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胸口撤退半步,强行忍下想还手的肌肉记忆,义愤填膺的朝蒋余霄大声问:“既然苏定璟都说过你了,那你怎么还是没改掉这个爱讲老实话的毛病,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拿苏定璟当朋友啊?”

    奸商的脑子果然好使。

    楚令珩给喻成肆递了个表现不错的眼神。

    喻成肆捂着胸口,回了个杀气腾腾的眼神。

    楚令珩立刻心虚的扭头。

    “我…我当然拿定璟当朋友了!”蒋余霄想着能打苏定璟的幌子狠狠敲楚令珩一笔,却没想到会半路跳出来一个喻成肆。

    在他看来,楚令珩没什么脑子,很好骗。

    前提是,得让楚令珩觉得,他跟苏定璟交情匪浅。

    他生怕喻成肆这话会让楚令珩起疑心,指着喻成肆虚张声势的吼道:“你谁啊?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喻成肆一个闪身躲到楚令珩身后,作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珩珩,他好凶啊,苏定璟可不像他这样,他还不听苏定璟的话,我觉得他根本没拿苏定璟当朋友。”

    楚令珩十分吃惊的转头看了喻成肆一眼。

    以前怎么没发现喻成肆这么会演这么会拱火?

    但作为苏定璟的终极舔狗,他此刻顾不上夸赞喻成肆,满心都是苏定璟被朋友辜负的愤怒。

    “蒋余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虚情假意的人,我要告诉苏定璟,让他知道你的真面目!”

    楚令珩说完,就大步朝包厢的方向走。

    蒋余霄不愿轻易放过到手的肥羊,伸手就想拦他。

    楚令珩理都没理,只喊了一声:“老白!”

    下一秒,拦路的蒋余霄就飞了出去。

    喻成肆顺着蒋余霄飞出去的抛物线看了全程,忍不住“哇”了一声。

    然后,他追上楚令珩:“宗白还有没有跟他身手一样好的同行?让他给我介绍一个。”

    “你家缺保镖了?”

    “缺宗白这么厉害的。”喻成肆语气复杂道:“我怕那些孙子回头报复我。”

    “刚才不是演得挺爽的吗?”

    “……”喻成肆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不带脑子到处拱火的感觉是挺爽的。”

    楚令珩正准备损他两句,就听见他又说:“真羡慕你每天都能过这种不带脑子的好日子。”

    楚令珩气得又肘击了他一下:“你就放心吧,我们这个歹毒的组合会一直蹦跶到大结局,只要宋闻寂不杀我们,我们就能一直活!”

    “那就好!”

    喻成肆放心了。

    身后。

    宗白警告完蒋余霄,跟了上来。

    其他人连忙去扶蒋余霄。

    蒋余霄目光怨毒的盯着楚令珩离开的方向,咬牙骂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迟早让他跪下来求我!”

    身旁的人问他:“要不要报警给他点颜色瞧瞧?”

    蒋余霄瞪了那人一眼:“滚!”

    楚家风头正盛,他要是报警了,有的是人上赶着帮忙捞人。

    到时候他报不了仇,反而还会被家里人埋怨。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说什么。

    “都滚!”

    蒋余霄自觉被看了笑话,烦躁的想把人都赶走。

    本来也没人想在这儿受气,听他这么说,就都没客气,转眼就走光了。

    蒋余霄气得用力捶了几下地板,才费力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自己的休息室走。

    酒吧是他家的,他特意在最僻静的位置选了一间房。

    有时用来休息,有时也用来做一些其他事,所以门口并没有监控。

    走廊里铺了地毯,将他的脚步声吸收掉大半,几盏只有装饰作用的廊灯亮度很低,幽暗寂静得像是走不到尽头。

    蒋余霄环视一周,又回头看了数次。

    什么都没有。

    房门就在前方。

    可能是刚才发生的事让他心有余悸,他才这样疑神疑鬼。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感觉情绪平复了一些,伸手去开门。

    房门推开到一半,他一只脚迈了进去,身后就有一股极大的力道踢到他的腰上,将他整个人踹进了房间里。

    房里留了盏台灯。

    他心下骇然,想转头去看是谁敢这么大胆的在他的地盘对他动手。

    第76章 别那么悲观,我很心善的

    身后的人早就预料到蒋余霄会回头。

    他反手锁上门,走上来就一脚踩在了蒋余霄的头上。

    蒋余霄的头扭到一半,半边脸紧紧贴在地上动弹不得,也没办法再去看身后人。

    “你是谁?”

