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悦冲他投去个鼓励的眼神,别气馁啊。

    物极必反,要不,你把碧春叫进来,我先吃饱了再说?

    想要马儿跑,你得先给马吃草,别用你家王爷训你的那一套来训练我啊。

    书房外,碧春手里端着苹果,眼泪汪汪地等在外面。

    完了,王爷犯病了,这么大一个人竟然跟只幼兽过不去。

    他是一顿没落的吃饱了,瑞兽从早上到现在都饿两顿了。

    宫里那边可是赏了牌匾的,不管怎么说是确定了祥瑞之兽的名头。

    万一将再它饿出个好歹,他们该怎么跟皇上交代?

    说来说去,碧春就是心疼,不明白王爷抽的什么风。教一只兽认字,你听听这是正常人该干的事吗?

    好吧,他们家王爷就不是正常人,可怜她的小主啊。

    曹管家到底是将大夫给请回来了,一路回了景安院,看到碧春直挺挺的站在那还有些不解。

    碧春苦着张脸,要哭不哭的告状,显然已经忘了谁是她真正的主人了。

    “曹管家,王爷不让瑞兽吃东西。”

    曹管家与谷大夫对视了一眼,上前敲响了房门。

    早早听到脚步声的元饮早已将桌上的纸张收拾完了,团成一团,找地方塞了进去。

    然后做回桌前将千字文翻了几页,指着上面的字严肃地对夏小悦道。

    “这个念柒,记住了没有?”

    夏小悦歪头瞅了瞅,直翻白眼。

    去你大爷的,那明明是陆。

    听到里面的声音,曹管家加重了敲门的声音。

    “王爷?”

    元饮抬头,一秒入戏。

    “曹叔?进来吧。”

    “哎。”

    门应声而开,曹管家把谷大夫让了进来。

    隔着一段距离,三人一兽两两对视,齐齐无语。

    谷大夫本以为曹管家只是说说而已,毕竟教兽类认字这事,就是小孩也干不出来。

    却不曾想,翎王爷竟是真对此事上了心。

    第49章

    得知谷大夫的到来是为了翎王,夏小悦顿时就幸灾乐祸了。

    看看,这两人都觉得你有毛病。

    碧春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托盘,趁着谷大夫装模做样地上前给王爷把脉的时候,抱着夏小悦就跑。

    走前,还背着曹管家瞪了冒牌王爷一眼。

    元饮.....

    等主子回来他一定得反应一下,这小丫头居然敢瞪他,简直胆大包天。

    此时,距离京城十里地外的驻军地。

    八万大军日夜兼程的行了近一个半月之久,终于归京。

    打了四年多,赵将军大胜,北卫求和的消息早在三个月前就一路传回了京城。

    如今大军回归,京城之中少不了要热闹一番。

    练兵场数十万人齐齐高呼,喊声震天。

    虽不能一同进京接受满城百姓相迎,但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庆祝着这一次的大捷,这是他们共同的荣耀,同样无人能抹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将军。那个最该意气风发,承载着大军荣耀进京受封的人,此刻正在一间小屋之中蜷缩着身子翻来覆去。

    脸色青白,双目紧闭,身体颤栗不止。冷汗浸湿了衣衫,浑身上下像是被水洗过一般。

    可即便在这般噬心的疼痛之下,他也是紧咬牙齿,忍耐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这是毒发的症状,也是解毒必须要经历的痛苦。

    站不住的副将李见着急之下想要上前帮忙,被张太医伸手拦了下来,劝道。

    “只有濒死之际才能涅盘重生,他每毒发一次,毒素便会深入几分。从战场上下来到如今,时间已经拖得太久了。”

    “北卫国的孬种,敌不过,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礼部尚书眼神微动,叹息一声。

    “战场之上兵不厌诈,不论什么手段,能赢就在所不惜。”

    况且,这毒虽是北卫所有,但未必就是敌人所下。

    李云随行了一路,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将军中毒了,不由得懊恼,

    见人都开始抽搐了,还死死的咬紧牙关,他焦急道。

    “张太医,就没有办法缓解一下吗?”

