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品:《奉旨为后之我的夫君是扶苏》 第23章
残夜将尽,星河黯淡,偌大的咸阳宫沉入死寂的黑暗,唯有正殿朝堂的窗棂,漏出几缕昏黄烛火,在无边寒夜里显得格外孤绝。
宵禁的余响早已被夜风卷走,殿内无宫娥,无内侍,连往日肃立的侍卫都退得远远的,只剩夔龙纹青铜柱矗立,烛火投下斑驳黑影,将空旷大殿衬得愈发冷寂,连空气都凝着刺骨的寒凉。
玄色龙纹御案后,青年扶恒孤身跪坐,身子挺得笔直,却难掩饰身体的疲惫。他不过十余岁刚婚后没多久,脸庞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玄色朝服裹着单薄的身子,肩头尚显稚嫩,却要扛起整个大秦的江山社稷。
案上卷宗堆积如山,竹简摞得比他的小臂还高,密密麻麻的秦篆写满边事,赋税,民生,压得他几乎抬不起头。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眼底布满猩红血丝,眼睑沉重得快要耷拉下来,却强撑着一遍遍揉按太阳穴,指尖握着狼毫笔,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一笔一划批注时,手腕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带着连日操劳的滞涩。
烛火噼啪炸出灯花,烫到指尖他才猛地回神,低头看着竹简上未完成的批注,咬了咬下唇,又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案边冷透的茶水,他连碰都未曾碰过,孤单的身影在烛火中被拉得细长,看得人鼻尖发酸。
而在大殿上方的虚空之中,两道半透明的身影静静伫立,周身裹着淡淡的莹白光晕,将身形与气息彻底隐匿,仿若融入夜色,唯有一双眼睛,死死凝望着下方的青年,盛满了翻涌的心疼与绝望,正是秦雪与扶苏。
秦雪站在虚空里,浑身都在微微的发颤,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却舍不得移开半分目光。她看着自己尚且年幼的孩儿,本该在膝下承欢,嬉笑打闹,如今却要独自守着这冰冷朝堂,对着堆积如山的政务熬到深夜,连一句嘘寒问暖都没有,心就像被无数根细针狠狠扎着,又闷又痛,几乎喘不过气。
身旁的扶苏,没有哭泣,眼里和心里只有自豪,喃喃低语:恒儿终于成为了一位合格的帝王,大秦江山交给他我也就放心了
他用手拍了拍秦雪的肩膀说:我们也下去看看恒儿吧,秦雪点点头
当秦雪和扶苏现身的时候,认真批阅卷宗的恒儿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反而是没有笔墨了,刚要呼唤人来换一下笔墨
扶恒抬头发现前面站着父皇和母后,他以为自己劳累过度,出现幻觉了,然后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发现前方那两道熟悉的身影是真的
他起身便跑向了台下双手扑到了秦雪和扶苏身上,这个拥抱他抱了好久,然后他眼红的说道:父皇母后你们这段时间去哪了?儿臣和蒙月都很担心你们
随后秦雪和扶苏把他们的经历说给了扶恒听,扶恒听完说:难道那日的的神秘黑衣人也是一位修行者?
秦雪说:恒儿你说的那位黑衣人?到底怎么回事?
扶恒说:我率队巡视天下,一路踏遍大秦山河,察看郡县吏治,探访民间疾苦,本想借着巡守之机,寻遍天涯海角,找寻你们,却不料行至偏僻地界时,遭遇死士悍然行刺,刺客招招致命,皆是冲着取儿臣性命而来,儿臣虽有侍卫护持,却依旧被利刃穿身,身受重伤
秦雪听到这里她上前转了转扶恒身体,仔细检查发现身体好的不得了
然后扶苏也松了一口气,他说:恒儿你继续说
扶恒点点头,他说:儿臣昏迷前看到了一位从天而降的黑衣人,他说了一句尔等余孽胆敢伤害我的人,通通该死,只是一掌那些高阶武者便全部死绝然后儿臣就彻底昏迷了
等到儿臣醒来时,床边站了一个黑衣人,旁边的侍女守卫全都看不见他,只有我能看见,他对我比了一个手势,那是不要说的意思
然后我点点头,他走到我身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那声音只能我们两个人能听到,身旁的侍女和守卫全都听不见
他说:我已经把那些旧国余孽全都杀了,为你报仇了,也给你吞服了一颗上好的疗伤丹药,由于你是凡人体质,我把丹药封印在你的丹田里了
