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作品:《江南雪化

    那徐二哥“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说道:“大嫂和大哥这会儿喝酒喝的正高兴,不会回来的,再说大嫂才不会管我的事,也巴不得我跟大哥一样有一个女人伺候,免得我天天看着大哥眼热。”说话间摇晃着身体朝舒苓扑过来,所幸他毕竟酒喝多了,身体有些不听使唤,舒苓看他扑过来迅速朝旁边一闪,他膝盖磕到了床沿上,双手下意识撑到了床上,翻身坐在床上,回头看着舒苓,眼睛里有重影,甩了甩头,定了定神,看的清楚些了。

    舒苓听说大嫂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已经心跳加速了,再看他真的扑过来更是害怕,在躲开的那一刻,看了一眼门外想要借着他手脚此时还不灵便的机会逃出去,瞬间改变了主意:自己对这里的路径不熟,现在又是天黑,逃能逃到哪儿去?何况别看他有些醉意,真正跑起来自己未必跑得过他,万一被激起了他的爆劣的性子,拿出狠劲儿对待我,被他追上抓住了,自己真是彻底被动了;就算他追不上来,他这样的亡命之徒必是心狠手辣,万一惹怒了他给我来一枪,就是大柱来了也没用了。

    一边想着一边看那徐二已经从床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着她又要开腔,连忙脸上又堆起了笑,抢在前面说道:“呦!徐二哥,您这是干什么?吓了妹子一跳。您那壮实的身躯可是要站稳当了,万一撞到妹子了妹子还有的活的啊?我还指望着二哥您能多疼疼妹子呢!”

    徐二“哈哈”笑了两声,血红的眼睛里散发出要吃人的光彩,朝舒苓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猥邪的笑着说:“妹子,今晚上好好陪陪哥玩儿玩儿,哥一定好好疼你!”

    舒苓听着他浪荡的笑声、看着他眼里的闪耀的欲望,她何曾见到过这样的人?面对过这种场合?内心恐惧到极点,还是用最大的意志力克服下去了,尽可能平静下来,紧盯着他,拖着抖动的双腿沿着桌子根据他的速度的移动,保持和他一个桌子隔开的距离。一边行动一边思考着怎么用语言分散他的注意力,一时想不出几乎急了一身汗,几乎是毫无意识的状态下,嘴巴已经开始运作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听着嘴里发出来的声音是:“呦!二哥啊,您要我陪您玩儿啊!那以前有女人跟您玩儿过没?那是什么样的女人啊?二哥您这么性急,不会是还没见识过女人吧?”心里却虚着,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只有死死的盯住他,捕捉他脸上的任何小小变化,警觉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准备随时做出反应。

    没想到这句随便说出来的话,竟然起作用了,果然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刚才猥邪的一张脸,现在变成了怒色,停住了追逐舒苓的脚步,双手拍向桌子,桌子上的瓦罐茶壶杯子被震的“磕磕啷啷”响了好一阵儿,震的舒苓扶在桌子上手带的整个手臂都麻了一下,赶紧收回了手臂让手离开了桌子,只听他骂道:“真他娘的别提了!”

    舒苓顺着他问道:“呦!发生什么事了?把二哥气成这样?”

    徐二被引起了话头,竟拉出桌子下面一个凳子坐下了,舒苓一看心里松弛了一点,赶紧拎起桌子上一只瓦罐茶壶倒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说:“二哥您被生气啊!快喝杯水消消气,为哪个女人气成这样都不值得的。”

    正好徐二喝多了酒此时心里燥热,一把拉开了领口,露出毛茸茸的胸,吓的舒苓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一步两只脚紧紧抓住地面警惕地看着他。

    第216章

    那徐二只觉得干渴,也没注意,端起茶杯都一口尽了,骂骂咧咧的说道:“老子没见识过女人?小瞧老子是吧?爷爷不是吹的,老子手下过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个!就是他娘的运气不好,没大哥那福气,遇到个好女人,个个他娘的都不成器、短命鬼,没快活上什么都他娘的死了。就上个月,山下路过一对儿小夫妻,老子看那娘们儿还挺水灵,一枪毙了那男的,把那娘们儿抢上寨子里来,还没快活呢,那个死娘们儿咬了老子一口,老子气不过,一枪给她毙了,真他娘的扫兴!”

    舒苓一听,心里“轰”一下炸开了:这个人,欠下了多么巨大的生命债?手上埋葬了多少如花的生命?那七八十个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单这一次,自己被咬一下都觉得天都欠了他的,却随便两枪就把别人夫妻俩的生命给结束了,自己一点点小小的委屈看的比天大,却把别人的性命看的比草菅还轻,这样的人同禽兽有什么分别?比禽兽还不如!冷漠、自私,比魔鬼还魔鬼!