    踩着他脑袋的人却不说话,准确无误的扭住了他正欲掏手机的手。

    哐——

    他的手机也被踢了出去,不知滑到了哪里。

    蒋余霄意识到钳制住他的这个人有多敏锐矫捷,不敢再有小动作,好声好气地说:“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走到这一步想必也是迫不得已,有什么难处有什么仇怨你尽管提,我帮你想办法解决行不行?”

    回应他的,是一声嗤笑。

    带着极浓的嘲弄。

    蒋余霄心一沉,语气急切了一些:“我说的是真心话,你……”

    砰!

    话没说完,他的后脑勺就被狠狠踢了一脚,很快便头晕目眩的失去了知觉。

    男人收回脚,居高临下的看着蒋余霄。

    观察十来秒,他又抬脚踢了下蒋余霄。

    确认蒋余霄彻底晕了过去后,他绕到另一边,用左手将人拖到椅子上摆好,转身径直走向酒柜,打开最底层那个不起眼的抽屉。

    里面有绳子和手套,以及一些金属器件。

    “呵。”

    男人冷笑一声,取出了手套和两截绳子。

    一截绳子捆绑蒋余霄的双手,一截绳子捆绑蒋余霄的双脚。

    单手做起这件事有些困难,更何况还是左手。

    好在,他提前练习过。

    然后是眼睛,只需要取下蒋余霄的领带绑上就可以。

    做完这些,他戴好手套,从酒柜里拿出酒,一瓶一瓶的打开往蒋余霄的脸上浇。

    直到蒋余霄苏醒过来。

    “咳咳咳——”

    蒋余霄呛咳两声,第一时间察觉到手脚都被捆住了,眼前也一片漆黑。

    他慌乱的摇晃着脑袋,失声大喊:“你到底是谁,究竟想干什么!”

    见他醒了,男人将手中的酒瓶在一旁的桌面上敲碎。

    砰!

    蒋余霄看不见他做了什么,但能听见声响。

    他吓得身体打颤:“你别乱来!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逃得了吗!”

    “杀你?”

    低沉的声音响起,男人漆黑的眸中浮现出笑意:“别那么悲观,我很心善的。”

    小少爷是这样说他的。

    觉得他人好,觉得他心善。

    男人放慢的语调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清晰得近在耳畔,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尖锐凛冽,无孔不入。

    令人毛骨悚然。

    蒋余霄浑身浸出冷汗:“你的声音…我听过!”

    “哦?”

    男人嗓音里的笑意真实了一点:“说说,在哪里听过。”

    “在…在……”

    蒋余霄急得汗湿了衣裳,也没想起来究竟是在哪里听过。

    “算了。”

    男人失望的叹息了一声,用戴着手套的手抓起桌上的酒瓶碎片,塞到蒋余霄嘴里。

    “说不出来就不要说了,不会好好讲话以后都别讲了。”

    蒋余霄感觉到痛意,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唔……唔唔唔!”

    他挣扎得越用力,玻璃碎片就会在他的口腔唇舌上割出更深的伤口,鲜血不住的从他嘴里渗出来。

    不够。

    还能出声,下次又要在小少爷面前讲一些他不爱听的话了。

    砰!

    男人又敲碎了一个酒瓶,继续往蒋余霄的嘴里塞碎片,即便已经塞得满满当当鲜血淋漓,他也没有停下。

    直到蒋余霄再发不出声音。

    他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腕,轻声道:“这样才好。”

    再说不出难听的话才好。

    蒋余霄仰头无力的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的,仿佛被折断了脖子,只有呼哧的喘气声能证明他还活着。

    男人拿出两张照片随手扔在他身上,转身离开。

    ……

    到了包厢门口,楚令珩跟喻成肆对视一眼,便英勇就义一般推开了门。

    “苏定璟,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说到后面,楚令珩的音调越拉越长。

    因为他讲了半天台词,却没找到苏定璟的身影。

    还是喻成肆在身后提醒他:“在你的十点钟方向。”

    楚令珩在脑子里想了一下时钟的样子。

    十二点在正前方。

    十点钟就在左边和正前方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