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伤心的低下头,自己的就要操纵轮椅离开。

    我见犹怜。

    女人见他总是把死字挂嘴边,这怎么行?

    “等等……”

    萧总虽然说过没有他的陪同余先生不能私自出去,但也说了余先生的心情最重要,要顺着他。

    “现在外面天气正好,我推着你去花园透透气,不过不能太久,免得着凉。”

    余铭脸上露出喜色,“嗯!”

    外面阳光正好,花园里的蔷薇开得正盛,香气随着微风一阵阵拂来。

    侍女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着。

    余铭微微仰着脸,那双失明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却像是在感受阳光的温度。

    他唇角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整个人安静又柔和,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余先生,前面有棵老槐树,树荫很凉快,要不要去那边坐坐?”侍女轻声问。

    “好。”

    话音刚落,轮椅刚转了个弯——

    两个高大的男人突然从花架后面窜出来,动作又快又狠。

    侍女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挨了一记重击,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余铭只听到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轮椅被人猛地一推,剧烈颠簸起来。他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别出声,不然弄死你。”一个粗哑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带着浓重的烟味。

    余铭抿紧了唇,没有挣扎。

    眼睛看不见,挣扎也没有用。

    呵!来了。

    他只觉得轮椅被人推得飞快,然后似乎被抬了起来,塞进一个狭窄的空间——可能是车厢。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四周陷入一片嘈杂的震动。

    不知过了多久。

    余铭恢复意识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是冷。

    冰冷、坚硬的地面贴着他的脸颊,浑身像是被拆开又胡乱组装回去一样,酸疼得厉害。

    他的痛觉系统被屏蔽了大半,但那种散架般的疲惫感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动了动手指,慢慢撑起身体。

    四周很安静,有潮湿的霉味,像是废弃的地下室或者仓库。

    【宿主!宿主你终于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带着夸张的哭腔。

    【那些绑匪也太粗鲁了!居然把我们貌美如花的宿主直接敲晕扔在地上!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呜呜呜你没事吧?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余铭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行了行了,知道了。”他在心里有气无力地应道,声音沙哑,“嘘,安静点,吵得我头疼。”

    【哦……】119的声音立刻压低了,带着点委屈,【人家是担心你嘛……】

    余铭没理它,慢慢摸索着周围的环境。

    手指碰到的是粗糙的水泥地面,有些地方还有细小的砂砾。

    他试着往前探了探,摸到了一层冰凉的玻璃,大概是窗户什么的。

    【宿主,你别害怕,这是最后一个剧情点了!】119又忍不住开口,这次压低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只要撑过这段,咱们就可以脱离啦!】

    余铭靠在墙壁上,慢慢坐直了身体。

    “我当然知道。”

    “你醒了?余先生。”一道压低了的嗓音传来,“我是阮清欢,我们现在可能……是被绑架了!”

    阮清欢略带焦急的说。

    他看出来余铭的眼睛可能是看不见了。

    强装镇定的解释着现在的情况。

    “我是一天前突然被带到这里来的,第二天醒来就意外的发现您也被绑在这里。”

    “现在我们在一个废弃的像是工厂的地方,后面靠着大海。绑我们的那帮人好像计划过,他们有组织有目的,不像是随便抓的我们……况且在你没醒之前,他们亲口说绑我们来是为了威胁萧默……要钱……”

    阮清欢欢刚准备继续说,就被一阵巨大的踹门声打断。

    “呦!都醒着呢?”一个脸上有道从眉毛划到太阳穴的疤的男人,站在领头的位置说:

    “知道犯什么事了吗?”

    男人先是抓着阮清欢的头发将人脱起来看了看,又随手一丢,转而走到余铭面前端详。

    “哎呀,这萧默喜欢一张脸两个款啊!不过我稀罕这个!”

