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验感还是不错的,只是那人身份至今不明,也不知道二师兄查得怎样了。

    这画面实在不适合她,她想着要换一个,但为了让师尊上药的时候不疼,她已经耗费了全部的灵力,好不容易构建出一个梦境来,再换掉场景的话,她搞不好就醒不过来了。

    她认命地留存了这个场景,而后在漫天氤氲的水汽之中,看见了在沐浴的长空月。

    人在沐浴的时候肯定是不着寸缕的。

    棠梨几乎一眼就将他全身给看光了。

    好消息是,他的臀和她想象中一样挺巧圆润,饱满极了。

    坏消息是,她看见的是背面。

    前面她这个角度看不见。

    棠梨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醒来吧,做梦也不该这么奖励自己吧!

    要做带颜色的梦,也请把人物更换一下好吗?

    这可是你亲爹啊!

    手已经落在脸上,还是没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她只能紧紧捂住嘴巴,强忍着不发出惊叹声。

    此刻她心里有个强烈的念头。

    师尊要是能转过来一下就好了。

    ……救命吧,这世道好不了了,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棠梨手抬起来,终于舍得给自己一巴掌了。

    但眼前的画面已经不受控制地随着梦境主人的心意转变。

    温泉里沐浴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棠梨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捂住了眼睛。

    天呢。

    真的转过来了。

    要死的梦境操控大师,你有点节操吧!

    尹棠梨!收手吧!

    是的。对。收手!

    棠梨缓缓收起手。

    透过指缝,她清晰地看见了温泉中男人的正面。

    他坐下了。

    坐在温泉里,低着头轻轻捋着乌黑潮湿的长发。

    这个角度她看不见前面的关键部位了,温泉水虽然清澈无比,可缭绕的水汽阻碍了能见度。

    棠梨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低咒这该死的水汽能不能消失。

    哗啦啦。

    有另一人下了温泉。

    是她自己。

    她意识到自己下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返回了。

    在岸上的时候还是很大的温泉,两人之间有不短的距离。

    下了水之后,温泉忽然缩小许多,她几乎三两步就走到了他面前。

    梦境是她的梦境,随着她的想法变化,一切都是她心中所愿。

    棠梨麻木地看着自己走到了长空月面前。

    水汽慢慢消散,波光潋滟之下,她一低头,似乎……看见了。

    又似乎,没看太清楚。

    总之很干净。

    没有什么多余的毛发。

    和她想象中一样是粉色的。

    啪。

    棠梨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余毒未清。

    否则不会做一个这样的梦,还在梦里想象师尊的隐私。

    太可怕了,太下流了,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棠梨打了自己一巴掌,但是一点都不疼。

    做梦嘛,怎么会疼呢。

    是的,只是一个梦,师尊又不知道,只是她自己在做梦而已。

    没人会知道的。

    一种隐秘诡异的禁忌感侵袭她的心脏,她不敢去看近在咫尺那张脸,无法面对他清澈的目光,只眼睁睁看着自己朝他抬起手。

    而后她的手就那么如愿以偿地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果然摸起来是硬邦邦的。

    肌肉紧绷的状态就是这样。

    他在用力吗?

    棠梨想看看师尊是什么表情,又觉得还是别看了。

    不管是什么表情那都是她给他设定出来的,不是真实的,只是一场梦。

    ……但都是梦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

    她会给他设定什么表情?

    棠梨的手流连在他胸口,指腹擦着粉点过去,视线上移到他的脸庞。

    会不会给他设定了很下流的表情?

    师尊那样的容貌若做出这样的表情,得是个什么盛况?