    张太医摇头,疼痛在所难免,没有别的办法。

    “这毒半月发作一次,且一次比一次难忍。但紫麻草中有麻痹的作用,相辅之下,如今应该是他已经能适应的程度。放心,能撑的过去。”

    赵诚此人极有韧性,不然也不会在受了伤又中毒的情况下,一路带着大军到达京城。

    解毒需要时间,这个时间,皇上已经给他们争取了。

    与此同时,京城郊外的一座暗牢之内,有人在承受着比赵将军更加难以忍耐的极致痛苦。

    随着鞭子抽打而下,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

    阴暗的牢房中,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挂在墙上,灯光映照之下,被绑在刑架上的人已经没了人样。

    上身赤裸,烙铁烙印过的皮肤焦糊一片。鞭子带着倒刺,浸泡过盐水,一次次落下,血肉模糊。

    血腥味浓重,混杂着令人作呕的烤肉味道。

    秦司翎就站在牢房门口,依旧是那身黑色锦衣,面上的覆盖着面具。

    薄唇紧抿,神色平静,好像对面前的场景已经司空见惯。

    那一声比一声微弱的惨叫,丝毫惊不起他眸中一丝波澜。

    旁边的牢房中是同样的一幕,元勇手都抽麻了。刑架上的人嘴就跟铁打的一般,一个字都不愿往外吐露。

    他扔掉鞭子,咬牙切齿道。

    “不亏是能在军营混到这个位置的人,真他娘的嘴硬。忒——,老子就喜欢你这种衷心耿耿的狗。”

    话落,元艺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默默吐槽,为什么不是元青跟这家伙分在一起?

    元勇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他面色阴沉的走向烧的通红的铁盆旁,伸手就要用铁钳去夹铁块。

    就在这时,刑架之上的人缓缓抬起头,嗫嚅着嘴,面色苍白,眼神都快涣散了。

    “你们,你们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的。想,想....想要严刑逼供,呵,就算死,我也不会卖主求荣。”

    元勇眼睛一瞪,刚想出声威胁,就见元艺撇了撇嘴,一脚踢出。

    火盆“呼”地一下直接落在了那人的被铁链分开的双腿之间,他面不改色地往里面扔了几块柴火,安慰道。

    “卖主求荣?呵呵,你家主子卖子求荣的事都干过。听我的,你要是不死,将来绝对比他有出息。”

    火焰升腾,直接烧着了那人的裤子,强烈的灼烧感让他眼睛暂时回了神,惨叫连连。

    “啊——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元艺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笑得一脸和善。

    “说什么傻话呢,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在下最近琢磨出来几种新酷刑,刑部那边近日也没有什么罪无可恕的人归案。

    正好拿你练练手,你可千万挺住了,把嘴给我闭紧点。”

    元青手里还握着铁钳,突然觉得裆下凉飕飕的。

    不自觉往外看了一眼,说到逼供,果然还是得元艺这个受主子影响最久的。

    这边的哀嚎声又上了个层面,那边,两个暗卫对视一眼,目露不善。

    主子就在就身后看着,不能被比下去了。

    折磨人而已,他们暗卫差点啥?

    其中一人回头看了看秦司翎,不动声色的从怀里摸出了一小罐吃剩的辣椒酱。

    旁边那人见状伸手递过去一个小刷子,两人心照不宣。

    秦司翎眉心跳了跳,深吸了口气,转身就走,彻底呆不下去了。

    不得不说,楚家在御人这方面很成功。不管是恩惠还是威胁,都将人心掌握的死死的。

    次次落在他们手中的把柄都看似重要,可实际上,也不过是给那棵大树修剪了一下枝叶而已。

    不能急,急则出错。

    暗牢出口处,他停下脚步,皱眉沉吟。

    大军得胜归来,封赏过后便是接风宴,届时不知道楚家又会出什么么蛾子。

    看来,该回翎王府了。

    边关已定,宫宴过后,府里的那些人也是时候该清一清了。

    身后惨叫声不间断的传来,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秦司翎从不认为自己善良,对敌是,对已亦是,

    第50章

    这是一个各自无法入眠的夜晚,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度过的,反正夏小悦是哭天无助,求地无门。

    怪也怪不到别人,是她自己吃饱了回来贱嗖嗖的想要显摆一下,结果差点又被迫营业了一晚上。

    元饮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方法用错了?兽跟人不一样,所以不能饿,一饿记性就差?

    你看,这一吃饱,它就能认字了。

    正屋卧房内,之前被团成一团的纸张又被整理了出来。一张张的摊在床上,虽然皱皱巴巴的,但胜在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