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作品:《奇了怪了》 全部准备完毕,还有两天的休息时间。
宁阮和崽崽在家休息了一天,五号则一早起床去了一家老店。
这家老店是黄橙推荐的,是她一个老朋友开的纹身店,里面有穿孔服务。
店不大,做的是复古风格。宁阮一进门,视线便倏地暗了下来。
店里没有太多自然光,周遭是用昏黄灯光作为主灯,打在做旧的沙发和桌子上。墙角堆着锈迹斑斑的古着玩具,还有一堆非常有时代特点的旧衣服。
比起纹身店,这里更像是专门卖古着孤品的店铺,看上去相当有风格。
尤其走近一看,这些竟然是出售的,上面有价格。
就是吧……这价格实在太高。
看清上面的数字,宁阮轻咳一声,偷偷退后了一步。
“你们是黄橙的朋友,那肯定知道我们店的价格。”光头男人回头看。
“嗯?”宁阮忙收回视线,点了点头,“知道的。”
价格比想象中要贵一些,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打耳洞是终身的事,尤其这耳钉……还是崽崽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宁阮不想随意敷衍。
“但是吧。”光头男人咧嘴笑了下,“我和黄橙是旧相识,可以给你们一个优惠价,八八折……不,五折怎么样?”
他张开手掌,晃了晃。
宁阮和崽崽惊讶地看着他。
“哎,别这么看我。”光头男人领着两人进工作室。
工作室的光瞬间明亮许多,宁阮下意识闭了闭眼。
“我和她认识这么长时间,这还是她第一次介绍人过来呢。”光头男人道。
“你喜欢她?”崽崽突然问。
宁阮立马转头,瞪圆眼睛看他,无声道:不许乱说。
崽崽耷拉着耳朵“哦”了声。
光头男人却哈哈大笑,一副完全不在意的表情,“是啊,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当时我追过她好几年呢。”
“好几年?”崽崽有些好奇。
“是啊,不过她……”光头男人话音一顿,看着两人紧牵在一起的手,啧了声:“行了,不说那些没用的了,你们俩是打什么孔?”
“耳朵的。”宁阮说。
“耳洞啊?”光头男人耸耸肩,“一人扎一对耳洞还是……”
“一人一个。”崽崽打断道。
“呦呵。”光头男人又一挑眉,看着他道,“情侣的啊?”
“嗯。”崽崽面露平静,淡淡地点了下头,“情侣的。”
第77章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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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工作椅上,宁阮才有种自己要扎耳洞的实感。
他偏过头,见光头男人带着消毒手套,拿起工具,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这感觉像受刑前的场景似的,宁阮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耳朵也隐隐作痛。
光头男人看他的表情,突然一乐,“紧张啊?”
“有点。”宁阮深吸一口气。
“怕就别打了呗,打这个也没什么好的。”光头男人啧了声,“你们这帮谈恋爱的就爱整没用的仪式感。”
“没事的,你打吧。”宁阮屏住呼吸,小脸憋得泛红,“我就是习惯性紧张。”
“行吧。”光头男人耸耸肩,跟他讲着注意事项,无意间一瞥旁边,猛地一愣,“呦,怎么着?你也紧张?”
宁阮跟着看过去。
只见一旁的崽崽没比他放松多少,神情紧绷,表情严肃,正万分警惕地盯着工具。
宁阮一看就知道他是后悔了,软声道:“我没事。”
崽崽握了握宁阮的手,拧起眉头,“哥哥,我先来。”
“没事。”宁阮摇摇头,“早晚都要打,没区别的。”
“不……”
“哎呦,你俩停,等会儿再黏糊。”光头男人头疼地打断,“黄橙怎么跟你们说的,我手艺没差成这样吧?这给你们俩紧张的。”
宁阮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当然不是,她说你很靠谱。”
“那不就得了,打耳洞没那么吓人,一下就结束了,不疼。”光头男人道,“人纹身才疼呢,打个耳洞简单。”
这的确是。
工作间旁边就是纹身的工作台,此刻没人,可看这架势都能联想到多么吓人,还是持续不断的疼。
跟纹身相比,他们这个简直是小儿科。
宁阮稍微安心了些,端正地坐好身子,等光头男人消毒完毕。
“麻烦了。”他乖乖道。
打耳洞的感觉和小时候扎针差不多,最害怕的阶段永远是没开始,等真到这个时候,反而没那么可怕了。
全程加上消毒只有几分钟,光头男人说“好了”时,宁阮还没反应过来。
“结束了?”他有点懵。
“不然呢,你还想再扎一个啊?”光头男人问。
“不了不了……”宁阮忙摇头,愣愣地看向镜子,望着右耳的银色小钻。
几秒后,他用手轻轻碰了下耳垂。
微疼,更多是麻麻木木的感觉,像在耳垂上打了麻药。
宁阮盯着镜子打量几眼,转头看向崽崽,眼睛发亮,“怎么样?”