    看清他的神色时,棠梨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温泉内的光线很好,照得他发顶有一圈毛茸茸的光晕,耳廓在光下透出薄薄的绯色。

    她望着他,他也在看着她。

    好看的眼睛眼神专注,那与生俱来的温柔悲悯让他看上去很好欺负。

    那种浑然天成的破碎感,又让她真的很想狠狠欺负他。

    可是怎么能产生这样的念头。

    她真的一直把他当做亲爹来看待。

    但她到底在期待亲爹对她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手上情不自禁地加大力道,随后棠梨就真的看见了他的表情变化。

    长空月微微眯眼,修长的颈项轻轻仰起,喉结滑动,唇齿间溢出低吟。

    棠梨瞳孔收缩,手猛地松开,本该连滚带爬地结束这个梦境,却不知怎么,越过他之后忍不住回了一次头。

    这一个回头,让她视线垂落,那手不听使唤地在他臀上抓了一下。

    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柔软有弹性,皮肤丝滑,感受不到任何的毛孔。

    真好。

    让人爱不释手,流连忘返。

    棠梨再不迟疑,拔腿就跑。

    梦境消散,她气喘吁吁地清醒过来,手抓着毯子,满身都是汗水。

    ……她这道法还真是好啊。

    她挣扎着翻滚,人虽然醒了,却一点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起不来。

    根本起不来。

    尽管只是她自己做了一个梦,那也无法坦然去面对梦里被她亵渎的人。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次是真的所思了才梦到。

    不应该。

    尹棠梨,你简直是个疯子。

    她精疲力竭,浑身无力地昏迷过去。

    一墙之隔的寝殿里,长空月也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受了伤,理应好好休养生息,昨夜棠梨走了之后他便准备休息。

    但人闭着眼却怎么都睡不着,因为太吵了。

    隔壁的人睡不着,翻来覆去唉声叹气,搅扰得他也无法入眠。

    一直到天亮,他都被她牵连得不能休息。

    他本想算了,人都坐起来了,却硬生生被熟悉的感觉拉入了一场梦境。

    一个由她构造,还被她无意识拉进来的,难以形容的梦境。

    长空月低着头,拉开衣领看了看胸口,又回头瞥了一眼下方。

    ……真是放肆。

    醒着不敢对他怎么做,连把一切摆上台面都不敢,他都已经顺从她维持现状了。

    这也没什么不好,摆上台面后续会很难处理,分开时过多麻烦。

    遵从她自欺欺人得过且过的处事哲学,反倒是一种不错的方式。

    只是没想到,她在她自己的“梦”里倒是放肆得很。

    窗外传来墨渊的声音,长空月低着头没有应答。

    墨渊也不需要应答,他知道师尊在这里,直接道明来意:“师尊,青丘的人等了很久,若再不处理胡璃,恐怕会很麻烦。”

    今早那消停许久的青丘使者终于又现身了,直言没时间再让他磨蹭,墨渊也没打算再拖着。

    师尊都回来了,那牢里中气十足的狐族公主也终于开始怕了,确实该有一个结果出来了。

    “因此事涉及小师妹,弟子一直在等您回来再行处置。”

    墨渊如实道明缘由,长空月听了,也不奇怪他能猜到棠梨也中了毒。

    但他还是问了一下:“这件事是你自己猜的,还是她告诉你的。”

    他们这些日子来可谓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照棠梨那个性格,与关系好的人在一起怕是什么都不会遮掩。

    片刻之后,他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是弟子自己猜的。”

    长空月嘴角微勾,没有笑意地笑了笑。

    就算是她告诉他的,他也只会说是自己猜的。

    他太了解他的这些弟子们了。

    长空月慢慢道:“照你所想去处置便是。”

    墨渊做这种事最擅长了,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什么差错。

    接下来的事情他一个人就能完成。

    长空月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墨渊很快应声离开,走出寂灭殿范围的时候,他枯井一般的眼底还是流露出一点困扰来。

    他很少为什么感到困扰,这是第一次。

    他并未忘记小师妹对他形容的那个男人与师尊多么相似。

    可要把这种事情套在师尊身上,又实在需要一些确凿的证据和勇气。

    如果当事人的“口供”算是证据,那证据几乎就摆在眼前了。

    当局者迷,小师妹没看明白,他在外看得清楚,却缺乏确认的勇气。

    没有这样的勇气。

    一点都没有。

    若真的确定事实如此,又要如何看待师徒关系。

    更如何看待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