    她盯着他,眼里几乎冒出火来,只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不能结果了他为那七八十个鲜活的生命报仇,羡慕起书中所写的聂隐娘、红线女之类的侠女。可是此时能怎么办呢?一不小心,自己怕是也要被加入那七八十人的行列当中了。

    徐二喝了水嘴里没那么渴了,想起了自己来是做什么的,又抬起头看向舒苓。就在这一刹那,舒苓迅速收回了自己仇恨的目光,脸上又堆起了笑容说道:“呦!那可真是,这女子也真是的,怎么那么想不开呢?二哥这么壮健的人,比她那柔弱的丈夫好哪儿去了,跟了二哥谁还敢欺负她?还这样对待二哥,白白的丢了性命,实在不值得。”心里却在感慨命丢在这种人手上真是太不值得了。

    徐二哈哈笑着,站了起来,一边卷起袖子,一边又要开始绕过桌子,说:“那今儿天晚上,妹子就好好陪哥快活快活!”

    舒苓汗毛都要炸开了,也开始随着他的步子绕桌子,心里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说这些话做什么?又挑起了他,现在怎么办?心里几乎急出汗来,脸上却笑着说:“二哥就是想玩儿,也得玩儿的有趣啊!你这么粗鲁,吓到妹子了。”心里却在不停的想:大柱那边也该来了吧?可外面怎么听也听不到一点动静,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来,也不知道我还能支撑周旋多久?

    徐二的笑容更邪恶了,揉揉手腕儿,掰的手关节“咯吱咯吱”响,听的舒苓意志力一点一点的瓦解,神经的弦紧绷的快要裂断了,几临崩溃的边缘,只听他说道:“妹子你别躲啊!你们那些男人多弱啊,有啥意思?来和哥玩儿个猛的,包你一辈子忘不了哥!”说着把桌子朝旁边一掀,那些茶壶茶杯“咣咣当当”掉了一地都摔碎了。

    舒苓头“轰”一声炸开了,也顾不得多想,身体涌起玉石同焚的决裂,抄起旁边一只凳子都朝他头上砸去。到底没打过架的,尽管已经拼尽了全力,手脚毕竟还是有些慢。那边徐二毕竟是打斗习惯了的,一般的上十个男人一起上都未必占得了上风,可曾会把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看在眼里?只感觉到凳子带着风砸过来,身上一阵冷汗,刚才的酒劲儿一下子发散了出去,清醒了大半,立刻反应过来了,甩起膀子一挡,震的舒苓手臂一麻松开了,那凳子被抛了出去撞在墙壁上又一弹,掉在地上摔的变了形几乎散了架。

    那徐二立刻被激怒了,酒劲儿完全醒了,双脚踏在地上站的敦实,“刷”的拔出了枪,斜乜着眼睛对舒苓恶狠狠说:“臭娘们儿!给老子来这套,你还嫩着!趁早给老子乖一点,惹怒了老子,老子一个枪子儿叫你下去和那个死的婆娘作伴儿去!”

    舒苓在这屋子里最后的依靠也没有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才之前所担心的,现在都一点一点灵验了,没招了,大柱还没来,急也没用,只得横下心再和他周旋。一步走上前去,对着他媚笑着,用手轻轻拨开他那只举着枪对着她的手,说:“二哥,别生气啊!妹子和你玩儿呢!二哥您说自己猛,妹子不过是验证一下,要是弄疼了二哥,请二哥千万要原谅啊!可是别把这枪对着妹子,怪吓人的!”

    徐二哈哈笑着,把枪插了回去,双手像老鹰爪子一样紧紧抓住了舒苓的双臂,眼里冒出凶光说:“死婆娘!你别以为老子们是大老粗好糊弄的,你那点小伎俩我看不出来?比你厉害的多的女人老子见多了,爷爷什么时候怕过谁?劝你趁早乖一点儿,把老子伺候高兴了,自然不会亏待你,叫那帮兄弟们也像敬大嫂一样敬你。要是再想玩儿花招儿,爷爷的性子还没地方容得下在爷爷面前耍花招儿的人!”

    舒苓被他一把抓的胳臂生疼,差点叫出声了,也倔犟的咬着牙忍着,只是浑身一点力量也使不出来,干着急也没用,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鸡蛋碰石头。此时已经心智完全不受控制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得无意识的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二哥说哪里去了?妹子怎么会在二哥面前玩儿花招儿?妹子的命在二哥手上就跟蚂蚁一样,死活都是二哥说了算,妹子还想多活几天呢!”仿佛做着最后一丝垂死挣扎,唯一一个微弱的念头就是:大柱,你再不来,恐怕真的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了!

    徐二狞笑着,说:“你明白就好!好好的,乖乖的,老子也让你过上大嫂那种日子,若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把把舒苓推在了床上,就要往上扑,却被脚下躺着的散了架的凳子绊了一下,赶紧稳住,一脚踢开了那破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