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作品:《你是我的菜[先婚后爱]

    第12章

    餐饮行业这些年卷得飞起,单靠服务好早就不够看了,可有些店偏偏就是有它的底气——环境干净、明炉亮灶、味道稳定,只要有顾衍辰这种对卫生近乎苛刻的人存在,这类餐厅就永远不缺客源。

    他们到的时候,前面还排着二十几桌,等位区灯光暖融融,人声嘈杂,好在等候区的服务员热情,服务周到,才有些松弛。

    林栀刚坐下,服务员小姐姐就端着托盘凑过来,上面摆着几包脆脆角和一杯冰镇得刚好的酸梅汤,笑得熟稔:“林小姐,好久不见。”她把餐盘放下,“你朋友想喝什么水?”

    顾衍辰没接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中秋节到了,林栀拎着大包小包去舅舅家做客。六十多岁的舅舅,是一位勤劳朴实的农民。他的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家立业,儿子们继承了老人家耿直善良的品行,踏踏实实的工作,本本分分地做人。大儿子刘大林是村里的会计,同时也是一名货运司机,多年来他经常外出跑长途,主要是给凤城市发电厂拉煤。刘大林在凤城有一套商品楼,但是平时他都住在村子里,和父亲是前后院。

    小儿子刘小林在北京上的大学,毕业后去了一家国企上班,当了一名京漂。后来刘小林找了北京的独生女做女朋友,成为了北京的女婿。刘小林的岳父母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家里有房有车,结婚的时候女方家没有提任何的条件,什么彩礼呀、房子呀、车子呀只字不提。对此,舅舅老两口心里惴惴不安,总感觉小儿子像占了儿媳家便宜似的,古往今来,谁家娶媳妇不花钱呀!所以在他们结婚的时候,舅舅坚持给了儿媳妇十五万块钱,让他们在北京办婚宴。

    刘小林结婚后小两口很少回老家,即使回来小儿媳妇也不在家里住,而是住在凤城温泉大酒店。搞得舅舅舅妈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小儿媳不爱说话,性格温温柔柔的,她和舅舅舅妈客客气气,看起来不像一家人。

    前些天,林栀听妈妈说刘小林怀孕了,舅舅舅妈闻之欣喜若狂,摩拳擦掌准备去北京给儿媳妇伺候月子,看小孙子,可是据说小儿媳不同意让这两位老人帮他们看孩子,她想请保姆,说保姆伺候月子照顾孩子更加专业。她说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舅妈的热脸贴了一个冷屁股,心里很不舒服,天天怏怏不乐的。最近林栀又听说,似乎小儿媳一家想让孩子出生后随母姓,据说刘小林好像并不反对,他振振有词地说,姓名只是一个人的符号,姓什么无所谓。

    舅舅听说未来的小孙子不能姓刘后,勃然大怒,把小儿子臭骂一顿,劈头盖脸一顿狂风暴雨,搞得小儿子几个月来对老两口躲躲闪闪,不敢接他们的电话。

    两位老人家就不明白了,他们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腰板儿挺得笔直,说话落到地上也会砸一个坑,怎么自家的子孙后人就不能姓刘了呐?只要想起这事,老人家就如鲠在喉,天天心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家的锅底t都有灰。

    舅妈是一个热情开朗的人,林栀小的时候喜欢住在舅舅家,舅妈很疼爱这个乖巧的外甥女,把她当自家闺女一样对待。逢年过节,舅舅家是林栀肯定会亲自去拜访的,正所谓你疼我小,我疼你老。

    舅舅舅妈身体硬朗,精神矍铄,两人常年在地里劳作,他们的脸上手上充满阳光的味道。他们见到林栀很高兴,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舅妈慈爱地看着林栀说:“小竹子咋瘦啦?多吃点儿饭哈,咱不减肥!”

    “好的,舅妈,听你的,我不减肥哦!中秋节了,过来看望您老人家。”

    “真是好孩子哟!舅妈没白疼你!”

