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4/10)

作品:《凭什么她一回头我就在

    第二十六章(4/10)

    被他?一说,金九音觉得?自己那一瞬的想法简直太过分了?。

    那,他?用?吧。

    没等她开口江泰已经抬着两桶水走了?进来,人?家明显不是来与她商量的,屋子是他?的没有理由听她的意见。

    净房的水声?传来,“哗啦啦——”一阵接着一阵,听得?清清楚楚,金九音的脑子里可耻地想象出了?一些画像。

    楼家主此?时是不是什么都没穿...

    楼家主说的没错,她二十?二了?,与她年岁相当的女郎连孩子都能走路说话了?,他?能不能把她当个姑娘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总算没再嘀嗒嘀嗒,很快便听到了?脚步声?,净房在她屋子这一侧,即将?出来的人?不可避免会出现在她视线内。

    他?最好什么都穿好了?...

    等楼令风出来,便看到坐在床榻上?一动不动,脸色明显染了?一层异样红晕,不敢再乱看他?一眼?的人?,适才在马车上?被她气?出来的郁气?散了?不少。

    她最好早点明白,他?是个正常男子。

    楼令风淡然地从她跟前走过,“我已经收拾好了?,江泰换完水,你再进去。”

    余光里的男人?披头散发,正低头系着腰带,金九音暗道果然什么事情?一旦习惯了?便不会觉得?羞耻了?,当年他?为了?一张半|裸的画,不惜把她的房子都烧了?,如今这是不把她当人?了?还是不把她当女人??突然如此?大方了?起?来。

    可见无风不起?浪,所有的流言蜚语都有它的道理。

    她与楼令风这算什么?

    ——

    后宫。

    青萍收到外面传来的消息,回屋与金映棠低声?禀报道:“大娘子已经接到人?了?。”

    “嗯,既然人?来了?宁朔,她也是当姑姑的,该管管了?。”金映棠头疼,揉着额角,“她不是不知道,我只会哄人?。”

    可这臭小子也太难哄,太难教。叫他?出去道个歉,他?倒好又和人?打了?起?来。人?被领走了?便好,她想清静一个晚上?。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内官李司的嗓音:“陛下让娘娘去一趟书房,祁小公子来了?,正与陛下诉苦呢...”

    金映棠:“......”

    祁玄璋看着赖在自己屋内不走的少年,同样揉着眉角,可一抬头瞥见他?身上?衣衫皱成一团,袍摆上?还印着打架时留下来的脚印,大半夜却不敢回自己家歇息,偏生?躲来他?这儿的可怜模样,又莫名?觉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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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来啦~(一百个随机红包继续~)

    第二?十?八章

    金映棠赶到御书?房, 祁玄璋正陪着祁承鹤下棋,因着同一个祁姓,皇帝连自己都没察觉已与他沾上了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盯着棋盘指引着少年的?棋子?, “再跟你?一次机会,确定要走这里?”

    祁承鹤摇头:“落子?无悔, 陛下不必哄着我。”

    祁玄璋笑了笑。

    金映棠出声责备道:“阿鹤又来叨扰陛下了。”

    祁承鹤见她来了, 忙起身,“小姑姑。”

    金映棠:“与你?说过多少次, 不要一受委屈就来找陛下, 陛下国事繁忙, 还得天?天?哄着你?了?”

    祁承鹤也不想, 可他实在没有去处,嘀咕道:“这时候回去, 又得挨打。”

    不待金映棠再说, 祁玄璋打断道:“来都来了,就让他歇在朕这儿。”回头吩咐李司:“去朕房里,给小公子?备一张床。”

    又与祁承鹤道:“先跟着李司去洗漱, 朕很快就回。”

    没被赶回金家, 祁承鹤松了一口气, 已经习惯了动不动就往这里跑,没与皇帝客气,转身跟着李司去往寝宫。

    人走了,金映棠无奈道:“陛下如此宠着阿鹤, 他都快无法无天?了。”

    “你?不怕金相?”皇帝笑问她:“别说他,金相一发怒连朕都怕。”

