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品:《阎王爷在阳间算命那些年》 一张朝着寒辞的灵台飞去,一张朝着季锦书的灵台飞去。
下一秒,符箓泛起淡淡蓝光,一点点化作光圈,没入二人灵台,算遵守了。
符箓进入体内的一瞬间,寒辞感觉体内隐隐溃散的灵力逐渐回笼,疼到撕裂的头渐渐被安抚住,身体整个放松了下来。
季锦书则是幻化出原形,缓缓闭上眼睛,直接陷入了沉睡之中。
寒辞担忧的抱起他:“锦书他……”
沈珏放下手,整个人虚脱般趴在了桌上,费力地摆了摆手:“没事,聚魂符刚入体,他就是一下不能适应,睡过去而已,明早就会醒,三个月内,小狐狸的魂魄都不会再有任何碎裂消散。”
“至于剩下的符箓,”沈珏呼出一口气,无力道:“等我休养几天,再画吧。”
他现在一天最多画四张符,体内灵力就被消耗一空。
寒辞安置好季锦书,又找了些带着少许灵气的雪山参,给沈珏补补身子。
休息了两个小时,沈珏总算恢复些力气,除了一开始的桃木剑,还从寒辞这儿拿走了最开始的三清铃和千年沉水墨。
美其名曰抵债,寒辞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知道,这只是沈珏的借口,其实就是不想让自己心里增加负罪感。
不管是一千年前,还是一千年后,他和锦书能遇上沈珏,都是一种幸运。
本了就在玉缘阁耽误了一早上,如今又在寒辞和季锦书身上耽误了一下午,沈珏带着东西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等他拖着满身疲惫踏进家门时,发现家里多了个熟人。
“陆陇其,你小子好好的城隍庙不待,怎么在我这儿了?”
沈珏看着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的一仙一鬼,问道。
陆陇其收回跟南风对峙的眼神,恭敬的给沈珏行了礼。
从怀中掏出一块类似民国时期怀表的东西,递给沈珏,同时道明了他此行的目的。
“大人,这个叫功德表,你只要打上自己的灵魂烙印,把它佩戴在身上,你就能通过它,看到自己目前积攒功德的具体数值。”
沈珏接过那只古朴的银色怀表,打上一抹灵魂烙印,掀开表盖一看。
姓名:沈珏。
功德值:2800
好家伙,他忙忙碌碌这么久,居然才攒了两千八百功德值,距离玉帝要求的百万功德,差的也太远了。
更让他惊恐的是,陆陇其接下来说的话。
只见陆陇其犹犹豫豫的开口:“那个,大人还有个事儿,柴大人让我提醒您一声。”
“嗯?”
沈珏在为两千八功德值自闭,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陆陇其硬着头皮说:“柴大人说,您在积攒功德的时候,别忘了谢大人那一份……”
“砰!”
沈珏猛的一掌拍在茶几上,霎时间,茶几玻璃碎了一地,上面放着的各种水果零食通通跟着遭殃。
“柴道皇什么意思,我看哪天非得把他的月老庙砸了不可!”沈珏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着说这话的陆陇其:“你回去告诉他,等我回去,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陆陇其哪儿敢多留,连忙点头哈腰答应下来,逃也似的跑了。
一旁看了全程的南风目瞪口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你你你,你究竟什么身份?”
刚才那个是城隍爷把,能让城隍爷亲自上门给他送东西,还如此恭敬畏惧的存在,沈珏的身份,貌似比他想的更厉害。
可能是缘自鬼魂对地府公职人员天生的畏惧,南风心里其实一直隐隐有个猜测。
只是他不敢相信,也不好直接说破。
一但说破,他怕是不能继续住在这儿了。
沈珏收起怀表,淡淡瞥他一眼:“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何必多此一问。”
南风浑身一僵,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沈珏真的是地府那位。
“你想继续待在这儿便待着吧,左右我家大,房间够多,别来再大半夜闹鬼就行。”
沈珏一边说一边往卧室走,顿了顿,又转头看着南风:“哦对了,别忘了明天跟我一起去香山。”
直到沈珏换上卧室的门,南风才回过神,想起沈珏最后说的那句话,顿时一阵哀嚎。
“沈珏,你丫真是有病!!!!!”
