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欺骗

作品:《温柔过度

    午后。

    泰合集团大楼。

    大堂内,付廷安闲步走来,修长的身量加上明俊的面容,轻易引得一众女人侧目。

    “付先生!”前台不少工作人员都认识他这位老熟人。

    付廷安只是点点头,径直走过,完全不似平时的活络。

    工作人员注意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一个带着墨镜的中年女人。本想询问一声,却见对方情绪不高,想着既是他带的人应该没问题,终是没有问出口。

    当然她们问了也没用,付廷安既然带人上去,就一定上得去,除非她们老总亲自下来拦截。

    进入电梯,付廷安暗叹了口气,他身边的女人也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讨好的笑脸。

    “多谢付先生。”冯凤的感谢很真诚,因为这在于她不仅可以报复程意,还可能能让自己的项目拉到投资。

    付廷安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

    电梯一路到达顶楼。

    付廷安出了电梯就见迎面走来的阿升,脚步稍稍一顿。

    “付先生,这是?”阿升打量着他身边的中年女人,虽然带着墨镜,还是很眼熟。

    “人。”

    其他两人皆是一愣。

    谁还看不出那是个人?

    “阿璟在不在?”付廷安转移话题。

    “boss在。”阿升回答。

    “嗯。”付廷安继续往前走

    阿升不好阻拦,只是说:“付先生,您来几次我们都欢迎,可你带这人……”

    “不关你的事。”付廷安少见地对他不客气。

    阿升见拦不住,索性走在前头引路,正想提前去报告一声,付廷安已经进来了。

    “boss!”阿升冲办公室里的男人大声提醒。

    阮璟自桌后抬起头,看清了来人,脸色并无异样。

    “阿升,关门。”

    “是!”阿升很有眼色把自己关在门外。

    大门关闭,付廷安自顾走到沙发坐下来,姿态慵懒,掩饰了那股莫名的疲惫感。

    这时冯凤摘下了墨镜,略微局促地开口:“阮先生。”

    阮璟却是睨着付廷安,“什么事。”

    冯凤似乎在酝酿。

    付廷安察觉阮璟的注视,忍不住说:“别看我,她说是你太太的舅妈,有大事要告诉你,我就带她上来了。”

    阮璟丢下手中钢笔,懒懒倚向靠背,“说吧。”平静清冷的声调略显随意。

    男人在压着怒气,付廷安听得出来,他突然后悔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但事已至此,他后悔也没用。

    这时冯凤开口:“程意是我外甥女,我过去或许有对不住她的地方,可那都已经过去了,我跟她母亲一直都友好往来,说到底我们又能有什么大仇?我不知她在背后说了什么让您误会我,因为我想如果不是这样,恐怕您之前也不会眼看着我们的好项目却不肯出手投资。”

    冯凤话里话外透着委屈无奈,却是在断章取义、避重就轻,但这次她并不怕在阮璟面前耍花样。

    付廷安倒没想到,冯凤竟已经找过阮璟。

    而阮璟心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哪怕对方当着他的面大放厥词。

    室内气压极低,无人应答。

    冯凤略觉意外,却没有表露,再开口时多了些弱者姿态:“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向您说明一下,我们没有对不起程意,不然她后来也不会把遗产里那块地送给了我们。”

    付廷安掀开眼帘看一眼冯凤,他虽不知事情的始末,但也看得出对方也是个两面三刀的人。

    至于对方说的话,他只信一半。

    办公桌后传来一道沉稳却漫不经心的声音:“说完了?”

    冯凤目露诧异。

    “阿升!”

    见对方开始赶人,冯凤立刻急了,“我可是了解程意那丫头的睚眦必报,心机深沉歹毒得很,既然这样,我就不给她留面子了!”

    付廷安知道,重头戏来了。

    阮璟一双眼睛仍平静无澜。

    “你可别被她的样子给骗了!她倒是表现得一点儿都不爱财,其实最贪财!她一回国就威胁我们,说被我们困在了国外,还说如果不归还遗产就让我吃官司!可项目当时不在我们手里,我们答应得了利就分给她,可她一直咄咄逼人,我上门找她解释却见不到人。

    再后来,她突然说遗产不要了,权当送给我们,说是感谢我爹——也就是她外公——生前对她的照顾!”

    冯凤冷笑一声,“谁知道后来她突然嫁给了你。难怪看不上那点遗产,原来是怕落个坏名声,有了你这颗大树,她要什么没有!”

    一番话真真假假,次序错乱,并非全部指责一方的不是,才更显真实。

    冯凤的目的并不在此,能让阮璟联想到多少才是最重要的。

    终于,一声轻飘飘的应答传来:“意思是:她好心将遗产送给你们,还送了个白眼狼出来?”

    冯凤被狠狠噎了一下,又梗着脖子狡辩:“她两岁就被她妈赶出门,原本就是我爸妈养了她,但凡她有点良心就不该要遗产,而且我们也并没有不还……”

    “所以,你对现在的结果哪来的不满?”阮璟依旧语气平淡,“在我面前诋毁我的太太,我实在好奇你们的脑子能搞出什么项目。”

    说完,懒懒起身,绕过办公桌,斜倚着桌沿,修长的身姿更显睥睨姿态。而后微微侧身,抬手按下桌上一个按钮,淡淡开口:“保安。”

    可冯凤的话还没说完,赶紧大喊:“她威胁我和我家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我就是见不得她好!她最会搞楚楚可怜那套!嫁给你不过是为了利用你拿回遗产而已,她一点都不喜欢你!你小心别被她骗了个倾家荡产——”

    室内终于恢复平静。

    付廷安知道接下来轮到自己了。

    果然,冰冷的质问缓缓漾出:“你就带这种人来我的办公室?”平静的话语听不出一丝怒气。

    付廷安无话可说,他突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相信白念带来冯凤。

    几秒钟沉默,付廷安开口:“如果她真的为了遗产才嫁给你,甚至自导自演一出苦情戏,你……”

    ‘刺啦——’一声,刺耳的碰撞声触动每一根神经。

    玻璃桌面被砸出大片裂痕,墨玉笔筒碎片四分五裂,大块残骸崩到办公室大门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