    “前些天,听你大林哥说你家要拆迁的事情,打算啥时候搬家呀?”舅舅问道。

    “应该很快吧,我们的街坊邻居差不多都搬走了。”

    “大林说你家还有一个空院子,多大面积?为什么不建成房子呀?只有房子最后才能给拆迁款嘛。”舅舅不放心地说。

    林栀笑了:“小翊不同意再盖房子了,他说那叫违建。他们单位经常去拆违建,身为公职人员,总不能知法犯法吧。”

    “真是个傻孩子!我们村也要拆迁了,你瞧现在这个村子,很多人家都偷摸地忙着盖房,有的人把自家院子全部都建成了房子,一进门黑咕隆咚的像鬼屋!”舅妈在一边絮絮叨叨。

    林栀接过来舅舅递给她的一盒牛奶,像小时候一样,偎在舅舅身边喝牛奶:“舅舅,古城改造和你们这里不太一样的,我们城里的房子都有土地证和房产证,双证齐全噢。”

    舅舅舅妈围在林栀的旁边,三个人聊的热火朝天。二老对她家拆迁献计献策,林栀认真听讲,虽然他们的建议事实上于事无补,没多少用处,但是这种普通、平凡、琐碎的情感,让人感到亲切踏实。

    林栀从舅舅家回来,在姚家大门口,看到三叔三婶儿和邻居郭吉腾在聊天。郭吉腾家住在姚家老宅子的东边,他家也是一座二层小楼,他们一家三口和八十多岁的老娘住在一起。他家也在拆迁范围之内,和六子一样,他是第一批在拆迁协议书上签字的居民,也领到了政府的奖励金。但是因为他家所处的位置被规划为广场,他早一天晚一天搬家,并不会影响到古城改造的施工进程。

    他的老母亲患有老年痴呆症,会不定时的犯迷糊。老人清醒的时候就嚷嚷不搬家,哭天扯地,赌咒发誓地说死也要死在这里;犯病的时候又会谁都不认识,找不到回家的路。郭吉腾心疼母亲,知道她故土难舍,所以他向拆迁办申请了暂住,双方协商好了,

    只要政府需要,他家随时搬离,现在他们只是住在凤凰阁西大街,方便照顾老母亲而已。

    凡事有幸运儿,也有倒霉蛋儿,一切皆有定数。

    郭吉腾就是拆迁居民之中的幸运儿,他家的两层小楼,按规定政府补偿给他家了两套八十平的安置房。这两套房子,他准备一套给儿子做婚房,一套自己和老母亲住。

    此刻,他们几位站在街上聊性正浓。

    “左右邻居们都搬走了,我得把我家四周的清理一下子。”郭吉腾生就一副公鸭嗓,他一开口,仿佛自带混响效果。

    三叔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利索,他用一条白绷带吊着一只胳膊到处逛荡,他现在的样子,让人想起抗战片里在战场负伤的老战士。

    “周围就剩下你一家人了,都是你的地盘儿,你想咋整就咋整!”

    “小翊一家如果再搬走的话,就只有我们两家老邻居做伴儿喽!唉!大家各奔东西了!”三婶儿有一些伤感。

    “对,就剩我们老哥俩儿喽!”郭吉腾说。

    不久,郭吉腾花了两天的时间把他家周围的砖头瓦砾清理成一堆,看起来整洁干净多了,现在整条胡同就是他家的了。那些曾经光鲜亮丽的店面和漂亮的房子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废墟中,破碎的玻璃,散落的书籍和被风化的大理石桌面,见证了这里的兴衰。

    他在胡同口按了一个铁栅栏,把它当成了他家的第一道门。他家东边儿原来也是一条胡同,胡同的南墙是粮局,随着老居民的搬迁,那条胡同就废弃了,成为了一条死胡同。几年后,郭吉腾就把那条胡同,借着粮局的院墙,盖起一溜的平房。他找人精心装修了一下子,按上空调,置办了相应的家具,开起了民宿,起名叫“凤城人家”。他本以为随着凤凰阁老城区的改造,原有的旅店已经搬迁或关闭,物以稀为贵,在此开一家民宿,应该可以吸引绝大多数的观光客光临。但是因为凤城凤凰阁古城区拆迁和重建是一个大工程,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需要历时几年的时间。在这期间,交通不便,居民稀少,缺少烟火气,来凤城游玩的游客更是寥若星辰,不成气候,所以他家的民宿门可罗雀,最后无疾而终了。

    常言道换一个角度看问题,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换一个思路去思考,会发明无数的可能。后来,郭吉腾又转行经营起饭店,命名为“老城里饭馆”。你还别说,他家的民宿改饭店之后,从此柳暗花明,大批食客光顾,有一部分是外地的游客,但是大部分是凤凰阁地区迁走的老居民,他们来此地寻旧,想看一看祖祖辈辈生活过的地方,吃一口地道的老城里的。在他和郭嫂两个人的经营之下,小店儿生意蒸蒸日上,郭吉腾成为了凤凰阁古城改造的大赢家。

