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品:《救赎你的,是反派我啊》 他竟是一向稳稳握剑的手, 颤抖着。
系统:【宿主,请立刻前往青秀山, 完成主线任务。】
只听一声剑鸣——
须清宁消失了。
雪凰叼着贺茵,去往仙府。
……
“刚才,是你要动手杀我吗?”
“为什么要杀我?”
山崖之上, 狂风猎猎, 吹动着邹天漠的金袍。
龙潭邹家的道服, 极像前唐的皇室, 金为底色, 银为饰, 一眼望去, 器宇轩昂。
邹天漠眼神如鹰,手握金黄巨弓。
周拂菱则白靴踩在巨石上,清风吹拂,她的面纱与长裙在空中浮动,气质温婉。
邹天漠却咬牙, 内心迸发的震惊,几乎把他淹没。
她是怎么上来的?
怎么靠近他的??
要知道, 四面八方, 皆是他设下的法阵!
而当今仙域,能够在他毫无察觉之下靠近他的人, 十根手指数得清楚!
——那皆是公认的绝世高手。
……她不是被封印了么?
力量大不如前了么?
邹天漠手背爆出根根青筋,额头滴下冷汗,他突然意识到, 他或许太过自以为是,或许太先入为主。
这次的错误,足以让他送命!
砰!
邹天漠再次出手。
一道神箭,再次冲向山崖边的周拂菱。
神箭之力,远超先前一箭的威势,箭风灼灼,金光焰焰,可超当年杀死邹家前任家主的力度!
邹天漠到底见过大风大浪。
饶是震惊,却也迅疾地对周拂菱拉开了距离。
他心里盘算:
或许打不过。
但离开并无问题。
他曾在三位大仙卿刀下全身而退,也曾在乾级大妖的口下毫发无损。
只见邹天漠身形如电,一道虚影荡下山壁。
一道声音,却突然贴上了邹天漠的耳膜,轻轻的:
——“为什么要杀我?”
那像是妖鬼的呓语。
突然!
一只蛇尾勾向了邹天漠!
那一刻,他眼前鬼影重重,只觉自己看花了眼,直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啊!!!!!”
“啊啊啊啊——”
邹天漠的惨叫穿透天际。
他被生生开膛破肚,感受着体内有什么掉了出去。
而邹天漠痛苦之际,震惊地看着蛇尾上缠绕的妖息。
极为浑厚,竟是瞬息之间,制住了他!
“……你是谁?”
随后,他眼前血光一闪,他的双眼被戳瞎了。
他的舌头也仿若沾上了滚烫的液体,在剧痛中被腐蚀。
他全身都融化了,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滩泥。
一只冰冷的手按在了他的头上,像是对面那人靠近,在细心观察什么。
她在嗅他。
“我看见了。”
她笑起来,“你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若说先前在杀人,此话,便是诛心。
方才的邹天漠,还在震惊中麻木地等待死亡,这会儿,他心突然被剜一样。
不!
不!!
你想做什么?!
他却死了。
……
宁听跃立在山坳,盯着山巅烟尘嚣散,浓重血味传来,不由变色。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不管不顾,便打算捏诀逃去。
[你为何不亲自来?]
那人刚刚半晌没回,不曾想,现在回道:[邹兰呈拖住了我。]
“父亲,你刚才在做什么?”
周拂菱却出现了。
她依旧一袭白衣,双脚踩血,披着青帛,朝他走来,一双眼眸,毫无光亮。
“孩子,你怎么满身是血啊?发生了什么?”宁听跃却皱眉。
他咬牙。
他也知道自己中计了。
该死,宁听跃当时报讯,和那人说了,必须要一起来才有可能对付,她竟然只派一个杀手来!
邹天漠对上周拂菱,怎么可能够!
那人,就是自己不敢以身犯险,如今害苦了他!
“父亲。”周拂菱却说,“你在说谎。”
“……什么?”
“父亲,你为什么觉得,我看不出你在想什么呢?”
周拂菱道,“这百年来,天绝涧下,我见了不少人;我出来后,在凡间生活了七年,在天霁门潜伏了三年。”
“你为什么觉得——”
她歪头,对宁听跃微笑,目光却让人不寒而栗,“我还会和少女时期一样天真?”
