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中,他们元帅穿着灰蓝色的睡衣——虽然是睡衣但依然板正整洁!绝对不损元帅威严!利维尔严肃振声。

    睡衣纽扣扣到了顶,往下到腰腹的地方,却多了一点白毛,利维尔眼尖地看到那撮白毛动了一下,有点像是头发……头发??!

    !!!

    利维尔霍然瞪大眼,结结巴巴道:“这是……陛陛陛下??”

    “……”西切尔咳了一声。

    他想过阻止的,只是利维尔太心急了。

    那撮白毛动了动,抱着自家雌君的腰,把脸埋在对方怀里吸气的菲诺茨抬起头,露出两只透蓝的眼眸,和一张精致淡漠的脸。

    他望着对面傻住的褐发军雌,语气冷淡:“有什么事,快说。”

    别打扰他和雌君独处。

    利维尔:“……”

    他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什么多余的猜想,飞快把话说完。

    说完的下一秒,通讯就啪地一下,被对面挂断。

    滴滴的余音里,还残留着半句有些惊慌的“等等,菲诺茨……”

    利维尔默默捧着光脑,想起通讯挂断前,听见的那声让虫耳朵都酥了的低喘气音。

    利维尔:“……”

    他猛地抖了两下,疯狂甩头。

    嘶,忘掉忘掉!他还不想被陛下弄死!

    第62章

    在充分到有些甚至过量的信息素浇灌中,一个月过去,西切尔的虫甲成功长好。

    鲜红油亮的外壳,尖锐锋利的棱刺,无一不在诉说着这新生虫甲的威力。

    只是红发雌虫本身却仿佛有些沉默,时不时就会望着菲诺茨,欲言又止。

    菲诺茨视若无睹,每天待在房间里,自顾自看书,浏览光脑,和他寸步不离。

    这天晚上,在标记之后,菲诺茨抱着雌虫温存,手掌贴着柔韧结实的腹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像是终于忍不住了,西切尔开口道:“我有件事想和您说……”

    “嗯?”菲诺茨把头埋进雌虫颈窝,嗅闻着鼻尖属于雌虫身上的味道。

    西切尔有点痒,微微抬了抬头,喉结在说话时发出微微的震动,菲诺茨盯着看了一会儿,凑过去咬了一下。

    “……哼……”

    西切尔猝不及防,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喉结被含住,舔吻吮吸,雄虫像是在品尝一块美味的涂抹着蜜汁的肉类,细细啃咬,慢条斯理地品味。

    西切尔有点难捱了。

    他刚被标记过,身体还在余韵中,碰一碰就想发抖。

    更别说随着雄虫舔咬喉结,按照指南上帮忙的地方也有了变化的迹象,蠢蠢欲动着想要更加深入。

    红发雌虫呼吸一滞,小腹反射性痉挛了一下。

    不行了,他真的装不下了。

    ……不对,不是这个。

    心知再不说可能又没有机会说了,西切尔心一横,当机立断把话说出了口:“我想出去。”

    咬下去的动作停了下来,菲诺茨慢慢抬起头,望着他,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蓝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你想出去?”他慢慢道。

    西切尔抿了抿唇:“是。”

    菲诺茨一时没有说话,半晌,他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关着你,把你锁起来吗?”

    西切尔一愣。

    为了惩罚他……?

    可是,这真的算惩罚吗?

    抑制环并没有限制他的力量,也没有压制他的恢复。几条锁链,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扯断。菲诺茨也没有限制他和外界通讯,每天的信息素给予更是只多不少,满到溢出来。

    如果这也算惩罚,那大概整个帝国的雌虫都要对此梦寐以求了。

    西切尔迟疑了下,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菲诺茨垂下目光,看着他颈间那块被自己啃咬得泛红发热的地方,淡淡道:“等你时候想明白了,我就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话落,他重又埋头下去,啄吻着那片皮肤,收紧手臂。

    帮忙的地方也重新埋了进去,慢慢厮磨。

    红发雌虫急喘一声,猛地拽紧锁链,紧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意识逐渐陷入昏聩,西切尔茫然地想,到底是为什么呢……

    热切交吻,汗液在皮肤上流淌,每一次肢体的摩擦都会带出一阵刺激的战栗。

    在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标记中,西切尔努力抬起头,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雄虫。

