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君献给暴君后 第74节

作品:《被夫君献给暴君后

    公仪铮知道,作为皇帝,他已经拥有了许多,再奢求,就像是小时候看到的讨厌鬼在抱怨自己今天考得不够好——实际上,他已经超过了很多人,甚至是第一。

    可他心里最隐秘、最渴望的需求,并没有得到满足。

    停月满足了他。

    仅仅作为妻子似乎不够概括停月的身份。

    公仪铮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些不大光彩的想法。

    今日是生辰,还是少想一些。

    一路走下来,袋子里的小狗越来越少。

    好在停月准备的多,走到最后,还剩了一些。

    公仪铮珍重地收好,走进凉亭里。

    他的妻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秋日里开得花多,摆在四周,浓郁的花香沾了两人满身。

    青年一身粉衣,与花丛里的花站在一起,恍若精怪化人,妖娆美.艳。

    走近时,公仪铮才发现,两人的衣服上,绣着一模一样的鸳鸯纹。

    宋停月看向他,缓缓舒展笑容,“看来我没有估错尺码,很合身。”

    他日日为陛下穿衣,陛下的所有尺寸,他都了如指掌,做得衣服自然合适。

    “月奴,孤...”公仪铮刚要说煽.情的话,宋停月就捂住他的嘴。

    “陛下,还未完呢,你晚些再说。”

    青年打开桌上的匣子,拿出一枚上小下大,身上有八孔的奇物。

    公仪铮瞧出这是陨。

    “陛下,献丑了。”

    他的爱妻用水汪汪的眼睛瞧着他,吹奏了一曲《越人歌》。

    他的爱妻似乎准备了许多,可公仪铮只看得到宋停月。

    那些宫人们费力挥动手臂,洒下的漫天花瓣;那精心训练的鸟儿到处飞舞,应和着乐声;还有那弥漫着的烟雾......

    公仪铮通通看不见听不见,他的眼里只有一个宋停月。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公仪铮一笑,“月奴,孤怎会不知道你的心意呢?”

    有花瓣飘进,落在青年细密的长发间。

    公仪铮伸手拿下,珍重地塞进荷包里。

    宋停月:“............?”

    他有些看不懂。

    “孤待月奴,就如这花瓣,”公仪铮道,“只要是与月奴有关的,孤都会慎重、珍重、爱重。”

    明明是陛下的生辰,被表白的,怎么是他?

    宋停月想好的词都被打断,乱了阵脚。

    “我待陛下,亦是如此。”宋停月回答。

    “孤明白。”公仪铮笑得比往日放肆很多,看着反而瘆人。

    宋停月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

    总归是满意的吧?

    这次生辰实在是匆忙,从进宫前就开始思索送什么,进宫后又马不停蹄的筹备。

    宋停月一边跟着陛下去参与政事,一边还要悄悄的准备,这半个月几乎没睡好,消瘦了一圈。

    公仪铮心疼他,这半个月少做了很多,堪堪养回来一些。

    宋停月还要说什么,公仪铮兴奋地将他打横抱起,在御花园里健步如飞。

    他低头对怀里的爱妻说:“月奴,今日孤生辰,传岳父岳母和兄长进宫如何?”

    “孤没有父母,月奴的父母,便是孤的父母,月奴的兄长,便是孤的兄长。”

    宋停月无法拒绝。

    他心疼陛下的过去,不会拒绝公仪铮举着父母做理由的任何要求。

    况且......他也许久未见父母了。

    “好,我的家人就是陛下的家人,我......”宋停月缩在他怀里低声道,“我是陛下的妻子,也是陛下最亲近的家人。”

    这样怜他的爱妻,他如何放手。

    宋府一家子进宫后,瞧见的便是两人卿卿我我,旁若无人的模样。

    甜掉牙了!

