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作品:《捡个夫君好种田》 “肯定很好用,”虞秋忽然抬头看他,眼里的笑意比月光下草叶上的露珠还亮些,显然是参透了礼物上的心意,“谢谢你,陈禾。”
被他这样看着,陈禾脸上更烫了,只“嗯”了一声,赶紧移开目光,全然将依旧盯着他看个不停地虞秋丢在脑后。
“快、快走吧,糯米在家要等急了。”
陈禾心里乱糟糟的,走路时也慌慌张张,很快就差点被自己绊倒。他几乎往前摔个踉跄时,手腕处传来一股力量将他拉正,虞秋关切的声音随之响起:“慢些走。”
陈禾胡乱应了两声,却发觉手腕上的温度并未撤走,并且还有隐隐往下移的趋势。
是……想牵手吗?这段路确实很暗,要是牵着手就不会摔了吧。
耳朵好热,从后面看会不会很明显?
脑袋里像是塞入了一团团线团,陈禾却没舍得甩开虞秋的手,他甚至悄悄地放松了力道,终于,他们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作者有话说:
在家睡觉的某狗狗:?
第51章
过了七夕,铺子里冲着活动来的客人少了不少,只有零星几个昨个儿没找到机会挤进来的前来兑奖。
陈禾抓了把干果放进面前阿叔的篮子里,好声好气将人送走了,扭头看一旁坐在小板凳上戴手套剥板栗的虞秋,撑着脸靠在柜台上同人说话。
“咱们现如今要守着铺子,晒的栗子都少了好多。”
镇上地价贵,这小铺子后头虽是带了院子,可总归没村里来的舒坦。光是晒栗子这一点,后院里能摊开的地方就大打折扣,偏生如今开了铺子,每日没卖完的新鲜栗子多了不少,想晒没地方,不晒又怕坏。
陈禾倒是还挺喜欢晒干以后的栗子,口感梗啾、甜度也好,既能放得更久,也能多卖些钱,约莫每斤能多赚一两文。
虞秋停下动作,认真提议道:“不如去对面租个棚子?晒栗子也得看顾着,不时翻晒一下,免得下边的没晒着太阳坏了。”
“可是,”陈禾犹豫片刻,“你有打听过吗?租金贵不贵?咱们这铺子本就还欠着银子呢……”
虞秋还真去打听过,那个棚子他关注了一阵,确定平日里没人开张做生意后就打过主意,只是当时不论是他还是陈禾兜里都囊中羞涩,再说平白租个棚子也不知道干什么,便搁置了想法。
直到今天陈禾问起来,虞秋才回想起这件事,很快说出了有用的信息,“那户人家就想找个看棚子的,说一个月有个三四十文就成。那块空地随便咱们用,只需要帮着照看下堆在里头的旧农具,租金能省下大半。”
“这晒栗子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咱按顶格两个月去谈。等霜降了栗子壳就硬了,犯不着占着棚子过冬。”
对啊!陈禾不住点头,“按两个月去谈,咱们再帮着修补、翻修点什么,说不定还能有得商量、能再往下降点呢。”
择日不如撞日,晚行动不如早行动。等虞秋脱了手套把剥完的栗子放好,又请了隔壁丰永怡家的伙计帮忙看着铺子,陈禾便拉着人去找镇上专事房屋铺子租赁的牙人谈话。
对面棚子的主人来的很快,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奶,一头银发,面相和蔼,倒像是个好相与的。
陈禾将自己的需求一说,老人家很快同意下来。她儿女都陪在身边,老伴身体还硬朗,整日招猫逗狗带带孙辈,早没什么遗憾。
唯一感到可惜的就是街上这个棚子没了用处,因着小儿子刚进了县衙,原本还能够做些小生意,现在也只好搁置下来,没个用处。听说有人要租她高兴得很,尽管牙人说对方不会长租,老太太也还是执意出了门来赴约,主打就是能赚点是点。
最后定了俩月一共五十文,双方还各给了牙人五文钱作为牙钱。
收了钱,牙人最后确认了一遍契书,“和同立券,券成之后,各不得反悔,悔者一罚二。几位可有异议?”
陈禾跟老太太都表示没有异议,接下各自留存的契书后便彼此告别各回各家了。
手上多了一个棚子,意味着生意也能做得更好更大,陈禾高兴起来,眼睛笑得弯弯,“中午做板栗炖鸡怎么样?”
虞秋跟在他身旁,自是没有意见,“好,待会我去买。”
说起来,家里的那只小母鸡已经长成了大母鸡,羽毛漂亮很多,只不过最近下的蛋不知为何少了不少,也许该给它也补补?