    朦胧的视线里,雄虫也正低头看着他,那双蓝宝石般透亮的双眸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身上,满满的,盛的全是他。

    西切尔恍然一怔。

    心中仿佛有什么答案穿破层层迷雾,逐渐破土而出。

    “我知、知道——嗬……”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末尾变成惊喘。

    菲诺茨惩罚似的“打”了他一下:“专心点。”

    他低下头,没再给雌虫说话的机会,咬住雌虫的嘴唇,黏黏糊糊亲吻,加快了标记的进程。

    刚刚挤出来了一点,不过没关系,他会再次灌满的。

    果然如他所想,红发雌虫蓦然攥紧锁链,脚背都绷直起来,除了破碎的急喘闷吟之外,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

    第二天早饭后,西切尔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您是怕我再次受伤。”

    西切尔道,他想起出征前,菲诺茨在治疗舱里醒了过来,态度强硬地要求他留下,不允许他去。

    那时雄虫除了愤怒以外,眼神里还有惶恐、不安。

    他在害怕。

    他是在害怕他离开,害怕他受伤,害怕他死去。

    菲诺茨沉默着,静静地看着他。

    “这些天,其实我一直有做一些梦。”西切尔望着他道。

    这一个月来,他总会在深睡时做梦,梦里是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那些画面中,他依然和菲诺茨结婚,但婚后却和现在截然不同。

    他得到更多的惩罚,信息素匮乏的症状也没有得到缓解,那个菲诺茨更加尖锐偏激,和刚结婚那几天的状态很像。

    梦里的发展也和现在不一样。

    他在庆典时竭尽全力,也没能护住雄虫,让对方受伤,被星网污蔑,各方针对,下属也被打压,艰难地维持了几年后,他怀着蛋踏入战场,却没能回来,死在了那里。

    在他死后,雄虫就仿佛也跟着死去,变得暮气沉沉。

    他看着雄虫每一晚坐在床边,望着他曾经待过的地方怔怔出神,看着雄虫暴怒地砸掉他生前的东西,却又光着脚仓惶寻找,惶然无助,看着他渐渐变得沉默,变得憔悴,像一颗宝石逐渐黯淡失去光辉,像一朵花逐渐枯萎。

    他最终凋零在他死去的地方,和他沉眠于同一片星海。

    那是一个更加残忍的发展,他们都没有好结局。

    桌边,听雌虫慢慢讲述这些,菲诺茨表情终于有了些波动。

    但他也没有太过惊讶,之前寻找西切尔时,雌虫体内属于他的那一部分精神力被他勾动,两边产生了联系,在他潜意识里并不排斥的情况下,西切尔能看到他的记忆也不奇怪。

    “……我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但请您再相信我一次。”

    在菲诺茨面前,西切尔单膝跪了下来,他执起雄虫的手,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随后仰起头颅:“我不会再轻易涉险,不会再让您担心,让您害怕。”

    那双红眸闪烁着光芒,望着菲诺茨,蕴含着某种温和而坚定的力量。

    “用我的生命发誓,西切尔,绝不会再让您独自留下。”

    菲诺茨沉默地望着他,过了许久,他慢慢俯下身,将雌虫抱入怀中。

    西切尔同样拥住他,结实有力的手臂,让惶恐不安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落进坚实的土地,不再飘荡。

    “保护好自己。”

    菲诺茨平静道,“如果有一天,你死了,那么我也不会再活着。”

    西切尔低低道:“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他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菲诺茨。

    用一生,来践行这个承诺。

    “对了。”菲诺茨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望着他,“都一个月了,你为什么还不改口?”

    西切尔一愣:“改口?”

    “称呼。”白发雄虫挑了挑眉,“元帅阁下,你该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吧?”

    他的身份……?

    西切尔慢慢睁大眼,手心有点冒汗,他喉结滚动了下,努力吞咽口水,缓解了下喉咙的干涩。

    最终慢慢开口:

    “……雄主。”

    菲诺茨看着他:“再叫一遍。”

    “雄主。”

    “再叫一遍。”

    “雄主。”

    没有下一遍了。

    红发军雌被自家雄主猛地压倒,热情如火地再次标记,狠狠灌了个饱。

    第63章

    得到正确的答案后,菲诺茨就把西切尔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