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品:《阎王爷在阳间算命那些年》 这事闹腾了一阵子,人们很快又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将沈老太一家彻底忘在脑后。
……
十七年后,s市中心医院。
沈玦推开306病房的房门,病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看到沈玦进来,朝他露出和蔼的笑容。
“奶奶,您醒了?”沈玦端着兑好的温水进来,将毛巾用水打湿,准备给老太太擦擦身子。
旁边一个老大爷笑呵呵的看着沈玦,眼神里满是羡慕:
“哎呀,大妹子,你这孙子可真孝顺啊,哪像我家那个,一个月也不见他来看我一回。”
沈老太无力的笑笑,看着面前长的越来越出色的孙子,心满意足的笑起来,当年那个决定也不知道对不对。
自己这副身子眼看着快不行了,小宝往后的路,要怎么办呢,他才十四岁,还这么小。
想着想着,眼泪又下来了。
沈玦替老太太擦去眼角的泪痕,笑着道:
“奶奶别担心,我会一直好好的,您孙子我厉害着呢!”
沈老太又笑起来,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说的孩子话。
见她不信,沈玦又将自己的考卷拿出来,展开来放到沈老太面前,一脸骄傲,道:“奶奶你看,这次考试我又是年级第一,您说我是不是最厉害的?”
旁边的大爷爷跟着附和,他是真心疼这孩子,医院学院两头跑,成绩还能这么出色,才一个月,人已经瘦了一圈,不由在心中叹息,穷人的孩子早方家,真是一点不错。
沈玦对沈老太照顾的十分细致,这是他这一世在人间最后一条亲缘线,沈老太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他必须偿还。
正所谓,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即便沈玦再如何尽心照料,沈老太还是没能撑过这个暑假。
地府黑白无常出现时,沈玦就等在病床前,最后上前抱了抱沈老太太的魂体。
老太太察觉到沈玦的动作,惊讶的张大了眼,知道孙子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安心地跟着黑白无常离开。
第4章 大忽悠
安葬好沈老太,替老人家守过头期的孝,沈玦就直接灵魂离体下了地府。
是的没错,沈大阎王直接一路闯进了地府。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给他安排的投胎,能出这么大纰漏。
而且,他顺着手上的姻缘线去找过谢御。
结果,人是找到了,谢御却将前尘往事忘的干干净净,而且身上一点法力都没有,这就意味着,他还得再追一次谢御,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柴道煌那狗东西动的手脚。
他说,那狗东西当初答应那么爽快,感情在这儿等着他呢!
不过,投胎这事,纰漏应该出在地府内部,先解决这事要紧。
至于柴道煌,沈玦决定,改天亲自去砸了他那月老庙,省的他霍霍人家好姻缘。
当沈玦的身影出现在奈何桥旁时,正在熬汤的孟婆吓了一跳,手一抖,汤勺华丽丽掉进汤锅里,烫水溅了她一脸。
心道,这活祖宗怎么回来啦?还是一个人回来的,不是说去阳间一百年?这才过了十几年吧。
“阎阎阎,阎王大人,您不是应该在人间吗……”一旁送新鬼过来喝孟婆汤的小鬼差,被吓得枝哆嗦。
夭寿了,他怎么这么倒霉,在这儿遇上沈玦这个煞星,真不该偷懒跟隔壁鬼差换差事,他的俊脸要保不住了。
孟婆镇定下来,道:“阎王大人,您这是?”
沈玦瞥了眼那直打哆嗦的小鬼差,吩咐道:“那个谁,没错,就是你,去把今天值班的阎王给我叫来,就说我找他有事!”
小鬼差看着一脸好奇的新鬼:“那阎王大人,他……”
沈玦拧眉,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你不用管,等下个鬼差过来,一起送走便是。”
小鬼差忙不叠点头,朝着奈何桥另一端跑去。
孟婆上前行了个万福礼,道:“阎王大人怎的一个人回来了,谢判官呢?”
这不提还好,一提到谢御,沈玦脸刷地就黑了下来,牙齿磨的咯吱作响:
“柴道煌那个畜牲,表面答应的好好的,背地里给我使阴招,谢御现在半点记忆都没有,别让我遇上,遇上你看我不弄死他。”
孟婆打了个激灵,尴尬地笑笑:“这样啊,那柴道友委实有些过分。”
嘴上这么说,孟婆心里却暗爽,让这人成天拉着谢御秀恩爱,这下遭报应了吧,该!