无论以后你遭受什么样的伤势,只要神魂不灭,体内的那颗丹药都会把你救活的,这颗丹药老头子我也只有三颗而已,还是在一处极为危险的秘境身处偶然得到的保命之物
扶恒说:你为何对我如此只好,那老者说:念你一片孝心,又是秦雪和扶苏的孩子,一家人无需客气
扶恒说:一家人?老者笑着点点头,他说:日后等你父母回来之后慢慢就知道了,好了老夫我也该走了,然后凭空消失了
秦雪说:看来妖帝说的没错,人间界的水很深,藏龙卧虎之人不在少数
扶苏也点点头,他说:既然那位老者拿珍贵丹药救了恒儿说明没有恶意,至于一家人嘛,我也不知道祖上有哪些厉害人物了,也许父皇知道呢?不过父皇已经入土了,这事情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秦雪说:刚才我观察了恒儿体内的那颗丹药,根据器灵阿宝所说:此丹名为生死还魂丹,九品丹药,上古时期这样的丹药非常多,但是发生了许多大战,正魔之战,人妖大战,人魔大战,导致丹药越来越少
秦雪说:阿宝你会炼丹吗?阿宝说:老主人书中记载的我都会,就是炼丹的材料不好找,秦雪于是心中记下了炼丹的所需材料
秦雪说:恒儿,想不想修炼?娘亲和你父皇如今都是大能,你父皇是渡劫圆满修士,你娘我呢如今是真仙境初期
扶恒说:能修炼最好,一年之后的除魔大战我要亲自率领大秦士兵迎战到底,绝不退缩
扶苏说:好儿子,有气魄
然后秦雪说:恒儿不仅是你要修炼,整个大秦子民也都要修炼,魔族之人修为高强,如果我大秦不人人修炼,普通血肉之躯只会送死
于是三人当晚便谋划,第二天一早
咸阳宫正殿钟鼓齐静,文武百官按班肃立,玄色朝服如墨浪铺展,殿内只余呼吸之声。秦雪和扶苏在屏风后面,扶恒端坐龙椅之上,龙袍加身,目光扫过阶下文武,声震大殿说:
今日朝会,朕有天旨宣告天下,自今而后,大秦万民,人人皆可修炼。
一语落下,整座朝堂瞬间死寂。
百官先是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随即低低的惊哗声如潮水炸开。
“人人修炼?”
“陛下……这岂是寻常王朝之事?”
“修仙问道,向来是方外秘传,怎可普及万民?”
有人惊疑,有人惶恐,有人茫然无措。
老臣持笏颤巍巍欲言,武将按剑蹙眉,连素来沉稳者,也面露震骇。
扶恒抬手一压,殿内瞬间重归死寂。
他目光如炬,字字如铁说道:
“朕知你们惊骇,但从今日起,修行不再是秘传,不再是特权,凡我大秦人,不分贵贱,不分男女老幼,皆可引气,皆可强身,皆可长生有路。”
话音未落,殿中凭空浮现无数流光。
一卷卷修行基础法诀,一沓沓灵气资源,自虚空缓缓落下,精准落在每一位官员身前。
玉简温润,灵光流转,丹药清香弥漫,殿内瞬间灵气浮动。
百官伸手触碰,指尖传来精纯无比的天地灵气,心中震骇渐渐褪去,转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郑重。
他们终于明白,陛下不是戏言,这是真正的逆天改命。
扶恒看着众人神色从震惊,怀疑,到震撼,敬畏,最后缓缓归于肃穆,声音陡然沉厉,带着压垮一切的沉重说:
“尔等即刻持法诀与资源,回归各郡,各县,各乡,不惜一切代价,将修行之法传遍天下每一处角落。”
朕要大秦每一个人,都开始修炼。”
百官齐声躬身:“臣遵旨!”
他顿了顿,龙目之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字一顿,响彻整个朝堂说道:
“不要问为何如此急迫。
朕只告诉你们一句话,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殿内温度骤降,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爬满全身。
扶恒的声音冷彻如冰,他说:
“一年之后,魔族将破界而来,入侵人间。
届时,天地浩劫,生灵涂炭。
不修炼者,无自保之力,只能沦为血食,身死道消。
修炼者,方能守护家园,守护亲人,守护这大秦万里江山。”
文武百官脸色剧变,先前的欣喜瞬间被沉重取代。
没有人再质疑,没有人再犹豫,人人面色凝重,紧握手中修行法诀。
朕今日之言,不是诏令,是生死令。”
“传朕旨意,全民修炼,刻不容缓。
凡懈怠者、隐瞒者、阻扰者,以通敌叛国论处,族诛不赦!”
百官齐齐跪拜,声震大殿:
“臣等誓死遵旨!定让万民修行,共抗魔族,护我人间!”