    金映棠上前去搀他起来,“陛下不是怕, 是心善,若非陛下处处相让,朝堂上早就鸡飞狗跳了。”

    她很会哄人,祁玄璋知道。

    与金九音的?张扬不同,金映棠性子?温和喜欢倒腾吃食,自与他结为夫妻后她便与金家断了来往,规规矩矩待在后宫,一心为他排忧解难。

    对她,祁玄璋也不知道有没有喜欢,但会待她好。

    当年他与金震元提出联姻结盟之时,金震元尚在考虑中,是金映棠主?动答应了这桩婚事。

    那时少女的?喜欢挂在脸上,一眼便能看明白,祁玄璋每回想起来多少都会有些动容,即便心里喜欢的?另有其人,身边能有如此善解人意的?人陪着,他也愿意待她好。

    借着她的?力,祁玄璋握住了她的?手,安抚道:“明日?一早朕再令人把他送出去,不用担心,早些回去歇息,嗯?”

    金映棠抽出手,转身替他取来了大氅往他身上披,“那我明日?替陛下煲点汤送来。”

    “朕都胖了,还要煲。”

    金映棠垂眸含笑,“胖了才好呢,陛下胖些好看。”

    祁玄璋察觉出她面上的?娇羞,想起有些日?子?没去她那里了,凑下头来低声与她道:“皇后不必送,待朕明日?忙完,去皇后那喝现熬的?。”

    金映棠害了臊,埋头不让他看自己,扶着他胳膊往前,“陛下不必顾及臣妾,臣妾知道陛下的?心意便足够了,前朝的?事臣妾帮不上忙,怎敢耽误陛下。”她轻声道:“金家这回摊上的?事情?不小,楼家不可能放过,世?家里的?弯弯绕绕陛下插不上手,那便不管了,保护好自己才最紧要。”

    朝堂的?事她又如何明白,即便知道个皮毛也是妇人之见,祁玄璋听得出来,她那些愚钝的?言语中透着对他的?关怀。

    有事她能站在自己这边而?不是金家,已经不错了。

    “皇后放心,朕明白。”

    回到寝宫,祁承鹤已经在他隔壁的?小屋内躺下,许是一天?打了两架太累,一沾床便睡着了。十?二?岁的?少年哪有什么真正的?烦心事,睡一觉什么都过去了。

    当年他六岁没了父亲哭得撕心裂肺,不也熬过来了,可见有没有父亲并不影响他生存。世?上自诩君子?的?人很多,但祁玄璋不得不承认,他的?父亲是一位真君子?。

    皇帝放下帘子?正欲走去龙榻,门外进来了一位内官,脚步极轻地行至在他身前,说话?前朝帘子?后睡着的?少年看了一眼。

    人已经睡了,祁玄璋道:“说吧。”

    那人低声禀报道:“陛下,今日?楼家的?人取走了去岁西宁火灾的?案宗...”

    ——

    金九音昨夜没沐浴,只去净房洗漱了一番,今日?一早起来去找朱熙,问她有没有多余的?浴桶。

    要她今后与楼令风共用一个桶,她会臊死的?。

    朱熙觉得大表叔多少有点太猴急了,昨夜怕她打扰了他与金姑娘独处,愣让她留在蔚廨等了半个时辰才等来一辆马车接她。

    他骑马来就该骑马回去啊。

    体谅他这把年纪了还未成亲,心里惦记着金姑娘惦记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容易,朱熙原谅了他,既然金姑娘找上了门,朱熙怎么可能拒绝:“包在我身上,今日?我便去替金姑娘买一个浴桶回来。”

    金九音想掏银子?给她,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她没钱。虽说楼令风包了她的?吃穿,可她身无分文也未免太束手束脚了。

    朱熙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银子?的?事,金姑娘不用担心,我有。”

    当年出手极为阔绰的?金九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混到有一天占一个小辈的便宜,“麻烦朱姑娘,日?后我会还你?的?。”