    露出一脸猥琐的笑,还要上手摸余铭的脸。

    但余铭似有所感,提前偏开了头。

    那人见手上的美脸落空,气急败坏,抬腿对余铭腹部就是一脚。

    “唔……呃”,余铭被他一脚踹到墙上,胃部本能的不适让他差点吐出来。

    “惹了我们萧二少,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识抬举,劳资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待会我还能怜香惜玉,叫你死前少受些罪。”

    男人一脸戏谑的盯着眼前即使脸上脏了,苍白着小嘴还是这么如他愿的男人:“你现在跪下来,舔老子的鞋,我还能下手轻点。”

    “做梦。”

    余铭喘着气说,冷汗直冒。

    “呵——”

    “弟兄们,给我打,打服了就知道听话了!唉,记得别弄伤了小脸。”

    “是,老大!”

    得到吩咐几个壮汉就要下手。

    “等等!你们不能打他,他生病了,很严重的病。”

    “况且,你们不是要萧默的钱吗,这人是萧默最重要的人,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不仅拿不到钱,连这扇门都出不了!”

    阮清欢看着这帮人向余铭走去,是真的要动手,急忙阻止。

    那天余铭吐血被萧默送去医院,后来他知道余先生得了胃癌,没多少时间了。

    绝对经不起他们怎么打啊!

    “呦~忘了还有你这个小白脸儿了!”领头的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你是说……这位看起来快要病死了的是萧默最重要的人?”

    他从兜里拿出两张照片,抽出一张和面前的阮清欢比对了一下。

    “这也没抓错人啊,你是叫阮清欢吧?你一个萧氏集团萧默的未婚妻,居然说旁边这位是萧默心尖上的人儿,哪有未婚妻是你这样的。”

    撇撇嘴邪笑,“怎么,你也看上他了?”

    又来回看了两人几眼,长这么相像。

    “别看我是干这行的啊,我可是冲浪达人,不要以为我不懂,你这可不兴搞水仙啊~”

    “你人家正经未婚妻呢。”

    说完砸吧砸吧嘴。

    阮清欢:???

    什么跟什么啊?

    我只是想说你最好别伤害余先生,萧默知道了可饶不了你。

    况且,协议婚姻这事本来就是假的,只不过明面上萧默还没做出回应。

    他知道余铭在萧默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

    “你不知道,我跟萧默结婚这件事——”

    “行了闭嘴吧,来个人把他嘴堵上!我管你什么原因,你以为我跟你玩过家家呢?抓来了就都是人质,按萧二少的吩咐,你们当中必须死一个!还得是萧默自己选的……看着衣冠楚楚的萧总痛哭流涕的跪下来求我,那画面想想就兴奋~”

    他话没说完,其实萧默选了也没用,按那人吩咐的原话,到最后都得死!只不过这样才有看点,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不过后路什么的……他和兄弟们不在乎。

    萧默,要怪就怪你爸早年随口说了句错话,害得我那么多家人、弟兄没了命,可没想到他死这么早,这血海深仇仇不共戴天,既然他没命还那——父债子偿!

    呵,呸!

    第21章 以爱为名的伤害就不是伤害吗?

    【宿主,萧默已经回家了!他发现你不见后,跟疯了一样四处找你,算着时间,明天一早就能找到这儿!不过绑匪那边,估计也是明天才会放话要赎金!】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余铭嘴角勾起一抹冷弧,淡淡在心里回道:知道了。

    小统子,把我的病状调得再重些,越虚越好,就要那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得嘞宿主!包您满意^w^】

    对面,刀疤脸抱着胳膊,脸上横肉乱颤,那副胜券在握的蠢样,看得余铭只想发笑。

    他嗤笑一声,本就惨白如纸的脸上,硬生生染出一层悲戚,声音虚浮得像阵风:“看来要让你失望了,萧默现在恨我入骨,巴不得我早点死,怎么可能来救我?”

    刀疤脸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眉头拧成疙瘩:“你这话什么意思?”

    “看不出来?”余铭缓缓抬头,失焦的眸子对着他的方向,双手无力摊开,“我这副快死的样子,是谁害的?”

    他咳了两声,气若游丝,字字句句都带着怨毒:“萧默早就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任我摆布的傀儡。我仗着他念旧情,想在萧氏站稳脚跟,还联合白老爷子逼他联姻,从中捞好处。可惜计划败露,我才落得这般下场。”

    “我好不容易坐上余总的位置,他一句话就让我滚出a市,抹掉我所有的努力!背地里把我关起来,用铁链锁着,断了我所有联系,像牲口一样圈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