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作品:《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谁知那悍匪却嗤笑一声,不怀好意的视线在他身上肆意打量,语气充满恶意:“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你说我要是把你绑了,你家会花多少钱赎你?”

    少年人吓得嘴都白了,他扑棱着双腿不停后退,眼前悍匪步步紧逼。手上的大刀高高举起,潘温修毫无抵抗之力,他下意识闭上眼,耳边是悍匪挥舞砍刀的声响:“我先剁了你一根手指头送给你爹当见面礼!”

    “嘣——!!”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只有一缕劲风拂过耳际。潘温修颤抖着睁开眼,只见一根木棍如电光般掠过,“铮”的一声脆响,那柄即将落下的砍刀居然硬生生被其震得偏向一旁,砸在旁边的青砖墙上,迸溅出几点火星。

    “什么人?!”悍匪头目又凶又怒,猛地回头望去。

    巷口逆光处,不知何时立着一个人影。那木剑将砍刀砸在墙上竟未卸力半分,一个回旋又重新回到那男子手中。

    那男人不说话,潘温修却是瞬间睁大双眼,心脏扑通一跳,几乎是立刻兴奋尖叫出声:“不礼貌!你是来救我的吗?!”

    “......”封渡没搭理他,拎着“木棍”的手腕一拧,直指对面魁梧的几人。

    潘温修这才看清,那并非普通木棍,而是一柄桃木剑,剑身暗沉,上面沾染着早已干涸发黑的斑驳血渍,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剑尖微挑,对面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封渡终于动了。

    他身影快如鬼魅,即使在青天白日下众人也难以捕捉他的身法。潘温修只见得一个黑色的虚影不停朝他们逼近,在悍匪因恐惧与惊疑而瞪大的充满血丝的眼中,挥剑悍然劈下——

    “——啊!!”

    血流如注,滴滴答答落在脏污狭小的石板上。头目右手紧捂着眼眶,鲜血不断在指缝中汩汩流出。

    头目的惨嚎在巷中回荡,其余几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握着刀的手抖个不停,哪还有刚才的凶悍。

    “上啊!”头目狠狠踹在旁边两人身上,“我们五个人,还怕他一个拿着木头的吗?!他妈的给老子砍了他的剑!!”

    旁边几人期期艾艾,在这怪人波澜不惊的眼神下两股战战围成一个圈将他困在中心。

    潘温修看见他朝自己瞥了一眼,在所有人都没注意他的角落,手腕的麻绳终于被“不礼貌”趁乱甩到他脚边的刀片划断,麻绳断掉的刹那,潘温修迅速起身头也不回朝小巷的另一侧狂奔。

    开玩笑,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不跑?难道要呆在那里当累赘吗!!

    他虽然爱看话本子,但不是傻子!!

    潘温修拔腿狂奔,不一会儿功夫一点人影都看不到了。此时这条狭窄的巷子内,只剩那群寇匪与被围在中间的封渡。

    “妈的,那小子跑了!”

    头目捂着眼睛怒吼:“先宰了这个多管闲事的!”

    几人同时扑上,刀光交织成网。封渡不退反进,桃木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竟发出列列风响。

    封渡身形如鬼似魅,桃木剑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对方招式破绽之处。木剑与钢刀交击,竟发出金铁之声,震得匪徒手臂酸麻,兵刃几乎脱手。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又有两人腕骨碎裂,惨叫着倒地。

    “你们绑他,有什么目的?”封渡垂眸看着他们,语气冷漠。

    头目捂着眼睛,满头冷汗:“自然是为了钱。”

    封渡一脚又将他踹飞数米远:“我在你眼里难道是个蠢货。”

    第46章 我被灭门仇人养大了

    云漾没跟着封渡, 而是尾随着潘温修进了潘家。

    他一早就觉得潘温修这张脸似曾相识,如今看到他爹,他就全明白了。

    等潘庞带着一众家丁赶到时, 看着一地狼藉,顿时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人的手腕脚腕全部以一个不正常的弧度弯折,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他们的面罩被扯下, 露出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嘴唇徒劳开合, 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潘庞被镇住,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他此刻只庆幸没让潘温修这臭小子跟过来。

    “大...大侠...”潘庞看向站在巷子尽头的那道黑影, 声音不自觉发颤,“多谢大侠救犬子一命...”

    封渡定定看着他们, 桃木剑尖还在滴血, 他目光扫过众多家丁和打手,最终定在为首的略有些胖的身影上,眼睛慢慢眯起来。

    “你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绑架他吗?”

    “啊?犬..犬子说是因为钱......”

    “钱?”男人好像听到什么搞笑的事,嗤笑一声, 解了头目的哑穴道:“你自己说, 是来做什么的!”