    朱熙表示完全不介意。

    金九音本打算与朱熙一道出去,顺便逛逛街,可看到上回在巽园见过的?那个幕僚突然找上了门,怕是有了鬼哨兵的?消息,没敢乱跑。

    除了夜里歇息的?时辰段楼令待在卧房内,白日?里都会在大堂内办公,金九音如今住的?屋子?本就是他的?书?房,与人议事时就在她耳朵旁边,不用去刻意偷听,只要楼家主?不避讳,他们所论之事都能传入她耳里。

    宋弼先前一直在查那名鬼哨兵是哪个地方的?人,但范围太广,单去查一个失踪人口太难,可那一夜楼令风和金九音又亲眼看到了一支五十?六人的?鬼军。

    人数只怕远远不止,对方比他们想象中要庞大得多。

    一个地方失踪一两人不会引人注意,若失踪几十?人上百人定会被惊动,可近六年来,宁朔并着十?六个州,除了天?灾之外,没有任何地方记载过人数庞大的?失踪案件。

    如此来看,问题就在这天?灾上了。

    “家主?曾记得两年前西宁水灾,河水倒灌把整个镇子?的?人困在孤岛上,家主?拨了银子?给陛下,当时揽下此活的?人是......”宋弼不自觉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正偷听得认认真真的?金姑娘,没往下说。

    楼令风道:“金家二?公子?金慎独。”

    宋弼点头,“金二?公子?携赈灾物资前去赈灾,其拿回来复命的?折子?,每一项物资都落实到了百姓身上,修建河堤,为百姓们搭建临时的?避难所,赈灾很成功,可西宁城的?百姓逃过了洪灾却?没能逃过灾后的?瘟疫,不久之后,整个西宁感染瘟疫的?死亡人数高达五千之多...”

    这么大的?灾情?,宁朔所有官员都知道。

    为防止疫情?扩散,陛下下令火烧避难所,就此将因瘟疫而?死的?百姓尸骨一并烧在了大火中,那半年西宁被封锁,但凡有人出来,都会被关押。

    在座之人也就待在纪禾山谷里的?金九音尚不知情?。

    但宋弼此时把这件事提出来说,绝非是单纯的?回忆,他是在怀疑西宁的?那场瘟疫有蹊跷,西宁靠江是典型的?水城。

    而?那名鬼哨兵便来自于水城。

    金九音在听到金二?公子?的?名字时一点都不意外,鬼哨兵能出现在金相的?军营便与金家脱不了干系。

    西宁,五千多人...

    真是金震元,他该怎么去赎罪!他那条命够赔吗?

    楼家的?幕僚渐渐散去,金九音人还坐在那一动不动。

    楼令风净完手走到她身旁,递给了她一张拧过水的?布巾,“吃饭。”

    沈月宁跟着朱熙去为她买浴桶了,今日?的?饭菜是陆望之亲自送,余光盯着家主?递过去的?那张帕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暗道顾才那老东西兴许不是在疯言疯语,而?是比他还看得透彻...

    当年在纪禾,金九音身边总有一些及时递东西的?人,她习惯了,脑子?里正想着事顺手接了过来,并没有觉得不妥。

    擦试完手,想再递回去时金九音才发现不对,愣了愣,他当年可是最看不起那些对她献殷勤的?人,曾还骂过她,“金姑娘分明四肢健全,怎么动不了了?”

    金九音吓得一下精神了,“多谢楼家主?,怎么好意思麻...”手里的?帕子?被楼令风淡然抽走,回身去清洗。

    见他没骂自己,金九音松了一口气,问道:“楼家主?何时出发?”

    楼令风:“吃完饭。”

    这么快?他没问自己去哪儿,是知道她要与她一起去?那她的?浴桶不是白买了。

    “请问楼家主?,路上需要带什么吗。”她可以?不吃饭先准备,不会耽搁他赶路的?功夫,只求他千万不要拒绝她搭伙上路。

    没想到楼家主?的?嘴毒再一次命中到了她身上,“你?有东西可以?收拾?”

    没有。

    她到楼府时,全身上下只剩下了自己这个人。

    所以?,她有什么好收拾的??都是楼家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