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品:《我和冤种徒弟》 第30章 近墨者黑
风清月影, 叶声婆娑。
萧意珩背靠青竹,被眼前人牢牢桎梏在怀里。他很不习惯这过分亲密的接触。
他齿间刚吐出一个字,声音登时戛然而止。
慕峤给他下了禁言术。
修长如玉的手指, 轻轻抵住他丰润嫣红的唇瓣。
嘘。
竹影绰绰, 少年的面容隐没于昏暗, 声音极轻极淡。
师尊, 抱歉。
萧意珩歪着头, 茫然不解。
陡然一阵头晕目眩袭来,片刻他便轻轻阖上眼皮, 睡颜安然地倒在慕峤的怀里。
慕峤不想以下犯上, 实是无奈之举。
竹林夹道里, 小道童没听见竹林动静,径直走了过去。
孤山月院门前的铜铃,叮铃响了数声, 无人应门。
小道童转身离去。
孤山月的琢室内。
瞬移而至的慕峤, 将怀里打横抱着的萧意珩,轻轻放到床榻上。
细心掖好被角,慕峤俯下身, 蹲在床榻前。
床榻上的萧意珩, 睡着了也眉眼生动。不知又梦到了什么,他时而眉头微锁,时而唇角噙笑。
慕峤目光沉沉,若有所思,望了许久才徐徐起身,抬步离去。
翌日午时,金乌煊煊。
宿醉醒来,萧意珩抚着发疼的头, 神智有几分迷蒙,口里发苦,四肢无力,酒意还没全消。
他掐了个清神诀,打坐将酒意逼出体内,身体才好受点。
追溯昨夜,他隐约记得在庭院里与慕峤饮酒,喝了不少。
后面发生何事,全无印象。
他酒品不好。
这点他很清楚,但昨日实在是太过高兴,没忍住就多喝了一点点。
对了,他还有个小助手。
问识海里的系统。
萧意珩:老六,喝断片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系统666没像往常般,立时出言解答。
默了一瞬,它有点磕巴道:【没,没有啊,你喝醉后一头磕在石桌上,慕峤就,就把你送回房了。】
萧意珩深表怀疑:真的吗?
系统666睁眼说瞎话:【真哒,你挣扎了几下,就被慕峤掐诀弄晕了。】
它话锋一转:【你,不会是期待发生点什么吧?】
萧意珩:
萧意珩:闭嘴吧你!
他追问清楚的欲望,转瞬间被消灭得无影无踪。
系统666见状如释重负。
若是萧意珩知晓实情,得知他在慕峤面前发酒疯,还露了一点馅,不得心态崩了。到时必然会影响做任务,那它的kpi还怎么保证?
萧意珩穿过走廊,走至庭院里。
鼻端飘来一阵馋人香气,令人食欲大振。
只见慕峤从小厨房端出一只瓷碗,搁到若木树下的石桌上。
他抬头瞧见萧意珩,与平常无异地招呼师尊落座用膳。
师尊,你昨夜饮酒过度,今日宜吃得清淡些。
萧意珩拂衣在石桌旁落座。
他疑虑未消,斟酌开口道:昨夜,我,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见萧意珩这般问,慕峤便知他是记不得了。
表面的佯装淡定、故作从容,再不用伪装,变得真切。
他微悬的心落到实处。
既庆幸着师尊的失忆,又不免浮现一丝遗憾。
久无应答,萧意珩催促:嗯?
慕峤凑近几分,俊美的眉眼少了些冷峻,带着一丝促狭。
师尊竟然不记得了吗?师尊昨夜可是做了不少荒唐事。
萧意珩心神一震。
果然,果然,他就知道,他喝醉了绝没好事发生。
他迫不及待地问:快说说,我做了什么?
慕峤眼眸漆黑,直勾勾地望过来,缓缓吐字:昨夜师尊醉酒后,拽着我的手怎么也不肯松,直说心悦我已久,想马上跟我合籍,结成道侣。
一道惊雷,仿佛从萧意珩的脑门直直劈下,令他想立马原地去世。
天呐,他都说了些什么荒谬无稽的话。
然而,慕峤还没道完他醉酒后的恶行。
他好似无辜受害者般,继续道:师尊还搬出香案,说要与我对月起誓,一起拜堂,天地共证,此生白首不离,无论我怎么劝,都不愿回房歇息,还说
说到此处,他眼神躲闪,羽睫微垂,后面的话,似是难以启齿。
萧意珩的脚趾头,快把鞋底刨穿了。
他扶着额头,清俊的脸颊皱巴巴的,一副耳不忍闻的模样。
他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低声道:说吧,没事,我还能承受得住。
慕峤叹口气,眼神满是无辜:师尊闹着不肯回房,说除非我愿与师尊同榻而眠
断断不可能!
萧意珩脑子嗡的一声炸了,霍然起身打断,声音斩钉截铁。
对上慕峤无辜委屈的面孔,萧意珩却心底陡然一虚。
他酒品多差,他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点ac数的。
思及此,萧意珩语气软了点。
徒儿那个,我醉酒后言行无状,百无禁忌,都并非出自我的本心。
你万勿放在心上。
顿了顿,想起古人很重视礼节,他面孔涨红,磕磕绊绊道:
那个,那个,我们最后没拜成堂吧?
得见师尊罕见的焦急又羞赧的模样,慕峤心底涌现难以形容的愉悦。
他不禁唇角微弯。
萧意珩一愣。
这是个什么意思?
慕峤轻咳:师尊,没有的。
其实,我在与师尊开玩笑呢。
萧意珩疑惑:什么意思?你方才说的话,都是开玩笑?
慕峤微微颔首。
他微笑淡淡,不似作伪,解释道:是的,昨夜师尊醉酒后,磕了一下头,便睡着了,并无其他事发生。
萧意珩:
那方才这些?
搁这儿玩我呢?
萧意珩不高兴了。
往常都是他巧舌如簧,把人哄得团团转,何时像今日这般。
近墨者黑,古人诚不我欺。
连慕峤这样往常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现在竟然也有样学样,拿他开玩笑了。
萧意珩假装生气,板着张脸,沉默不语。
慕峤瞬时慌了。
唇角笑意如风卷残云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师尊,我错了,别生气,他连忙道歉,把轻烟袅袅的粥,推到萧意珩面前,粥要冷了,师尊喝完粥,随便怎么责罚我都行。
萧意珩凑近些瞧了瞧。
瓷碗里盛着点缀细碎灵果的米粥,青白相见,品相上乘,清香绕鼻。
闻着,他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慕峤假装没听见,又扶了扶粥碗,一脸的伏低做小。
师尊
萧意珩轻哼一声,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眼眸登时一亮。
行叭,看在粥的份上,他轻咳一声道,那就只罚你,嗯,替我洗了昨天的衣衫吧。
顿了顿,他还强调一句。
对了,必须手洗,不可以用法术!
帮师尊清洗贴身之物
慕峤眸底又凝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有模有样的拱手一礼:谨遵师命!
萧意珩一愣。
他有点讶异,慕峤被责罚了,怎么一副还有这等好事的表情?
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
品尝着味道极好的粥,忽地,萧意珩想起一事。
他对慕峤道:你如今修为元婴,还无道号。依蓬山剑宗规矩,我该为你赐个道号,要不,就叫
脑子里过一遍那些名字,他是个取名废,觉得有点拿不出手。
我不擅于取名,要不,你给自己取个吧?
慕峤却问:师尊,你的道号是什么?
萧意珩修为达到金丹时,他那师尊尚未陨落,倒是赐过一个道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