上他的寸寸肌肤。云漾枯坐在床上,双目失神。半晌,他又缓缓地爬回床的最内侧,将被子蒙住自己的全身,连脸都闷在里面。
可不安和窥伺依旧存在。
提出要和钟柏宁一起去公司的要求,更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已经无法忍受分离带来的这种令人发疯的不安。他一早就察觉到了,只有钟柏宁在的时候,那道冒犯的目光才不会落到自己身上。
怎么办……要出门吗?
出门就代表着自己彻底暴露在那个人的眼皮底下,而且他不知道钟柏宁的确切地址,万一在寻找途中,出了什么意外……
不,不能出门。
要等钟柏宁回来……不能出门。
可是他才刚走,如果要等他回来,还有一整天……他难道一整天都要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间屋子里吗?
沉浸在纠结和惶恐中的云漾并没有注意到,在空调内侧,一个极难以察觉的位置,有一道猩红闪烁的目光,正牢牢注视着他。
“小钟总。”助理将一些需要签署的文件,放在钟柏宁面前的电脑桌上。郊外气温较城内清凉许多,所以即使没开空调,体感上也完全不会感到灼热。
钟柏宁百无聊赖地看着桌面上的文件,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签字笔,在文件上签署自己的名字,只偶尔看向电脑显示屏上的监控画面时,不耐的神情才稍有缓解。
助理拿起签署好的文件,恭敬退下前,照例询问一句:“小钟总,今日还是备下午四点的车吗?”
“不,”钟柏宁勾唇,盯着画面里那道焦躁到几乎发疯的身影,对助理说:“今天备十点……十一点的车。”
助理对这个反常的举动并没有任何异议,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向屏幕方向瞥一眼,只是恭敬退下。
当晚,他直到凌晨,才姗姗来迟,赶回出租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