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老鼠药

作品:《温柔过度

    此时,驾驶座上的男人愣是急出了汗:“夫人这开法不行啊,太危险了,万一她不小心伤着自己……”

    没等他分析完,副驾的男人果断拨通了阮璟的电话。

    此时的伦敦正值夜晚10点47分。

    会议后的酒会上,阮璟正与人寒暄,在看到来电的一瞬,眼皮一跳,避开人群,按下接听键。

    “怎么了?”

    “夫人下午见了冯凤,现在返程车速达到了二百,我们正在后面紧跟着。”男人迅速汇报完毕。

    阮璟不禁皱眉,“跟着,别打扰她。”

    “是。”

    程意一路疾驰,遇到车辆也不鸣笛,只打个双闪就从一边迅速超车,吓得后面的保镖冷汗直冒。

    副座的手机响起铃声,随即显示屏上响起蓝牙电话,程意看到来电人倒是愣了一下,却也只有一瞬,便伸手挂断了。

    再次踩下油门,一路疾驰回家。

    车子一路开回小区,绕过竹林和一湾湖泊,随后进了大门、车库,程意丝毫未作停顿,出了车库,走过小段草地,进了客厅。

    程意脱掉鞋,坐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拿出手机,正想给阮璟回电话时,对方恰好打进来,这是第五个来电。

    她按下接听,“不好意思啊,我刚在开车,怎么了?”

    电话那头,阮璟脸色阴沉,“为什么不接电话?”

    在程意车速正常之后,保镖就已向阮璟报过平安了,所以现在的他现在只有隐忍的怒气。

    “我刚才在开车啊。”她疑惑着重复一遍。

    满腔怒气最终化作一声叹息,阮璟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车上有蓝牙方便接听,下次记得告诉我一声,很快挂断就行。”

    其实程意后来在市区公路被堵得龟速时是可以接听一下的。阮璟知道她一定是心情太差不想讲话所以故意不接,但又没法戳穿,只能自己忍着。

    他理解程意的心情,但不能将他一视同仁,回头一定要让程意改了这一点。

    “好。”她答应,顿了顿,说:“你那边快晚上12点了吧,怎么还没睡?”

    “做了个噩梦,就想给你打电话,谁知你一直没接,这个时间你应该不会在睡觉,更不至于忙得没空接电话,我很担心你,所以多打了几个。”他的解释很合理。

    “不好意思啊,让你担心了。”

    阮璟看着屏幕里显示的客厅监控下的纤弱身影,淡淡开口:“知道就好。”

    “我下次一定接。”

    瞧,她多么乖巧听话,阮璟还能说什么?

    “我后天回去。”

    “好。”

    “意意。”

    “嗯?”

    “我想你。”

    程意微微一愣,笑说:“小孩子一样。”

    “大人不会想念吗?”

    不是大人不会,而是她不会。

    只是因心情不好迟疑了那么一瞬,程意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回答同样想念对方,过后却不好再说。

    至于想念,或许前几天太累,她甚至忘了阮璟,只在晚上睡觉时想起身边平时还有个人。她偶尔会想到阮璟,却并非想念。

    监控屏幕里,见程意在发呆,阮璟心脏一窒,发现程意没有同样想他,且连骗他也不愿骗,令他越发烦躁。

    短暂的沉默后,程意笑着说:“这么晚了,你累不累啊,快去睡觉吧!明天再说。”

    她在赶他。

    这是程意的习惯,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想说话,也不需要安慰,她向来理智,看事比谁都透,她只需要自己安静待着,缓过那阵情绪就好。

    “好。”阮璟现在只能答应。

    挂了电话,程意仍在沙发坐着,姿势自进门坐下就没变过。不知是不是这几天例假,心情不太好,自己一个人有点待不住。

    拨通一个电话,“萱萱,要不要出来坐坐?”

    屏幕里,程意起身、关灯,然后出门,阮璟只能看着,面色无澜。

    他们的距离似乎有些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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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习习,独属春天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三楼露台,付廷安站在围栏边抽烟,漆黑双眸映出指间猩红,略显落寞。偶然抬眼看向漫天繁星,突然一道流星划过。

    但他从来没什么愿望要许。

    手机响起,付廷安看一眼来电人,按下接听,“说吧。”

    “申晋言那半年也消失了,期间只有一次是出现在了国内,是结婚。”

    “结婚?”付廷安有点意外。申晋言结婚了?

    “他结婚并没公开,但也不是秘密,圈里一些人知道。”

    “半年之后呢,他第一次出现在哪?”

    “一家医院,在新西伯利亚群岛附近。”

    “医院?”付廷安又想起琴岛那人说的话,“程意呢?她当时在哪?”

    “好像也在那边。”

    “之前不是说她在贝加尔湖?”

    “是。不过我们查到医院的时候,听说一起被送去的还有个女人,结合您之前的猜测,应该是她,护士说是个很漂亮的东方人。”

    “为什么当初查程意的时候没有查到医院?”付廷安问得极快。

    “因为没有登记她的名字,但有登记姓申的名字,而且医院记录是两个人,他们当时都中了同一种毒,男的还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

    只是他们却不知,当初医院的信息早就被申晋言抹掉,是最近才添上去的。

    “不久程小姐就跟人打官司来着,您知道的,那场经济纠纷是她家里人为争夺遗产设计的,后来她就去找了阮先生……”

    一切都串起来了,付廷安找不到漏洞,他确定程意与申晋言在一起过,可那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起阮璟的话,付廷安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查什么,过去已经过去了,过去更不代表现在。

    但他还是觉得这样的女人让人不安心。

    问:“他们中的什么毒?”

    “老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