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逼疯清贵太子(重生) 第120节

作品:《黑莲花逼疯清贵太子(重生)

    那时候的一碗水,陌生姑娘的一碗水,确实是永生难忘的恩情,值得她重活一世的时候,用尽一切还报。

    “那么,我也谢她,谢她曾经照顾你。”萧执安动情地拥紧林怀音。

    他为她高兴,前世那样绝望的苦难里,还有一丝微甜,一点温暖,留存在她心间。

    依偎他怀里,听着他温柔的话语,林怀音侧脸贴紧萧执安胸膛,感到无与伦比的满足。

    “我原本只是安置他们一家人,”萧执安轻声解释:“是梅小姐主动跟杜预要求,说想入学堂,还大胆的问国子监行不

    行。”

    “这事很难。”林怀音抬眸望他,“出身商户,又是女儿身,你是怎么办到的?”

    “原本的确难,但你给了她一个白氅妇的身份。”

    萧执安轻抚林怀音后背。

    “白氅妇,观音菩萨化身,男身女貌,怎可以商户女论之?

    另外,则是梅小姐自己,一百多年来,相国寺点选一百多名白氅妇,无一不是嫁入高门,委身后宅,可她不求高嫁,但求入国子监,此心此志,实非凡俗,本就值得我出手相帮。

    国子监那帮人,亦是深感于此,更认定观音转世,绝凡脱俗,故也十分欢迎梅小姐入学。”

    “曾经,我想打下倭国,送给平阳,让她与我平起平坐,成为一方女帝。”

    萧执安凤眸幽深,徐徐言道:

    “可是音音,当我看到你,看到鱼丽蟹鳌,看到梅小姐,还有没见面,但正携带万民血书入京请命的白姑娘,我在想,世间女子有情有义,有理想有抱负,不输男儿甚至胜过许多男子。

    如果她们愿为大兴朝廷出力,是大兴之福,何必将她们硬生生困在内围,我希望梅小姐能为她们博出一条路。”

    “嗯。”

    林怀音点头,把脸埋入萧执安胸口。

    原来,执安不止看到她,也通过她,看到许多人,他不只是对她好,他本身就很好。

    爱上他,真是太好了。

    第94章 谢心存破大防。

    萧执安同林怀音依偎车内。

    二人相互交底,商量对策,林怀音浑身不规矩,萧执安溃不成军,两人相互吞音吐气,句不成句,声不连声,又都暗暗有所保留,直至重回圣水寺,萧执安已然衣冠不整,下不来车。

    林怀音倒是头发丝都没乱一根,蹦跶哒跳下车。

    执安还是太老实了。

    林怀音吃饱喝足,忍不住吐槽。

    她当然理解萧执安忍天忍地不敢乱碰,是不欲叫人听见她看见她,男人奇怪的独占欲,让林怀音占尽便宜。

    玄戈站在一旁,粗糙的大手将佩剑握紧又松开。

    萧执安和林怀音和好,他最最最喜闻乐见,东宫那些因为林怀音掐萧执安脖子、而对她有成见的侍卫,都是玄戈挨个教训。

    他很想同林怀音搭话,问问鱼丽好不好,既然卢太医说蛇毒已清,那么他情急之下动了鱼丽姑娘身子的事,是不是也该追究起来了……

    玄戈跃跃欲试。

    林怀音目不斜视。

    玄戈攥紧剑柄,感觉到一种拒绝。

    林怀音嘴角抽抽,确认侍卫像主子,一样怂得没边儿。

    这么怕事,日后如何护得住人,还敢肖想鱼丽?

    林怀音哼哼不乐意,大步流星,将玄戈抛在脑后。

    鱼丽自幼与她一起长大,不是姐妹胜似姐妹,林怀音从未拿她们当奴婢。

    和蟹鳌一样,鱼丽一天也没睡过她床边、或在门外守夜,她们是搂在一起睡觉长大的关系,是林怀音生死与共的好姐妹。

    照林怀音的意思,是要和林家女儿一样,为她们招婿,免得出去受欺负。

    可鱼丽好像对玄戈有那么一点点意思,而玄戈偏偏是萧执安的贴身侍卫长、正二品的将军,叫他入赘一定会被父亲林震烈喷死,叫鱼丽出嫁的话,林怀音又怕玄戈家里轻视鱼丽的出身。

    后宅之事,林怀音历经两世,太清楚一个不作为的男人有多可怕。

    她不愿鱼丽婚后战战兢兢,度日如年,她要鱼丽平安喜乐,日日畅快,所以她得焊死鱼丽的闺房门,在玄戈拿出非鱼丽不可的态度、证明他有心也有能耐护住鱼丽之前,绝不轻易把鱼丽许给他。

    这样想着,林怀音更瞧不上玄戈畏缩,一路穿小巷,听着脚步声回荡,走向圣水寺。

    寺门口站着她带来的护卫,四个人,方才都亲眼瞧见萧执安将她抱走,现在个个目视前方,用一种我什么都没看见,小姐别问,我等守口如瓶的表情,迎接林怀音回归。

    完蛋。

    林怀音小脸一红,尴尬还是其次,她和萧执安的关系传回林家——她就死定了!!!

