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只是亲一下。”

作品:《嫁给未婚夫的长兄后

    第57章 “只是亲一下。”

    杨钦淮行刺了萧擎川?

    真?相来得太过突然, 这实在令人震惊,云笙和萧凌二人都怔在了原地。

    紧接着,萧绪竟道出更令人震惊之事:“岚哥儿被绑架一事, 也是他?暗中策划。”

    随后他?们从萧绪口中得知, 杨钦淮自行刺萧擎川失败后, 被抓住送到了京郊的别院里软禁了起来。

    萧凌怒极:“为何不送入牢狱?”

    “要抓住他?背后攀附的势力,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审问, 并且,此事与父亲母亲有?关, 我尚不知真?相。”

    “这两日你也别闲着,四处打听一下消息,后日一早, 我们出发前去静园。”

    从秋水厅离开后,云笙还久久不能消化此事。

    细数来,从她的婚事被搅黄, 到对她和萧绪的关系挑拨离间?,再到岚哥儿被绑架,萧擎川遭到行刺, 竟全都是杨钦淮做的。

    他?像是要将昭王府每个人都加害一番。

    连萧绪都还未查明背后的动机, 云笙自然也想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

    两日后。

    除柳娴怀有?身孕, 和岚哥儿留在府内以外,昭王府其?余几人动身前去静园。

    马车辘辘而?行, 一路上?气氛凝重。

    静园位于西郊山麓, 是昭王府早年置下的一处别业, 平日极少使用,只留几个老仆打理,如今却有?不少侍卫看守其?中。

    抵达后, 众人来到园中正厅澄心?堂落座,仆从奉上?清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下。

    “带人上?来。”萧擎川位坐主座,沉色下令。

    不多?时,两名侍卫押着杨钦淮步入堂中。

    他?衣着依旧整齐,发髻也未散乱,但面容明显憔悴了许多?,眼下乌青,嘴唇干裂。

    他?双手并未被缚,只是步履间?略显滞涩,显然这几日虽未被苛待,却也身心?俱疲。

    他?被带到堂中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座上?众人,随即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厅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萧擎川缓声?开口:“杨钦淮,你可知为何将你带来此处?”

    杨钦淮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讥诮的弧度,声?音有?些沙哑:“王爷何必明知故问,成王败寇,既然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放肆!”萧凌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火气又蹿了上?来,“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干的那些龌龊事,桩桩件件,够你死一百次!”

    杨钦淮瞥了萧凌一眼,眼神漠然,甚至带着一丝轻蔑,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这眼神彻底激怒了萧凌,他?猛地就要上?前,却被萧绪一个眼神制止。

    萧绪道:“你通过刘贤等人,在松澜面前刻意?散布关于云家的不实之言,极尽污蔑扭曲之能事,煽动他?对婚事产生恐惧与厌恶,最终促成他?逃婚离京,此事刘贤等人已供认不讳,并指认受你指使,你还有?何话说?”

    杨钦淮沉默片刻,冷笑:“是又如何,萧凌自己听风就是雨,怪得了谁,我不过让人说了几句话,他?便信了,逃了,这难道不是他?自己心?中本就有?疑虑?”

    “你!”萧凌气得脸色发青。

    萧绪继续道:“你故意?在云承面前,暗示我冷待其?妹,别有?用心?,意?图离间?我们夫妻关系,又是为何?”

    杨钦淮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云承兄关心?妹妹,我不过是闲聊时提及些许见?闻,何谈离间?,世子若待世子妃真?心?实意?,又何惧人言?”

    “巧言令色。”萧绪语气转冷,“岚哥儿一事,你利用王府内应周瑞,策划绑架稚子,试图牵制王府注意?力扰乱政事追查,王五已死,周瑞却还留着,他?的供词,连同从你住处搜出的与张党中间?人往来的密信残片,足以将你钉死。”

    杨钦淮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萧绪动作如此之快,竟连这些边角证据都抓住了。

    萧绪不给他?喘息之机,步步紧逼:“从最初撺掇三弟身边人,散布谣言,诱他?逃婚离京开始,到后来利用周瑞绑架岚哥儿,搅乱临之心?神,再到假借赔罪之名赠予云笙林泉先生折扇,刻意?留下线索引我远赴江南追查,这一环扣一环,皆为调虎离山,意?在逐步剪除父亲身边助力,待到我亦离京,你认为时机已至,趁夜蒙面持匕潜入王府,意?图对父亲近身行刺不死不休。”

    厅内众人听得心?惊,背脊发凉。

    杨钦淮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最初的平静开始瓦解,眼底泛起血丝。

    他?猛地抬头,直视萧绪,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是,都是我做的,那又怎样?萧绪,你不必在这里摆出一副明察秋毫、高高在上的样子,这都是你们昭王府欠我的!欠我母亲的!这一切,都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终于,他?不再狡辩,压抑的仇恨如同找到出口的岩浆,喷涌而?出。

    萧擎川眉头紧锁:“我昭王府何时亏欠于你?你母亲是王妃表妹,王府对她和你一直都多?有?照拂,何来亏欠之说?”