    郭吉腾干了半辈子厨师,做饭是一把好手,他家的小饭店以家常菜为主,主打一个“老味儿”,像老虎鸡子,两吃丸子,凤城酥肉等等,来他这里吃饭,绝对让你找到老城里的味道。让小店红红火火的另一原因,也不得不提,就是这个店的老板娘郭嫂。郭嫂是一位下岗职工,她虽然已步入中年,但是却依然细腰长颈,身姿轻盈,身体没有一点发福的迹象,她那微卷的栗色长发,干净明亮的眼睛,温柔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令人宾至如归,老板娘被称为“凤城西施”,她是老城里饭馆”一张靓丽的名片,让饭馆更加的活色生香,小店的生意如此的兴隆离了她不行。

    多年之后“老城里饭馆”还一直在营业,后来郭吉腾家的二层楼也没有拆除,被幸运地保留了下来。多年后姚锦翊和林栀会时不时地光顾这家小店,来这里寻找老家的感觉,听一听老邻居的唠叨,那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地方,是心灵居住的地方。

    “裴总。”她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我当然没忘,尤其是你对我说的每一句刻薄的话。”

    一句“嫂子”,林栀确定来人跟顾衍辰相识。

    “你好,你是?”

    “刘辉!”

    霍丛气喘吁吁的跑上来,抓着男人的衣服吼道:“谁让你一个人上来的?万一吓到小嫂子怎么办?”

    “你小心闻哥跟你拼命!”

    刘辉皱皱眉,扒开了霍丛的手。

    林栀看着他们二人熟稔的相处方式,她了然,这刘辉应该是当兵的。

    她的工作室开在了一栋写字楼里,有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忍不住探出头来偷听。

    林栀看到这一幕,她粲然一笑。

    “你们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挡在这里好像不太合适。”

    霍丛讪讪的笑笑,“小嫂子,你不要见怪,我马上进去。”

    说着,霍丛推着刘辉进了林栀的工作室。

    这间工作室的条件简陋,许多的设备还没有配齐,当霍丛看到空荡荡的工作室时,他下意识的开口。

    “小嫂子,你这工作室位置有点偏,为什么不让闻哥给你找个更靠近市中心的?”

    林栀淡淡的笑了,“酒香不怕巷子深。”

    “我这里生意不多,不需要把工作室开在多么优越的地段。”

    霍丛想起网上关于amy的传言。

    依照amy的名声,即便是林栀把工作室开到村子里,依旧会有无数人前扑后继。

    “嫂子说的是,amy大师名声在外!”

    霍丛嘿嘿一笑,林栀去旁边的小冰箱处拿了两瓶水。

    “我这工作室有点简陋,怠慢了的话不要见怪。”

    林栀把水分别递给他们二人。

    “嫂子,你说的这话太客气了。”

    待看到林栀把另一瓶水递给刘辉时,他猛地拍了一下脑门。

    “忘了你了。”

    霍丛单手拿着手,“嫂子,这人是刘辉,我和闻哥的战友。”

    “闻哥说有点儿事需要帮忙,刘辉就自动请缨,跑过来了。”

    “闻哥担心他找错地方,就特意安排了我来陪同,只是他……”

    刘辉朝着林栀伸出手,“嫂子,你好,喊我辉子就行。”

    林栀跟他握了一下手。

    “你好,我是林栀。”

    “阿峥说我有事找你们帮忙,他有跟你们说是什么事情吗?”

    林栀觉得有点意外。

    尤其是顾衍辰没有提前跟她说这件事,导致霍丛和刘辉找上她时,让她觉得不知所措。

    “嫂子,我听闻哥说是有关梁家。”

    “他就说了一句,有人喊他开会,他就让我们来找你。”

    这时,林栀一愣。

    她有点意外,顾衍辰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我知道了。”

    “事情有关我母亲,我知道的消息是她已经去世了,但是梁夫人的反应不太对。”

    “我想让你们帮我查一下我母亲的消息,以及观察一下梁夫人,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这件事或许不太容易调查,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我……”

    林栀的情绪略微有些低落,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没凭没据的事情,她无法说什么。

    “嫂子,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刘辉信誓旦旦道。

    霍丛是个心思敏感的人,他察觉到了林栀忽然低落的情绪,帮腔道:“嫂子,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辉子是我们队里最好的痕检专家,有他出马,很快就会帮忙查清楚的。”

    林栀惊讶的看向刘辉,她有点好奇的问道:“你们是退伍了吗?”