沈玦斜眤了孟婆一眼,声音阴测测的:
“我说孟瑶,你的醉红尘酿的怎样?红莲仙尊可等不及想娶你了!”
听到红莲仙尊,孟瑶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朝沈玦作揖投降:“老大!老大!您是我老大,我真不想回上天庭嫁人,我现在过的挺好,不想踏进婚姻的坟墓。”
沈玦冷冷的哼了一声,表情微妙:
“你为了那庄事,躲了他几千年了,人间有关你们的话本子都换了好几十伦,还不够?”
孟瑶翻了个白眼,表情淡漠:“他要真有心,几千年了,怎么不见他来地府寻我,男人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说到这,她又看了眼沈玦那漆黑的脸,连忙改口:“当然,你跟谢御除外,我还没见过比你们感情更好的道侣。”
沈玦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那得瑟的模样,看的孟遥眼睛都要瞎了。
心说,谢御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这货的,幼稚的要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往事,楚江王急匆匆的朝这边走来,后面还跟着刚好那名小鬼差。
沈玦一看到楚江王,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两拳头,给他脸上添了两个熊猫眼,气顺了才缓缓开口:
“说吧,我投到的人家,到底怎么回事。”
楚江王哭丧着脸,道:“我的阎王大人,您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揍,别老往脸上招呼,我还得见人的。”
沈玦耐心告罄,活动了两下手腕,意思再明显不过,再废话,直接上手揍。
楚江王无奈,只好将当日的情况一一道来,说到最后都快哭了:
“我的阎王爷,在这地府,哪有人敢动您的投胎道,我仔细查了好几遍,就是新来的小鬼差看错了时辰。”
沈玦摩挲着下巴,眉头依旧蹙着,语气不善:“哪里没有,柴道煌不就敢的很吗?”
楚江王劝道:“大人,那也不能怪人家月老,他传的是玉帝的口谕,清清楚楚写着,不允许带着记忆和法力,只能作为普通人,历练百年方可归位。”
“你说,你一来就要求人家,又是带记忆,又是要法力的,他两样都给你留下了,谢御那边肯定不能再给吧,再给他自己也兜不住……”
楚江王好说歹说,总算将人打发走了,伸手往额头上一抹,全是冷汗。
还没松口气,沈玦又飘了回来,他怀疑的问:“真是这样?”
楚江王就差指天发誓了,道:
“比真金还真,你现在是凡人,灵魂离体不宜过长,快回去吧!”
沈玦刚往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嘱咐道:
“那沈老太,你记得给找个殷实的好人家。”
楚江王点头应下,沈玦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地府。
沈玦侧头瞄了眼明显松口气的楚江王,在心中嗤笑一声。
难怪谢御叫他楚大忽悠,嘴皮子是真利索,想来有他在,地府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孟瑶给楚江王竖起大拇指,道:“楚道友,你是这个,我服!”
楚江王苦笑一声:“其实,沈玦做人时,一生孤苦无依,在遇见谢御之前,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孟瑶满脸孤疑:“是这样吗?”
楚江王第n次叹气:“说起来,我刚认识沈玦的时候,他都不怎么开口说话,他现在的性子,也是谢御这几千年,一天天惯出来的,所以谢御就是他的逆鳞,谁敢动谢御,他是真敢跟那人拼命。”
孟瑶颇有兴致道:“我也来地府千年有余,从不曾听人提起这些往事。”
此时,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无人再问,自然就无人再提,现在的地府,旧人没几个,自然无人可提。”
“柴道友早就来了,何不现身。”楚江王戏谑的看向柴道煌,语气里满是调侃。
柴道煌也不恼,只轻笑一声,道:“因为不想跟你一样,带着两个熊猫眼出门。”
楚江王黑脸:“我这是替谁遭的罪。”
柴道煌笑的越发肆意:“替我,替我,改天请道友喝醉红尘。”
一旁的孟瑶白了柴道煌一眼,没好气道:
“我看最该挨揍的是你才对,楚道友做什么要劝,直接让沈玦砸了他的破庙多好。”
楚江王附和着点头,觉得这提议不错。
柴道煌连忙求饶:“两位,口下留情,改日我请两位喝百岁悠,放过那破庙可好?”
孟瑶跟楚江王两人相视一笑,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