    “参见陛下——”

    三人膝盖都没弯多少,就被三个大力内侍托起来,拉到圆桌旁。

    “今日是孤的生辰,不必拘礼,”公仪铮举杯道,“看作寻常的家宴即可。”

    有皇帝在的宴会,哪里能叫寻常家宴!

    宋父和宋越泽对陛下的了解不多,战战兢兢地吃了半天,忽然看到一双金筷给他们夹了一道菜。

    正要起身谢恩,就听见小儿子/弟弟的声音:“父亲和哥哥莫要拘谨,尽管用就是。”

    他们抬头,发现宋停月用得,是与陛下一模一样的金器。

    然后再观察,发现这承明殿里,明显放着有两人用的器物,一旁的围屏上,挂着一.大一小两个龙袍。

    宋父:“............”

    感觉月奴的受宠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宋越泽:“??!!!”

    京中成天说他弟弟迟早失宠,可看这架势,他怎么觉得...是越来越受宠啊!

    不懂了。

    唯有宋母安然地用着饭,时不时地问几句。

    “汤药可有一直在用?”

    宋停月点头:“一直有在喝,只是不知道何时有效果。”

    公仪铮关切道:“是什么汤药,月奴生病了么?”

    莫不是为他筹备生辰生的病?

    宋停月连忙安抚解释:“是治...宫寒的药。”

    “这是我自小带着的病根,原本打算缓缓再治,可我想...想为陛下繁衍子嗣——”

    “孤不用。”

    公仪铮冷声道。

    一时寂静。

    他忙忙找补:“孤是想说,这事不用急。”

    宋母这才缓过来:“那也要提前备着,到时候再准备,岂不是要再等一年?”

    “况且这子孙缘,人占三分,天占七分,说不准现在就有了。”

    不会有的。

    公仪铮想,他喝了那么多药,每次都清理出去,怎么可能会有呢?

    宋停月被打趣地只顾着吃菜。

    他刚刚卸下一件事,只觉得身上轻松许多,胃口也好了,今日进的比往常多。

    公仪铮时刻盯着他的用量,在他又要吃一口酸笋时按住青年的手,“今日是不是用太多了,再吃要难受了。”

    宋停月听话的放下碗筷。

    见他放下,宋父宋母也跟着放下,宋越泽咽下一.大口饭,跟着放下。

    一转眼,饭桌上只有公仪铮一个人在用了。

    好在他也吃饱了,再三询问后,让宫人撤下,上茶和点心。

    公仪铮知道,自己与宋家素日相处不多,他们定是拘谨不敢放肆的,因而让人上了一些饱腹的点心来。

    ——这还是停月教他的。

    有时候,与大臣商量事情到饭点,公仪铮赐了膳一起用,官员们都会观察他的举动,他若不动筷了,大臣们不管自己有没有吃饱,也跟着说用好了。

    停月说,大臣们不敢说自己没吃饱,但长久以往,对身体不好,以后处理政事也会慢下来。

    公仪铮不可能跟大臣说,让他们继续吃。

    宋停月就说:“那陛下用过后,可以让宫人上一些茶汤和点心,每个大人单独送,量只管多即可。”

    剩下的,可以赐给宫人食用。

    自此以后,大臣们处理政事的效率提高不少。

    送点心一事,公仪铮也跟炫耀似的同大臣们说:“明明孤就在少君眼前,少君还担心孤没吃饱,硬要给咱们送些点心来!”

    埋怨的语气,说着炫耀的话。

    大臣们自然奉承帝后伉俪情深,心里暗暗感激。

    到家后与夫人说起此事,时常进宫赴宴的夫人们理所当然道:“这样细腻的想法,自然是少君大人的主意。”

    少君大人心思细腻,对他们这些命妇都多加照顾,谁不能吃什么,谁又爱吃什么,每一次宴会都办的尽善尽美,还有东西拿回家!

    夫人们可喜欢少君了,见丈夫夸奖,自然是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那这真是贤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