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品:《情堪》 凌翊是照样不吃硬来这套的,奈何每次都被楚暮的气势死死压着,一口气下不去也上不来,冷笑一声,回答,“当你是我最尊重、最可爱、最可亲、最可敬,的义父啊。”
“你又把我当什么呢,楚暮。”
“当我的笑脸也是不需要心力去撑的么,当你一次次对我冷眼相对的时候我这颗心是不会痛的么,当我过来只是发疯给你找不痛快而不是已经被磨折到崩溃,要过来向你要点什么才好,才能继续在你跟前装个能看得过去的表情呢。”
是吗,就这么情深,就这么还要跟楚暮论这个。
楚暮笑了笑,“不是你自找的吗?”
“被自己的义子软禁着,在这里被接近羞辱地被上下其手,还要我给你好脸,你当我是笑面菩萨呢这么好脾气。”
“……”凌翊无言以对。
羞辱。
也是,他的爱在楚暮这不值钱。
他凌翊在这说情深才是自讨羞辱。
人在气上了头的时候是不会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什么多过分的话的,直到凌翊满目痛色地摔门出去了,楚暮才满心乱麻地不安地在屋子里踱起步子来。
第二天掐了点在李邶照例过来通风报信的时候,楚暮满脸疲累地,让李邶直接把他带出去。
李邶有点惊讶,二皇子马上要北下,他还以为楚暮会就在凌府一直待着呢,毕竟出去了也没什么落脚的地。
楚暮看出来他的犹疑,咬咬牙说,“我跟那小子待不下去了,带我出去就好,他现在应该在宫里,回不来,出去了再做打算。”
李邶说,“不过我是轻功翻过来的,带着您,其实不太妥。”
“那就把外面的侍卫都给劈了,你的身手做不到吗?”楚暮说。
“做是做得到,”李邶看出来现在的楚暮可能情绪上头有点不理智,于是试着给了个理智的方案,“先轻功带您出偏院,外面的侍卫会少些。然后再出凌府。”
楚暮当即答应了。
虽然是有点冲动的方案,但也不至于出什么多大的纰漏。
就是想不到凌翊昨天被楚暮气得甩了差事没去宫里,还从辰时起就杵在偏院外面,跟棵树一样站着看着。
于是眼睁睁看着李邶翻进屋子里,又眼睁睁看着片刻后李邶带着楚暮爽快地翻了出来。
“……”不知道在楚暮心里自己是个什么智力水平,顾头不顾尾的傻子么。
于是俩人刚落地就看到追过来的凌翊了。
第二次被捉到,楚暮已经要开始怀疑自己了。
凌翊没管他,挥着手就冲着李邶过去了。
“凌翊!”是李邶喊的。
“小混蛋,别动手。”这是楚暮喊的。
小混蛋才不听呢,下一秒俩人就在楚暮面前打起来了,凌翊赤手空拳,李邶也收着没有出剑,就这样不出几招下来,李邶就落了下风。
在看到李邶受了凌翊第三掌的时候,趁着俩人缠斗的空挡,迈了两步靠近想拉一拉两人,被凌翊利索一拦腰反手一推,推到一边去了,意思是免得误伤他。
推得楚暮一个踉跄,然后身形不稳扎实摔了一跤。
昨晚本就没睡好搞得头是隐隐作痛的,这下更是摔得头昏脑胀,撑在地上缓了会没缓过来,眼睁睁看着天旋地转,最终倒了下去。
“凌翊!别打了!”
“做什么不打!打的就是你!跟楚暮跟了多少年了?自己什么心思自己清楚!”
“我……你回头,楚暮晕过去了。”
凌翊闻言,临出的一拳堪堪定在李邶胸前,回头果然看到楚暮昏倒在地上。
一拳化掌还是猛击下去打得李邶闷哼一声,随即立马闪过去看看楚暮是什么状况。
第23章 有孕
“楚暮?楚暮?”凌翊把楚暮扶起来,很难理解自己刚刚就这么把人一推就能给人推倒下去。
一连把人晃了两下,楚暮才算是忍着头昏睁了眼,面色不算好,凌翊也顾不上兴师问罪了,把人抱起来就往屋里赶。
“凌翊,你把我放下来。”楚暮扶额,没眼看,李邶还在后边跟着。
“我这会可不会听义父您的话了呢。”凌翊把人抱紧了往上颠了颠,冷笑道,“刚刚是要跟着李侍卫远走高飞了吗,就这么在我眼皮子底下?”
“凌府就这么留不下您?昨天要跟我吵,今天就待不住了?”