“还有……”
“你为什么要杀我啊?”
寒风吹过,周拂菱的声音恍若恶魔的呓语。
宁听跃眉眼直跳,手紧握成拳,他暗暗深吸一口气,却温声道:“孩子……父亲是有苦衷的。你,听我说说可好?”
周拂菱无声抿唇。
她的面容如蒙寒霜,但望着宁听跃的眼眸,忽有几分闪烁,似压抑着期待,也不敢放松警惕。
但无论如何,那是松动了的眼神。
这样……就好办多了。宁听跃望着她那如星星般明亮的的眸子动摇,松了口气。
也是,她虽然残忍,但在少时他们便刻意把她教得天真,对“亲人”依赖无比,也无法辩驳谎言。
少时种下的果,哪里会这么容易消失?
周拂菱盯着他,却突然噗嗤一下笑了。
宁听跃手脚发冷:“……”
周拂菱咧起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父亲,我刚才的神情,像须清宁吗?只有他会信这种鬼话。”
“不对,只有他二十四岁时会信,现下都不会信了。”
她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反而是我,我方才的神情,骗到了你吧?父亲。”
恶种。天生的恶种。
宁听跃咬牙,他的手紧扣剑鞘。
今日,决计无法善终了。
宁听跃沉吟,突然道:
“作为父女,既然要作战,我们也要堂堂正正地来。为对方留下全尸。”
周拂菱哈哈大笑,冷声道:“可笑。我既然要杀你,为何要留你全尸?我要把你撕碎,送给宁朝雪和宁承寒,让你一家不得安生,让你做鬼也不安宁!”
她目光阴冷至极,“还有,别说我们是父女。我们并非亲生父女。”
“‘堂堂正正’,这个词也不太配你,你从没教过我。”
“做伪君子,也不容易。”宁听跃却道,“拂菱,我将和你行‘定仙之决’。以此换取,你不要伤害朝雪和承寒。”
铮地一声,宁听跃手中剑出鞘。
此剑名为“杀情”,剑锋三尺六寸,剑身泛着青光,剑光如长龙般游走,青火之光冲斗牛。
“你真的在乎她们吗?我以为,你有一天也会把她们杀了。”
周拂菱嘴角含笑,眸中笑意却彻底消失,“而父亲,我既然可以直接杀你,我为何还要和你决斗呢?”
“你以为,我会傻到让你再拖时间么?“
地面震颤,恍若千万妖声在地下嗡鸣。乌云压青嶂,妖气如虫蚁,朝二人涌来。
“……”宁听跃的手指紧紧按住手中剑,却突然高声道, “拂菱,你可想作云宁宗宗主!一洲之主,可号令南洲四部,权势滔天,执掌万人,莫敢不从。邹兰辞都要看你眼色!”
周拂菱的动作顿住,“……什么?”
宁听跃抬起他的剑:“仙门之决,可立约,胜者可得输者之法器。”
“此剑,名为杀情,是云宁宗万剑之首,得此剑者,可为云宁宗宗主。你若胜了,便归你。”
周拂菱愣住半晌,她不错眼珠地盯着宁听跃的剑,目光再次松动。
“云宁之主……”
“是。”
“噗嗤。”
周拂菱的冷笑让宁听跃后背冰冷。
她轻声道:“你骗小孩么?”
她目光冰冷而恶毒,“宁宗主,在见你之前,我早把云宁的事翻了底朝天。得杀情,不过可参加云烛塔大比,此外,第二部 、第三部、第四部部丞,还有宗主血脉的少主,皆可参试。我听说,这些人没一个省油的灯,除了宁朝雪,你可都没压下啊?”
“……”宁听跃冷汗涔涔。
“我真去了,毫无根基,恐怕要被乱刀砍死,休要骗我。”周拂菱寒声道。
只听四周蛇鸣更甚,周拂菱眼看就要动手,宁听跃忽然大声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如何解开噬神散的线索么?”
周拂菱止住了动作。
宁听跃双手指天,一道金光印入他的神识,又一道设了禁制的神符浮起:“我宁听跃以神魂发绝誓,如果你我二人进行决斗,你胜了,便可以拿到此符,符上有噬神散的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