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掐痕

作品:《温柔过度

    直到店员扫描完药品提醒徐凝付账,她才回过神。

    徐凝记得刚才那个人,不仅记得对方名叫卢宜萱,还记得对方的车似乎就是这辆,不过……既然卢宜萱在吃药,那么她真的跟裘真在一起了吗?

    徐凝心里一阵酸疼,难受地像是被人搅了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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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璟一早去了公司,刚到公司就忙着开会、审合同、签合同,最后又接了通国际电

    话,开了个远程会议,终于闲下来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屏幕显示十分钟前的一个未接电话,他按下回拨。

    “说。”

    “申晋言,宁泽人,手里经营化工厂、酒店和餐厅,目前在东南部商圈名声不小,发家在俄罗斯,岳父是一家沿海的小船舶商……”

    “结婚了?”阮璟突然问。

    “是,结婚有一年了。”

    “继续。”

    “私生活还算干净,夫妻俩有个儿子,快一岁了。”

    阮璟面色平静,漆黑瞳孔看不出情绪,“罗城有他的产业么?”

    “没有。”

    “他经常来罗城么?”

    “偶尔,不多。”申晋言这种人的行踪不如普通人好查,以他们目前的探查时间,只能得出‘偶尔’一词。

    修长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扣着,阮璟问:“他在俄罗斯以什么发家,经常出入什么地方?”顿了顿,“尤其半年前。”

    “在俄罗斯是木材运输和钢材倒卖。目前只注意到他经常活动在新西伯利亚和莫斯科两处。至于具体行踪,我们还没查这么详细。”

    片刻的沉默,阮璟突然说:“把跟他在一起过的女人都查出来。”

    “是。”

    挂了电话,阮璟目光沉了沉。

    新西伯利亚么?

    下午,程意开车到了阮璟公司,走进电梯,刚好碰到阿升。

    “夫人!”

    “好巧。”程意笑说,“我刚才给阿璟打电话没打通,他在上面吗?”

    电梯门缓缓关闭,快速上升。

    “不好意思夫人,我刚刚出去了,还不清楚。”

    “没事。”

    电梯很快到了顶楼,两人走出轿厢,阿升先程意一步去敲门,敲了两遍,没人应。

    “boss好像不在。”

    “没关系。”

    “夫人您先进去坐着等一会,我给boss打个电话。”说着,为她打开办公室门。

    “没事,我跟他联系吧。”程意走进办公室,“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是!”

    程意走到沙发坐下,再次拨出阮璟的电话,手机传来一声声的等候声,直等到自动挂断,对方还是没有接。

    这似乎是对方第一次不接电话。

    此时的阮璟,正在交警支队的办公室查看各个路口监控。

    画面定格,鼠标点击放大黑色玛莎拉蒂的车内照片,清晰可见驾驶室内男人冷静坚毅的面容,微皱的眉头预示他心情不佳。

    离开交警队,阮璟打开手机就看到一个未接来电,是程意。

    但他先点开另了一个消息,那是一张照片,与刚才视频里的男人别无二致,生活照里的他有着双阴沉晶亮的眸子,浑身透着自信的不羁。

    坐上车,拨通程意的电话,阮璟等了好一会对方才接起。

    “阿璟?”声音带着睡意。

    闻声,阮璟的心立时变得柔软,“在睡觉吗?刚才比较忙在忙,手机静音没听到。”

    “我到公司找你,你不在,我就在沙发睡着了。”

    “等我,马上回去。”

    “好。”

    室内空调温度适宜,暖阳透过窗子给房间内饰增添一抹温馨之色,这是程意第一次主动来阮璟的办公室,之前都是被阮璟哄着过来陪他吃午饭,当然重要的不是吃午饭,而是午后运动——做爱。

    程意垂下眼睛,看着手腕上尚未消散的痕迹,微微皱了皱眉。

    一阵敲门声传来,接着房门被打开,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外,黑色衬衣衬得他神秘而优雅。

    “意意。”阮璟关门走进来,“等很久了吗?”

    “没有。”

    阮璟走到她身边坐下,一手揽上她的腰,“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来看看你。”

    阮璟忍不住吻了吻她,问:“想我了?”

    程意笑着应了一声,顿了顿,“阿璟,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阮璟垂眸,两手握住她的手摩挲。

    此时室内光线明亮,阮璟突然注意到程意手腕内侧点点淤青,以及半弯形痕迹,那是……掐痕。

    程意并未察觉对方的变化,开口说:“我曾经有过一段不愉快的感情,分开时也不够体面,时隔许久之后,他找上了我。”

    “昨晚的车祸是他吗?”语气较刚才低沉许多。

    程意微微一怔,他竟然已经知道了吗?轻轻应了声:“嗯。”

    “这是他第一次找你吗?”阮璟抬眸看着她。

    又是一个意外之外的问题,程意有点无措,但这时撒谎显然并不明智,也很容易被拆除,如实说:“不是。”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阮璟问。

    “已经过去的人和事,不该再被提起。”

    “现在呢?”

    “他、想和好。”程意有点难以启齿。

    阮璟眼神瞬间冷下来,敢明目张胆抢他的人?

    程意赶紧说:“我拒绝了他,但没想到他一时不能接受,所以才想拦下我要个解释。”

    拦下?

    对方的车一直在疯狂追赶,丝毫看不出拦人要解释的意思,如果不是最后的逼停明显较之前减了速,任谁都会觉得那是一场谋杀。可并不论原因是什么,那样偏执的行为在程意这里竟然轻轻带过了。

    阮璟不由端详起面前人的脸庞,似乎想找出点什么,但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如果这次没有闹大,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我?”阮璟问。

    “是。”

    “为什么?”

    不等程意回答,阮璟借用她刚才的话问:“已经过去的事不该再被提起吗?”

    “是。”

    阮璟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可他并非第一次纠缠你了,不是吗?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双眸平静无波,语气不带喜怒。

    “我以为我可以解决。”

    “你以为的后果就是他敢在我眼皮底下撞你。”声音逐渐冰冷,隐忍着怒气。

    程意垂下眼睛,“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