靠着卧室门的沈珏将南风的哀嚎声收入耳中,嘴角翘了翘,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人也好,鬼也罢。
他们终归都是三界六道里的生灵,有善就有恶。
对那些善良的生灵,不管是人妖,还是鬼怪,沈珏都比从前多了一份慈悲心肠。
沈珏抚着心口规律跳动的心脏,好像在他和谢御,还没飞升授神官之职时,也曾对世间万物,怀着这样一份慈悲。
只不过,在阎王殿一坐就是千年。
那些曾经的人情冷暖,世间生灵,都变成了一日日堆积在长案上的公文,消磨的了那份悲悯之心。
沈珏简单处理了寒辞给的雪山参,简单冲了个澡,往床上一趟,没多久就陷入沉沉的梦境。
并未察觉,左手小拇指上的红线,正一闪一闪的亮着,直到天光微亮,红线才停止闪烁。
而这一夜,谢御又做梦了,这次的梦境不同以往那般模糊,他总算在梦里,看清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俊脸。
“沈……珏……”
谢御猛的睁眼,一段段记忆涌入脑海,不同的是,这次接收记忆时,他的头并不疼。
相反,他整个人清醒的很。
“我总算是,记起来了……”
谢御恢复的记忆并不多,不过是最初与沈珏相识相知相恋,短短几年的记忆而已。
但这对他来说,足够了。
第60章 山鬼宅
隔天,清晨
沈珏沉沉睡了一觉,刚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转头就看到南风幽灵似的飘在他床头,盯着他的眼神堪比怨妇。
“啊!鬼啊!”
沈珏下意识叫了一声,着实被南风唬了一跳。
南风翻了个白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本来就是鬼,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瞎叫唤什么呢!”
沈珏的卧室并不大,里面的陈设也很简洁,只摆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靠里面还有个大号衣柜,上面密密麻麻堆满了书。
整个房间,连张椅子或沙发都没放。
南风一早进来找人,沈珏没醒,他只能等着,奈何房间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最后南风干脆守在床头,等他睁眼。
“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何况你还是个真鬼,”沈珏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脯,拧眉看向大鬼头:“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南风无辜的摊摊手,指了指耳朵,意思是让他自己听。
沈珏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他已经听见了,从刚才开始,他家门铃时不时就响一声,还好顶楼就他们一家住户,否则隔壁邻居早闹上了。
“门口,一个女的,两个男的,是找你的不,从早上八点开始按门铃,现在还蹲在外面,时不时按一下,吵死人了。”
“哦,应该是吧。”懒懒的应的一声,沈珏掀开空调被,随手关了空调,吸溜着拖鞋,进了隔壁洗手间洗漱。
门外,付明死死盯着防盗铁门,仿佛要把门盯出个窟窿一样。
段灵丘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劝道:“付明,你别按门铃了,说不定沈大师还没起床,再按下去,楼下住户该投诉了……”
段灵丘觉得,付明这样很不礼貌,但人家是替她着急,关心她,自己也不好说他的不是。
“这都快十点半了,是头猪也该睡醒了吧!”
付明烦躁的指了指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说话相当不客气:“我们八点到这儿开始等,这都等了两个多小时了!”
“付明……”段灵丘满眼不赞同,“你这样会惹恼大师的,别按了。”
付明憋些气,偏过脑袋一个人生闷气。
他都怀疑沈珏是不是给段灵丘下了什么蛊,否则她怎么一直向着那个沈珏,嘴里来来来去去都在维护他。
肖俊扬则是抱着双臂,靠在一旁的墙上,好整以暇的看热闹,脚边还放着他从不离身的摄像机。
段灵丘看着那个摄像机,忍不住问:“肖哥,今天你还带着摄像机来啊。”这也太敬业了。
肖俊扬看了眼放在脚边的摄像机,温和的笑了笑:“没什么,习惯了而已,出门不带着我不安心。”
“这样啊……”
“咔哒”一声,八点到现在始终纹丝不动的门,从里面打开了,沈珏的俊脸出现在三人面前。
相比段灵丘的激动和付明的满腔怒火,肖俊扬的脸色则是瞬间阴沉了下来。
不为别的,只因为跟在沈珏身后出来的南风。
肖俊扬做梦也没想到,沈珏居然在家里养了只鬼,而且从这只鬼身上浓重的阴气来判断,眼前的至少是只百年老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