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作品:《阎王爷在阳间算命那些年》 沈大师这张嘴是真毒,跟把刀子似的,再多说几句,估计能直接把人气死。
贺连城捏了捏他的手,因为刚醒,身上没什么力气,捏的力道很轻,但商睿还是察觉到了,心中欢喜不已,轻轻握住他的手,以做回应。
肖俊扬面无表情站在一边,全程抱胸看沈珏气人。
心中期待着,小叔叔快些过来,好让他解脱。
秦远陪背负着手,躲在一边吃瓜。
这场戏,且有的唱。
比起贺父的理智冷静,贺母就要疯狂的多,冲进来二话不说,伸手朝沈珏的脸抓过去。
“你还我福星,还我夜儿命来!”
在场其他人可能听不懂她说什么,但沈珏听得懂,正因为听得懂,沈珏才觉得无比讽刺。
“福星,”沈珏勾着嘴角,满眼嘲讽,指着贺连夜:“你觉得,他是福星?福星和灾星都分不清,真是蠢的无药可救。”
贺母还想嚷嚷,却被贺父拦住,他把贺连夜安置在床尾,目光阴沉沉的,盯着沈珏沉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珏冷笑一声,骂了句蠢货,缓缓道:
“知道吗,华国有句古话,叫有福之人,不进无福之家,福祸颠倒二十几年,你们贺家还能有如今的财富,完全是靠贺连城强大的气运和功德支撑,你们倒好,反过来想杀他,我是该说你们蠢呢,还是蠢呢?”
“你说什么!!!”
“不可能!!!”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惊愕与惶恐交织,另一个却是矢口否认,坚决不信。
“没什么不可能的,”或许站得累了,沈珏随意地斜倚在墙壁之上,那副姿态显得异常闲适而懒散。
“爸……妈……”昏迷的贺连夜幽幽转醒,抬手按着胸口,脸色疼的煞白:“我好疼……”
贺母连忙扑到他身边,脸上带着真切的关切和心疼:“我的儿你怎么样,好孩子,别怕啊别怕,没人能伤害你,妈妈一定会救你的……”
比起贺母,贺父无动于衷,脸上没什么表情,冷漠的眼神始终落在沈珏身上。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贺父是个很自私的人,当初他会因为一句福星,毅然决然舍弃贺连城,选择贺连夜,就是最好的证明。
商睿握着贺连城的手紧了紧,贺母对贺连夜的态度,以及贺父冷漠的语调,无疑是在戳他城哥的心窝子。
“城哥……”
贺连夜牵动嘴角,释然一笑,鬼门关走了一遭,很多事他都看开了,轻声安抚:“放心,我没事。”
贺连夜微微转动眼珠,看着周围的环境,当目光触及到贺连城时,瞳孔微缩,手掌突然用力收紧。
被他握着手的贺母疼的啊了一声,贺连夜却顾不上许多,他连忙道:“妈……快,快打电话给师父……给师父打电话!”
他醒了,那个人居然醒了。
贺连夜咬着牙,忍着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
一双眼睛宛如毒蛇一般,死死盯着贺连城那张跟他生的一模一样的脸,瞳孔深处,涌动着深沉的怨气。
贺连城……贺连城!