    “咳咳。”林怀音清嗓子,舔嘴唇,抬头假装淡定:“对了,你们认识刚才那男的吗?”

    四人异口同声:“小的不认识。”

    “喔。”林怀音料想他们也应该不认识萧执安,又舔唇,继续装无所谓:“其实就是个小倌,蟹鳌也认识,长得好,会伺候,就是怪缠人,你们习惯一下。”

    “好。”

    四护卫小鸡啄米,面无表情。

    林怀音感觉他们有点敷衍,她不满意,坚持强调:“真的是小倌。”

    “是。”

    四护卫依旧单音节回复。

    林怀音莫名其妙火大,早前出门的时候还有说有笑,“三小姐三小姐”围着她喊,犯得着因为她和萧执安亲近一下就这样——咦?

    林怀音惊觉四护卫脸色僵硬,鬼使神差抬头一瞥,却见他们身后杵着两张人脸,定睛一看——

    心跳通通通!

    林怀音差点当场猝死,二人赫然竟是林震烈,和谢心存。

    “过来。”林震烈虎目如铃,言简意赅。

    林怀音瞬间卑躬屈膝,绕过四人,垂两臂甩来甩去,一头撞林震烈胸前。

    “父亲大人。”她小心翼翼唤人,抵住林震烈不抬头,在心里疯狂求佛许愿——祈祷刚才的话,没叫父亲听到。

    “呵呵。”谢心存泠然伫立,忍俊不禁:“林三小姐当真可爱至极,世伯肯割爱许配与我,心存三生有幸。”

    有幸你个大头鬼。

    林怀音头顶林震烈,不敢看老父亲,只恶狠狠斜眼谢心存。

    谢心存安歇一宿,神清气爽,四目相对,他笑意瞬间凝固——今日的林怀音娇艳妖娆,肌肤绯粉,眼神柔媚,隐约透出一种亲密娇缠的餍足,凶人都带着媚态。

    她和男人厮混了。

    就是她口中的“小倌”,萧执安。

    谢心存凝固的笑意,徐徐展开,嘴角上翘,内眼角凌厉森寒。

    敢碰他的人,不知死活。

    “世伯。”谢心存微微欠身,俊朗无敌的面容重新噙起笑意,“心存忽然想起有事要办,请恕晚辈先行告退。”

    “不急。”

    林震烈叫住谢心存,拍一下林怀音脑袋,“好好站。”

    “哦。”林怀音乖乖站直。

    林震烈看她云里雾里,懵懵懂懂,不禁捏一把汗。

    谢心存表面谦恭有礼,实则气息凌厉,杀心四溢,林怀音察觉不到,但林震烈是沙场老人,看得清清楚楚,饶是他并不知情,也瞬间猜中谢心存所谓的“有事要办”,是要去办那“小倌”。

    而那“小倌”除了萧执安,还能是谁。

    一夜之间,林震烈惊觉谢心存对林怀音已经在意到这种程度,他喜忧参半,高兴女儿成功俘获谢心存,能顺利进入虎守林,可他万般没想过会危及萧执安,亦绝不会让谢心存伤萧执安分毫。

    “我也有一件要紧事,想请贤侄出手相帮。”

    林震烈看向谢心存,露出一丝疲惫,道:“就是小女那杀千刀的前夫沈氏,下狱后至今不肯认罪伏诛,大理寺和刑部动作太慢,我希望能在老三随你离开大兴之前,将沈氏定罪,不知贤侄可否施展你那银针神技,助我一臂之力,撬开沈氏的嘴?”

    听言,谢心存缓缓闭目,耳畔掠过坊间流言——当朝首辅沈从云勾结白莲教逆贼,掳掠玷污林三小姐。

    又一个不知死活的孽障。

    “也好。”谢心存睁眼,冲林震烈颔首:“就听世伯安排,心存这就带林三小姐去找那沈氏。”

    说着,谢心存揖手致意,朝林怀音伸手相邀。

    林怀音不想去诏狱,她根本不在乎沈从云死在哪儿、烂在哪儿,左右穆展卷会带证据回来,便让沈从云苟且几天,同红眼老鼠作伴,也委实不错。

    打定主意,林怀音不肯去,直往林震烈身后躲。

    然而林震烈却正要林怀

    音就近盯紧谢心存,免得他去东宫闹事,于是反手将她推给谢心存。

    猝不及防跌到谢心存身边,林怀音想抗议,先对上林震烈一闪而过的复杂眼神,读到一丝期待和决绝,她瞬间冷静。

    父亲想让沈从云一案尽快尘埃落定,是父亲爱护她。林怀音了然于心,不再抗拒。

    “沈氏就关押在西苑诏狱,我打招呼,你们直接去。”

    林震烈拍拍林怀音的肩膀,“原本是来找你回去,让你娘看看你俩,现在这样,就等你们回来,一起用晚饭。”

    未等林怀音应声,他转向谢心存,“贤侄,小女就拜托你了。”

    谢心存揖手:“请世伯放心。”

    “我放心。”

    须臾间,兵分两路。

    林震烈与护卫们回林家。

    谢心存登上林怀音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