崽崽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滚了下喉结,慢慢地移到右耳处。
原本光滑饱满的耳垂上,多了一个亮晶晶的耳饰。
这个耳饰是店里自带的消毒耳钉,很简约,却也很漂亮。
宁阮生的乖巧,配上耳饰后多了一份张扬,两种相互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竟然莫名的融合,让他移不开眼。
盯着看了半晌,崽崽才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道:“合适哥哥。”
宁阮弯眼笑了笑,“我还不太习惯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换你送我的耳钉。”
崽崽看向光头男人。
“最早半个月。”光头男人说,“你们要换也最好换银的,不然容易发炎,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
“嗯嗯。”宁阮认真点了下头。
黄橙介绍的人很靠谱,也或许是扎耳洞这个操作太简单。不到十分钟时间,两人的耳钉就全部扎好了。
崽崽扎的是左耳,宁阮的是右耳。
付完款后,宁阮看着镜中挨在一起的两人,熟悉又陌生,他莫名觉得呼吸有些快。
“我以前没想过自己还会扎耳洞。”从店里出来,宁阮盯着崽崽左耳的耳饰,有些新鲜。
崽崽转过头看他,“那哥哥喜欢吗?”
“不喜欢这些纹身打孔的东西。”宁阮见崽崽突然僵住,忍不住笑出声,“……但我特别想和你戴一样的耳饰,可以永久保留,很有意义。”
崽崽肩膀一松,绷着脸道:“哦。”
“你喜不喜欢?”宁阮看他的表情。
崽崽攥着他的手,用了点力,似乎在道“这还用问”。
宁阮假装没看见,崽崽便盯着他的脸道:“喜欢。”
“多喜欢?”宁阮问。
“特别喜欢。”崽崽对上宁阮的眼神,蓝眸不自觉地深了深,嗓子有些哑,却又很坦诚,“喜欢在哥哥身上留下我的标记。”
“……”
宁阮想到不久前脖子上的“标记”,呼吸有些停滞。
他忙撇开视线,匆匆道:“唔,先不说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休息了两天的时间,六号一早,旅游小分队在机场集合,一起去了前往临海的飞机。
起飞时间是七点,众人起得早,几乎是刚登飞机就晕晕睡了过去。
中途宁阮迷迷糊糊醒了两次,第一次靠在窗户上,第二次却枕在了崽崽的肩上。
起来时身上盖着小毯子,周遭满是崽崽的气息,让人很踏实。
他仰头看了眼崽崽,刚一动,崽崽便也醒了,低了低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视几秒。
飞机正在稳定飞驰中,时间差不多是早上七点,机舱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嗡鸣声和轻轻的鼾声。
窗户上的挡光板把阳光遮得严实,四下漆黑,坐在最外侧的蒋强也仰着脑袋,睡得一塌糊涂。
无声对视了几秒,两人的唇便碰在了一起。
一碰即离,只简单温存。
宁阮还有点困,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想问还有多久落地。刚要说话,崽崽便抬手拿走了他的眼镜。
宁阮迷茫抬眼,“嗯?”
“睡觉不舒服。”崽崽小声说,“我帮哥哥收着。”
“噢。”宁阮点点头,低声问,“还有多久到?”
崽崽看了眼手机,“现在是七点二十,应该还有四十分钟。”
那还能再睡一觉。
宁阮打了个哈气,想靠在崽崽肩上接着睡,刚有这个想法,下巴就被崽崽捏住,被迫抬起头。
下一秒,崽崽的唇重新贴了上来。
“唔!”宁阮忍不住发出声音,想到这是什么地方,又立马收住。
忍得实在辛苦,他只能抓着崽崽的手,睫毛抖得要命。
他没想到崽崽会亲的那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