楚暮没应声,凌翊觉得不对劲,低头看过去发现怀里的人已经深皱着眉满头冷汗了。
“怎么了?摔到哪了?”凌翊心里一惊,以后感觉真的不能对楚暮没轻没重的乱使力气了。
楚暮现在只觉得小腹疼得厉害,加上迟迟缓不过来的头昏,连凌翊在说什么都已经耳边嗡鸣着听不清了。
他这个样子看得凌翊更是心急,一脚踹了门就大步迈进去把楚暮放在床上,随后差人去喊府医。
楚暮此刻忍着疼撑起来往凌翊衣领子那一揪,“好了,我又走不了了,你不要再为难李邶了。”
“都这幅模样了还要担心李侍卫,义父,不怕我吃醋吃得又发疯吗?”凌翊继续冷着脸。
“又说什么浑话。”楚暮放了手,转到小腹那里紧按着,痛得抽气,额上很快又起一层冷汗。
凌翊看他确实难受,才把语气放轻了一些,“我今天不为难他,好受点了吗,是肚子疼?”
楚暮勉力点点头。
府医这时急切地被领进来了,问了两句随即就探上了楚暮的手腕摸着脉。
这位府医确实是楚府的老人了,但楚暮这是第一次眼看着这位老人对着自己的脉把眉头皱得这么深。
“您有孕了,已经一月余。”
府医最终辗转摸了几次脉,确定八九不离十了,就这么说道。
凌翊在一旁站着,瞪圆了眼,“你说什么?”
府医不知道还有没有重复这句话的必要,但他直起身,对凌翊扶了一礼,清清楚楚道,“大人是有孕了,腹痛之兆或许是心绪不宁休息不足的缘故。”
凌翊下意识把目光投向楚暮,楚暮的样子跟定住了一样,半晌诡异的沉默,才见他缓慢地收了手,重新按在了肚子上。
凌翊看他这个样子已经是慌得要死,走过去,刚想叫他一声,就见楚暮骤然转身下了床站起来。
小腹处这时坠得愈发疼,更是扯得人头眼昏花。
凌翊的手虚虚伸出来,又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地去碰楚暮。
楚暮什么也没说,一时来回踱了两步,又突然身形不稳地晃了晃,一副要倒下去的样子。
凌翊终于是反应过来猛地扶住他,刚刚捉了楚暮的手臂,然后只听得清脆地“啪”得一声令人牙酸的响。
楚暮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心情了,惊异、怨怼、愤怒、无措。总之脑子被冲得发懵。
用力地,扇了凌翊一巴掌。
凌翊被扇得呆愣,半边脸很快火辣辣地烧起来,然后听见楚暮难压颤抖的声音,
“打了,我不要这个孩子。”
楚暮一字一句,接着说,“现在,马上,给我,把它,做掉。”
“楚暮!”凌翊登时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楚暮就猛地转过头,盯着凌翊。
积攒了许久的怨气已经是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他被眼前这个男人纠缠得已经是几次三番地退让着、狼狈着,丑态百出、羞耻难当。
罪孽深重。
偏是不清不楚。
偏是难舍难分。
偏是还要再留个证据么。
再次扬了手。
凌翊的脸没躲半分,这一巴掌却没再落下来。
楚暮撑着凌翊的肩膀,整个人摇摇欲坠地撑着,反问道,“你做什么?你要留它?”
“你拿你那个疯了的脑子想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留着它,我们又会是什么关系。”
“凌翊,早知今日,我就该死在那日的秋后问斩上,而你,就该被这狗屁的情毒磨得去找个正经的明媒正娶的妻子,去当你那前途无量的凌小将军!”
“你劫了我做什么,你给我灌那个药引做什么,你要死要活地做什么,你软禁我做什么,”
“为了你嘴里的爱,凌翊,你看看清楚,这是爱吗,你是不是其实还是恨我。”
“当我是欠你的,所以你要可着我、作践我,一声声喊着这个可耻的名不副实的义父,”
“现在让我留下这个……这个肚子里……”
没说完,情绪太激动,楚暮的胸腔极度地起伏着,眼前一阵阵发黑。
小腹也痛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彻底脱了力,松开凌翊,往后退了两步,撑住一旁的床沿捂着嘴呕了两声,缓慢地扶着跌坐下来。
凌翊上前去拉了楚暮的手,动作十分暴力地把他扯起来,拉得楚暮痛喊一声,几乎是被这股子蛮力拖了起来。
一直安静的府医已经是一后背冷汗,这时猛掐了一把自己,豁了一条老命喊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