    “不然怎么……”

    刘辉和霍丛的脸色皆是一变。

    随即,霍丛反应过来,淡淡道:“嫂子,我们退伍了。”

    “嫂子,那个什么,没有其他的问题我们先去忙了,等有消息让闻哥告诉你。”

    林栀意识到或许是说错话了,她心中有点愧疚。

    “好。”

    在两人离开前听到林栀说:“如果我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希望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霍丛爽朗的笑了笑。

    “嫂子说笑了,你没有说错什么话,不用在意。”

    “辉子就是脸臭,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林栀跟他们不算熟悉,见霍丛这么说了,她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记在心里。

    把这件事交给顾衍辰,或许他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刘辉和霍丛离开不久,林栀接到了顾衍辰的电话。

    “嘉嘉,你已经见过刘辉和霍丛了吧?”

    林栀点点头,而后想起对方看不到,她才开口道:“见过了,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我好像说错话了,离开时他们的脸色不大好看。”

    林栀的情绪低落,让人很难不被她影响。

    顾衍辰有点奇怪,他不由得问了声,“你说什么了吗?”

    “我是忽然想到的,本来准备跟你说一声的,后来被喊去开会,一直没有找到时间。”

    见顾衍辰这么说,林栀无言以对。

    “我问他们是不是退伍了,之后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顾衍辰轻笑,“原来是这样。”

    “刘辉的梦想就是当兵,但他在前年参加营救任务时出了意外,心脏中了一枪。”

    顾衍辰的声音骤然严肃了些,提起刘辉的过往,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遗憾。

    “那人打偏了,再加上救治及时,刘辉保住了一条命,但身体却无法经受特种部队高强度的训练了。”

    “不得已,刘辉只能退伍。”

    “只是他没有上过几年学,能力有限,再加上没有人斡旋,无法在军部任文职。”

    “退伍后就做些杂事,照顾其他退伍的老兵。”

    “你昨天不是想要调查你母亲的事情,我就想到了刘辉,他是各中翘楚,比你去外面找其他人更放心一些。”

    林栀听完顾衍辰的话,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

    “阿峥,他们退伍后……”

    “我们或许可以想个办法帮帮他们。”

    或许是因为顾衍辰曾经是一名军人吧,林栀希望他们这些为祖国做出过贡献的老兵能有个安详的晚年。

    “嘉嘉,我知道的。”

    “我们开了个修车行还有安保公司。”

    “虽然我们已经退伍了,身体有或轻或重的伤,但身体素质到底高于寻常人。”

    “他们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

    “只是目前刚刚起步,比较辛苦些。”

    林栀听到这话瞬间炸毛,倏地从他怀里起身,怒气腾腾地瞪着他。

    顾重恩拿起那盒巧克力翻来覆去的看,面对一盒买给中老年人显然不合适的东西,嗤笑道:“稀奇了,还知道给我们买礼物?”

    他哪里不知道是媳妇匀给他们的,他跟老伴可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儿子的什么出差手信。

    林承瑛眼底带着笑意,转头问儿子:“她说你们去吃火锅了?你也吃了吗?”

    顾衍辰站在原地,看着楼梯口她消失的方向,过了一会才走到沙发边坐下。

    “吃了。”就两字。

    林承瑛立刻坐到他旁边,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关心:“你吃了什么?”

    顾衍辰报菜名,林承瑛听了很欣慰,抬头对顾重恩道:“你看,我就说他们结婚是有用的。”

    可顾重恩瞧着不像那么回事,他是个医生,向来不相信自困十几年的儿子,会突然只对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破例,甚至免疫到卸下心防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他像是在判断一个病人的状态,冷道:“你不舒服就要说,不用为了照顾林栀就勉强自己,最后适得其反。”

    “没有勉强。”顾衍辰靠在沙发上,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淡淡,“现在感觉还行,没你想的那么难堪。”

    可顾衍辰安静坐了一会儿,许是始作俑者不在,他手心开始冒冷汗,感觉有蚂蚁在皮下爬行,甚至觉得胃有些消化不良的不适感。

    他最后还是转头问顾重恩:“家里有多酶片吗?”

    顾重恩嗤嗤出气:“不争气的家伙!”

    林承瑛有点紧张,担心问:“没事吧?”

    “没事。”顾衍辰坐直了一点,看父亲从房里又折返出来,拿车钥匙准备出门,忽然开口叫住他,“爸。”

    顾重恩停下。

    顾衍辰看着他,道:“这事跟林栀没关系,别让她知道。”

    顾重恩忿忿,“给他煮碗粥!”别的什么也没说,出去买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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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要23点才更新哦,嘿嘿,我基友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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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我每章的字数……我想搞快点[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