玄色帷幕笼罩的咸阳宫正殿,虽然口号声喊的震天响,气氛仍被魔族入侵的噩耗压得凝重无比,文武百官垂首而立,掌心攥着修行法诀与灵气资源,心头满是焦灼与半信半疑,陛下所言修炼抗魔,终究太过玄奇,即便有天材地宝为证,仍有不少臣子心底存着疑虑,不知这凡人修炼,究竟是逆天机缘,还是虚无缥缈的幻境。
龙椅上的扶恒看着阶下百官神色交织,沉冷的眉眼忽然柔和几分,朗声开口,声音穿透殿内寂静:“朕所言,绝非虚言,更非戏说,今日,便让朕的父皇母后,为尔等印证大道之实。”
话音未落,大殿后侧的鎏金云龙屏风之后,忽然漾开淡淡莹白灵光,那灵气温润醇厚,却又带着撼人心魄的威压,不似权臣贵胄的气势,反倒像超脱凡尘的仙泽,瞬间笼罩整座朝堂。百官皆是一惊,纷纷抬眼望向屏风处,连大气都不敢喘。
下一刻,两道身影缓步从屏风后走出,身姿挺拔,气度超凡,男子身着素色锦袍,面容温润俊朗,眉眼间自带帝王威仪与仁厚之气,正是扶苏,身旁女子裙裾翩跹,气质温婉却自带风华,眉眼慈爱又藏着凛然修为,便是秦雪
二人周身灵气萦绕,发丝间似有流光浮动,明明就站在殿中,却又像隔着一层缥缈仙气,看得百官目瞪口呆,满朝文武瞬间鸦雀无声,先前的窃窃私语与心底疑虑,尽数被这股超然气势压下。
不等百官回神,扶苏与秦雪相视一眼,同时抬手,缓缓展露自身修为,扶苏掌心浮现淡青色灵气,化作青龙虚影,在殿内盘旋一周,灵气所过之处,殿内寒气尽散,连冰冷的青石板都泛起温润光泽
秦雪周身则绽放暖白色光华,如暖阳普照,滋养着殿内万物,空气中的灵气瞬间变得浓郁至极,百官只觉身心舒畅,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甚至隐隐能感觉到体内有微弱气息在涌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有直击心神的震撼,这实打实的修为异象,比千言万语都更有说服力
原本心存疑虑的文武百官,此刻尽数瞪大双眼,满脸震骇与敬畏,纷纷躬身行礼,再无半分怀疑,陛下所言句句属实,这世间真有修行大道,眼前这两位,便是真正的修行之人!
看着阶下百官彻底信服的模样,扶苏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清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他说:诸位臣工无需惶恐,修行之道,本就源于天地,非方外之士独有,如今人间浩劫将至,魔族一年后便要入侵,唯有全民修持,方能共渡难关,护我大秦万民,守我人间山河。
秦雪紧接着开口,语气温柔却坚定,带着无私的诚意:“我与扶苏,今日现身,便是为助我大秦子民踏上修行之路。
尔等若是在修行途中,有任何疑惑不解,无论是引气入体的法门,还是灵气运转的诀窍,皆可随时前来宫中,或是寻我二人请教,我夫妇二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罢,秦雪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朗声宣告,字字铿锵说道:明日,我与扶苏便会在咸阳城中,亲自督建一座可容纳万人的修仙大课堂,无偿开放,不收分毫,由我与扶苏亲自授课,无私教导所有愿踏上修行之路的咸阳百姓与诸位臣工。
扶苏接过话头,目光郑重,定下传道之规:待尔等在此课堂学有所成,便即刻回归各自管辖的郡县、乡邑,效仿咸阳课堂,就地开设修行学堂,将所学之法无私传于当地百姓,一代教一代,一层传一层,务必让我大秦每一寸土地,都有修行学堂,每一个百姓,都有修持自保之力。
满朝文武听罢,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赤诚与坚定,先前对浩劫的恐惧,化作了修行抗敌的决心,对未知修行的茫然,变成了对传道授业的笃定。
不知是谁率先跪地,紧接着,文武百官齐齐跪拜在地,笏板规整摆放,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大殿梁柱微微作响:臣等谨遵太上皇太上皇后、皇上旨意!定潜心修行,竭力传道,护我大秦,共抗魔族,万死不辞!”
这一次的呼声震天,响彻咸阳宫,龙椅上的扶恒看着并肩而立的父母,看着满朝忠心耿耿的臣子,眼中满是坚毅,扶苏与秦雪相视一笑,周身灵气愈发温润,一场席卷大秦、关乎人间生死的全民修行浪潮,自此正式拉开序幕,生生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