    “照拂?哈哈哈……”杨钦淮忽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笑声?嘶哑刺耳,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嘲讽,“好一个照拂,萧擎川,事到如今,你还要装模作样吗?你敢当着沈越绾的面,说你与我母亲之间?清清白白?”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萧擎川勃然变色:“胡言乱语!本王与你母亲仅有?亲戚之谊,何来不清白?”

    沈越绾的脸色瞬间?苍白,手指紧紧攥住了座椅扶手。

    杨钦淮死死瞪着萧擎川,目眦欲裂:“那我是谁?我身上?流着的是谁的血?你敢说吗?!”

    他?猛地转向沈越绾,眼神疯狂:“还有?你,我的好表姨,当年你假惺惺地给我母亲钱财,打发她跟一个低贱的下人走,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掩盖萧擎川做下的丑事,掩盖我这个孽种的存在吗,你们怕事情败露,坏了昭王的名声?,坏了你王妃的地位!所以就像扔垃圾一样,把我们母子打发出京城,眼不见?为净!”

    “你住口!”萧凌听不下去了,厉声?喝道。

    “我偏要说!”杨钦淮已然陷入癫狂,积压了二十余年的愤恨和屈辱早已扭曲,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萧绪,你知不知道当年沈越绾为什么抛下你,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做了什么,她厌恶萧擎川,当然也厌恶你这个被萧擎川强要来的孩子,你就是个被亲生母亲嫌弃,被父亲用来巩固地位的工具!”

    “杨钦淮,你太过分了!”云笙失声?怒斥,随即被萧绪握住了手,却只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僵硬与冰冷。

    萧绪的脸色骤然沉下,眸光冰寒刺骨,杨钦淮却压根不理。

    他?又指向萧珉,眼中恶意?几乎要溢出来:“萧珉,你儿子被绑,你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的模样真?是可笑,你护不住妻儿,连身边的下人都能被收买,你这种庸碌无能之人,也配做昭王府的公子,你活该!你以为你真?是昭王府的血脉吗,沈越绾当初和萧擎川吵架,一气之下跑回甘州,谁知道她在外头跟谁厮混怀上?的你,不然为什么她怀着你的时候不回王府,非得等你生下来了才带着你回去,还有?你那个儿子岚哥儿,谁知道是哪里来的野——”

    “混账!”萧珉素来温和敦厚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冲上?前,狠狠一拳砸在杨钦淮脸上?。

    一声?结实的闷响,杨钦淮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立刻破裂渗血。

    他?啐了一口血沫,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更加癫狂的笑容,继续嘶喊:“被我戳到痛处了?你们昭王府,从根子上?就烂透了!全都是些来历不明的杂——”

    萧珉还想再打,被身旁冲上?来的萧凌抢了先。

    萧凌下手比萧珉更重,但却令杨钦淮笑得更疯狂:“萧凌,是我让你看清了云家的真?面目,是我帮你挣脱了这桩可笑的婚姻,你应该感谢我,不过可惜啊,你心?心?念念的人,如今成了你大哥的枕边人,这就是命,你们昭王府所有?人的命运,都该被我搅得天翻地覆!”

    他?的话语混乱而?恶毒,将所有?人的伤口都血淋淋地撕开,试图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宣泄他?心?中那扭曲到极致的恨意?。

    他?认定?了自己是萧擎川的孩子,认定?了昭王府所有?人都在欺辱他?们母子,他?所有?的报复行为,在他?自己看来,都是正义的讨还。

    “够了!”

    沈越绾缓缓站起身,萧擎川想要扶她,被她轻轻推开。

    她一步步走到杨钦淮面前,眼中含着泪光:“钦淮,你错了……”

    杨钦淮红着眼瞪着她,喘着粗气,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沈越绾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当年的事,并非你母亲告诉你的那样。”

    “当年,我与王爷因?故争执,负气离府,玉娘她确实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趁王爷酒醉,行那不轨之事,意?图上?位。”

    其?余几人面露惊愕,这是他?们从未听闻的隐秘。

    就连萧绪,也不知全貌,此时听到这番话,微微蹙起了眉。

    萧擎川沉着脸色,在沈越绾踌躇之际把话接了过来,语气严厉:“但本王即便是醉了,也不会连绾儿都认不出,自不可能让她得逞,我严词拒绝并斥责了她,她羞愤难当跑出府去在外买醉,结果?回府后与府中一名路过的低等仆役发生了关系。”

    杨钦淮骤然瞪大眼,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摇头:“不、不可能,你胡说,是你,才不是什么低等仆役!”