    解开的那一刹那,杀猪般的惨叫炸响在现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中, 潘庞有些站不住脚, 全靠一旁的管事搀着他。

    “说!”封渡伸脚狠狠碾在他的头骨上,声音冰凉刺骨。

    云漾静静立在他身侧看着他的侧脸,眼神复杂。在他死后,封渡就完全变了副模样, 即使依旧为弱小者行侠仗义,但属于封家血脉中的那份暴虐也在三年前那场变故中被滋生出来,就好像他给封渡下的疯魇散的药效一直没有散去,留下了长久的阴影与钝痛。

    “啊!!我说!我说!”头目崩溃大吼,五官因疼痛皱在一起,“我们是来报仇的!”

    “报仇?!”潘庞似乎听到什么很不可思议的话,“我从不和人结仇,你是来寻哪门子仇!”

    而头目没再回他的话。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匪首的头颅在封渡脚下变形、碎裂,红白之物登时溅了一地,缓缓蔓延到潘庞的鞋边。

    封渡迈过尸体,走到戒备起来的潘庞面前:“他说你抢了他们寨子的宝物,致使他们失去庇护,引来杀身之祸?”

    “什么?”潘庞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盯着脚下那三色混合物已经快疯了,“我根本毫不知情!我潘家不说富甲天下,至少在鄠城这富庶之地也是无人能及的,何至于看上一介寇匪的劳什子宝物!”

    封渡头也不回地顺手解决了剩下几人,对潘庞道:“他们烧杀抢掠,死不足惜。但你,潘老爷,当真什么亏心事都不曾做过?”

    终于,电光火石间,管家终于把这怪人对上名号,急忙凑到潘庞耳边道:“老爷...这人,怕不是桃木剑客!”

    桃木剑客?!

    就是那个拎着一个木棍,无差别出手,连百姓都不留情的那个桃木剑客?!

    “哎唷...大侠!!”这下潘庞哪怕有人搀着也直不起腿来了,他扑通跪在一地秽物上,攀扯着封渡的裤脚,“大侠!!我潘庞一生行善积德,从未搜刮过半分民脂民膏啊!!”

    封渡看了眼他宽胖的身体,眼中嘲弄更甚。

    “......”

    潘庞心下骇然,简直要痛哭流涕。这桃木剑客行事亦正亦邪,救人时如菩萨低眉,杀人时似修罗降世,怎的偏偏来了他鄠城!

    最出名的莫过于三年前,这人行至某城救下了一对饱受欺凌的兄弟二人,而一年后再次返回,却发现那兄弟二人竟成了当地乡绅的狗腿子。那对兄弟见恩人来本想好好宴请一番,却没成想恩人二话不说,当场斩下兄弟二人的首级,连带那作恶多端的乡绅全家上下三十七人,一夜之间尽数诛灭。

    自此江湖传言:桃木剑客救该救之人,杀该杀之徒。

    这就是桃木剑客即使扫奸除恶,名声却不好的原因,毕竟没有谁能保证这一辈子不做错事。

    有些人戕害平民,自然该死。而又有些事不过是今日偷了王婶子家的鸡,明日盗了赵老汉的谷子,但若是被桃木剑客知道了,翻倍偿还却是最轻的惩罚。

    渐渐地,桃木剑客反而不与善人一列,而被视作与恶人一伍。

    潘庞想到这些传闻,浑身抖若筛糠:“大侠明鉴!我潘某虽经商,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啊!”

    封渡微微眯起眼,俯身审视地盯着潘庞。虽然恐惧,但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并不闪躲。

    想到今日第一次来鄠城,人生地不熟,没了解过当地的情况确实不好妄下定夺。封渡直起身,把还在滴血的木剑背到身后,道:“既如此,便请潘老爷容我叨扰几日。”封渡语气虽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若查明确无冤情,自当赔罪离去。”

    潘庞哪敢说不,连忙擦着冷汗应下:“大侠肯光临寒舍,是潘某的荣幸...请、请随我来。”

    回府路上,潘庞战战兢兢地跟在封渡身侧,不时偷瞄那柄滴血不沾的桃木剑。街坊邻里见状纷纷避让,眼中满是惊疑。

    到了潘府,封渡驻足打量。只见朱门高墙,府邸气派却不显奢靡,门前石狮镇守,匾额上“积善之家”四字苍劲有力。

    “这匾额是何人所题?”封渡突然发问。

    潘庞忙答:“是城中百姓所赠。去岁饥荒,潘某开了粮仓赈灾...”

    话未说完,几个嬉笑的孩童一时不查,一头撞到封渡腿上。他们规规矩矩道歉后,好奇地围着桃木剑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