陈禾边走边考虑,对于这只早期给家里贡献了不少收入的“功臣”,他并不想卸磨杀驴,因此没想着杀来吃肉。
回了铺子,谢过粮铺伙计,陈禾接过虞秋剥好外壳的栗子,坐在柜台里开始除去那层油亮的深棕色外皮,时不时也给虞秋和自己投喂几个。
今年的栗子挺甜,放在鸡汤里肯定又粉又糯。陈禾舔舔嘴,又往嘴里塞了一个金黄的板栗,为等会的烹饪活动补充体力。
两个人吃饭不多大费周章,虞秋只买了半只鸡回来,摊主给处理好了毛和内脏,陈禾只需要剁块切小就好。
鸡块清水浸泡,去除血水,加生姜下锅撇去表层浮沫,后用温水洗肉,避免冷水清洗导致肉质干柴、连咬都咬不动;取砂锅,加入鸡块、生姜、葱段,加足量清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炖至鸡肉七分熟时,加入板栗,继续炖至鸡肉软烂、板栗粉糯时,再加盐调味即可。
长时间炖煮后,鸡肉能被筷子轻易穿透,热汤表面浮着层金黄的鸡油,板栗清甜,又吸饱了肉香、因此带上了咸鲜的口味。
一碗鸡汤下肚,陈禾捧着碗由衷感叹:这才是秋天应该有的食物啊!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我短短的(对手指)
第52章
吃过午饭,两人轮换着去街对面的棚子收拾东西。
虽说晒栗子而已,本不需要大费周章,直接在空地上开晒就行,更讲究点就铺个席子,但容易显得杂乱,晒完的栗子还得筛一道土:棚子原来的主人许久未来这地界,到处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不拾掇利索,陈禾总觉着不安心。
青石街上头的铺子大多都是统一风格,用的砖木立柱、青瓦屋檐,原先这户人家听说是专门接些帮人修补农具、晾晒粮食再卖给粮铺的散活。
能找上门来做这些生意的,看的都不是铺子的体面,更直白点来说,破旧的棚子可能反而更让人敢进来谈谈,毕竟一看要价都不会太高。
因此,为了方便做小生意,这家的屋檐要比旁边两家往里退得多,留有一大片空地方,显得朴素粗犷,要不是还留有四周围墙,这里更像草棚而不是正经店铺,不过这也是二人看中它的原因。
不过这棚子连门板都给拆了,虞秋只好扯了山货铺子里头隔开外间和后院的那块布帘,暂时拿到这边来用着,做个简单遮挡的大门。
好在他们不用这片地方做正经生意,到了晚上栗子也会收回去,用不着防贼。
将旧主人丢下的东西归拢到棚里的货架上,陈禾弯腰将草席放在地上展平,边角用几块石头压住,上头再垫块用不上的旧布,这样好歹比泥地强,收栗子时也省事,布包一卷就能收。
刚歇手,天边飘来片乌云,风也凉了些。虞秋抬头看了看,转身往山货铺跑了趟,回来时抱了块油布,陈禾也暂时跟他过来,给棚子的“装修”收尾。
“铺子有屋顶,这块布用不着,在这搭着就行。” 他把油布一角系在屋檐的木勾上,另一角拉到对面的立柱,用绳子简单拴住,垂下来时像块斜着的挡雨帘。
陈禾蹲在旁边,捡了两块重些的石头压在油布底边,今日有雨就不晒东西了,先紧着别让雨丝飘进去才是正道。
大致收拾好了,两人没再多弄。虞秋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样就成了,明儿直接倒栗子晒。”
陈禾望着席子和油布,也觉着确实不用再折腾,这样就够了。
乌云迟迟不散,路上行人匆匆。天公不作美,照这阵仗,没几个时辰怕是停不了,落雨落到第二天也是常有的事。
两人商议一番,也只好索性关了铺子回家去,实在是回村的路不比现代,虽说修整过一道,但落雨时同样泥泞湿滑,再捱到晚上没了光,那更是容易摔倒。
别说虞秋了,陈禾在这种时候也会减少出门,镇上虽修了石板路,但生意同样会大打折扣,还不如早些回家去,起码将外头的东西收一收。
两个人紧赶慢赶,到了村口,却发现一群人围在那,不知在看什么。
陈禾目光一扫,甚至看到了李眠的身影。
赶路暂停,先看热闹。
陈禾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于是问虞秋要不要先回去,他先留下来跟李眠说说话什么的。对方欣然同意,只是走前偷偷背着大家捏了捏陈禾的手,低声说自己在家等他回来。
自从七夕得了陈禾的回应,虞秋时不时就抓住机会,想尽办法跟他制造些肢体接触,虽然都仅限于拉拉手、理个头发之类,但也比之前眼巴巴看着进步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