就是这个人,害的自己多年来病痛缠身,无法像正常孩子一样玩耍打闹,成日待在病房里养着,更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待在父母身边承欢膝下。
在贺连夜暗中,是贺连城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一切都是贺连城的错。
贺连城死了就好了,他为什么还不去死,贺连夜恨恨的想,指尖陷进掌心,刺破皮肤,也没能消减他半分恨意。
“对,对对,打电话找天正大师,大师一定有办法收了那个灾星……”贺母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着急忙慌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商睿蹙眉看向沈珏,忧心忡忡:“沈少,这样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沈珏浑不在意,甚至还出言挑衅:“大妈,您要打赶紧打,我就在这儿等着那什么狗屁大师斗一斗,看看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肖俊扬眼皮子一跳,他怎么觉得,沈珏这货巴不得让那个天正大师赶紧过来。
否则这家伙一个禁言术丢过去,贺母早就闭嘴了,哪里能跳这么久。
贺母要拨电话,贺父并未阻止的意思,他也想知道,天正和这个小年轻,究竟谁说的话是真的。
“你们看,那碗里是什么东西!!!?”秦远陪的声音突然响起,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秦远陪自认不是个胆小的人,但是,刚才还是一碗暗红色的血液,这会儿已经变成了鲜红色。
而血液之中,凭空出现一条黑漆漆的虫子,还在碗里不断翻腾蠕动,着实诡异。
虫子很小,只有婴儿拇指大小。两根触须比身体还长,靠的近的人,隐隐还能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
商睿盯着碗里的小虫子研究了一会儿,疑惑道:“沈少,这两只虫子好像比上次取出来的虫子小很多啊。”
“废话。”
沈珏白了他一眼:“上次取出来的那只虫子,足足在贺连城身体里待了好几年,这只才待了两三天而已,甚至有一只根本没能进入他体内,当然会小很多。”
蛊虫已经露出真容,沈珏也没客气,掏出符纸和朱砂,潦潦几笔,一张符箓成型。
手指轻点,符箓飞速落入碗里,紧接着,一股浓郁的,不容忽视的煎糊味道,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贺连夜痛苦的呻-吟声不断响起。
“啊……住手,好疼……快住手……”
贺连夜因为疼痛,从床尾滚落下来,在地上不断翻滚挣扎,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滑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另一边,贺连城只感觉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回归,身体暖融融的,舒服极了。
贺母抓着手机扑过去,嘴里急切的喊道:“小师父,你快让大师过来,快来救救我儿!”
在场几人,除了贺母,没一个人同情贺连夜。
如若他不知情,或许还能辩一句无辜,可看他刚刚的眼神和行为,明显是知情者,恐怕还是主谋之一,这种心思歹毒之人,痛死活该。
“大师,是我呀!小夜的母亲,您快过来,小夜他……”贺母急切的说着贺连夜的情况。
沈珏眼里闪过一抹坏笑,突然朝贺母走过去,用力一抽,将贺母手中的电话抽走了。
“老畜牲,你两只宝贝疙瘩,哦不,是三只,都被我弄死了,有本事过来找我算账,我在医院等着,886~”
说完,也不等对方说话,沈珏直接按下挂断键,结束通话。
众人被沈珏这波骚操作,惊的目瞪口呆,贺母第一个反应过来,又想朝沈珏扑过去。
结果可想而知,人没扑倒不说,倒是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若不是沈珏不打女人,此刻她早就被踢飞了。
时间回到几分钟钟前,s市一栋小别墅里,正在房间打坐修炼的天正胸口突然一阵抽痛,随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咚咚咚,外面敲门声响起。
天正皱眉,抬手擦去嘴角血迹,淡淡道:“进来。”
小道童手中拿着个手机,小心翼翼来到天正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将手机递给他:“观主,贺师兄母亲来的电话,说贺师兄出事了,让您过去救人。”
天正微微点头,接过电话,喂了一声。
然而,那边只有女人的尖叫声,以及他那便宜徒弟痛苦的求救声。
因为子蛊出事,天正胸口正闷疼的厉害,急需要疗伤,结果这女人如此聒噪,一下让天正生出了厌恶之心。
不过,虽然父母都不行,贺连夜这个便宜徒弟(简称血包),却深德他心,若就这么让人死了,着实可惜。
还有弄死子蛊的人,这个仇势必要报。
天正沉着脸,朝小道童吩咐:“立刻备车,去市第一人民医院。”
天正是前几天,跟贺母贺父一起来的s市,为的就是查弄死换命蛊子蛊的凶手。
小道童躬身应是,接过手机准备退出房间。
岂料,小道童刚退到门口,手机里又传来一道陌生的少年音。
“老怪物,你两只宝贝疙瘩,哦不,是三只,都被我弄死了,有本事过来找我算账,我在医院等你,886~”
少年声音纯净悦耳,清脆动听,甚至还能听出几分笑意,只是说出来的话,真的能把人活活气死。
“放肆!”
然而,电话那头紧接着传来的嘟嘟声,提醒着天正,对方已经挂断通讯。
房间内一片寂静,小道童身体微微颤抖,大气不敢喘,刚才手机并未赖免提,是他接过手机时,一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键。
小道童心想,这下完了……
“下去备车!”天正冷笑一声道。
小道童不敢忤逆,揣着手机,飞速退了出去。
窗外的月色分外明亮,皎洁如洗,都市的霓虹闪烁,映照着柳枝婆娑起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