    “不是王爷,那名仆役名唤李顺,你知道的。”

    沈越绾道:“我回府后得知此事,玉娘已怀有?身孕,我与王爷商议,由我出面给了李顺一大笔安家银钱,让他?带着玉娘离开京城回他?老家明江县,对外便说是远嫁,这些年府上?每年都会给明江县寄去银两。”

    她看着杨钦淮逐渐失血的面容,语气愈发沉重:“可玉娘心?有?不愿,在路上?设计骗走了钱财甩掉了李顺,独自躲了起来,后来她病故,我们四下打探,得知你不知如何辗转被送到了明江县李顺那里,这才没有?再多?过问,为了保全玉娘的名声?,也不再提起这桩事。”

    “这些年,我偶尔听闻你的消息,得知你在明江县,还以为也算是有?个归宿,可我万万没想到,李顺竟未曾将实情告知于你,也没想到玉娘的执念如此之深,走到今天这一步……钦淮,你不是王爷的儿子,你的生父是李顺啊。”

    “不……不!”杨钦淮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

    他?抱住了头,疯狂地摇着:“你骗我!你们都骗我!我是昭王之子!我是!我娘不会骗我!是你们!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为了保住你们的荣华富贵,为了掩盖丑闻!我不信!我不信——!”

    他?状若疯魔,涕泪横流,长久以来的认知在这一刻崩塌殆尽,只剩下一个被谎言养育信念彻底粉碎后濒临崩溃的灵魂。

    他?拼命地嘶喊着不信,可嘶喊声?里却充满了连自己都无法面对的绝望。

    真?相往往比利刃更残酷。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杨钦淮崩溃的哭嚎和嘶喊在回荡。

    萧绪冷眼看着被侍卫制住仍在挣扎哭嚎的杨钦淮:“你所犯之罪,勾结朝臣、谋害宗亲、扰乱朝纲、祸乱家宅,证据确凿,待整理齐全后,我会亲自禀明圣上?,依律处置。”

    “带下去,严加看管。”

    凄厉而?不甘的嚎叫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静园深深的庭院之中。

    接下来一个月时间?,萧绪格外忙碌。

    经三司会审定?谳,杨钦淮被判流放三千里,至苦寒边陲,永世不得归。

    然而?,未及刑部?差役押解其?上?路,杨钦淮便在诏狱深处因?癫狂之症急剧恶化,日夜嘶嚎,拒食拒水,在极度的精神崩溃中无声?无息地死了。

    萧绪在这期间?掌握了杨钦淮攀附上?张党势力的证据,张党将他?当作手中一枚用来牵制昭王府的棋子,从而?为他?们在朝堂上?的博弈创造机会。

    随后,萧绪以之手中所有?已掌握的线索层层剥茧。

    工部?员外郎赵文康及其?家人被张府关照的真?相被坐实,成为胁迫其?顶罪的铁证。

    绑架案中内应周瑞与外部?势力的勾连渠道被深挖,牵连出京城地面一些与张党关联密切的黑白势力。

    江南方?面,通过杨钦淮生前某些未能彻底抹去的资金往来痕迹,以及萧绪此前亲赴明江县等地查证所得,逐步摸清了张党利用江南复杂商路为贪墨资金洗白转移的几条暗线。

    一月之间?,萧绪凭借这些确凿证据,逐步在朝堂上?对张党形成压力。

    皇帝虽未即刻降罪首辅,但已多?次驳回张党对昭王府的反噬攻讦,并对萧绪所奏报的江南财务疑案工部?工程贪墨等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重视,接连下旨要求严查。

    月末,一份来自江南道监察御史的加密密奏被送入宫中,旋即由内侍悄然送至萧绪手中。

    密奏详陈了张党在江南等命脉关节中勾结地方?的关键证据链已然完备,数名涉案官员在确凿证据面前初步松口。

    江南乃张党财源根基所在,势力盘根错节,恐在最后关头铤而?走险,毁灭证据或掀起地方?动荡。

    密奏结尾恳请朝廷速派一位足以震慑地方?的钦差大臣亲临坐镇,以保案犯顺利押解证据万全,从而?给予张党致命一击。

    夜色深重,烛火在萧绪沉静的眸中跳动。

    这时,房门轻响。

    萧绪合上?密奏,刚抬眸,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低柔的声?音。

    “夫君,我进来了?”

    “进来。”

    门扉被轻轻推开,夜风先于人影卷入室内,引得案头烛火不安地摇曳了一瞬。

    云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身上?披着一件厚实的缎面斗篷,蓬松柔软的风毛将她小巧的下颌半掩其?间?,只露出半张被寒气浸润得愈发白皙清丽的脸。

    她反手关上?房门,边往里走边解下斗篷,萧绪已经起身向她走了过来。

    待到她斗篷散下,萧绪一手去帮她接住,另一手却被她握住,转而?塞给他?一个一直藏在她斗篷里的紫铜手炉。

    云笙见?萧绪愣住,弯着眉眼声?音轻快道:“暖和吗?”

    萧绪目光不移,都不曾低头看一眼手里的手炉,只定?定?地看着云笙的笑靥:“嗯,很暖和。”

    云笙道:“你都不看一眼就回答。”

    萧绪轻笑:“暖和与否难道是用看的吗。”

    “唔,说得也是。”

    云笙喃喃低语,而?后道:“公务还未忙完吗,我就是来给你送这个,那你接着忙,我先回去了。”

    萧绪手上?还拿着她的斗篷,她刚要弯腰去取,就被他?手臂伸向身后,往前揽了过来。

    “来了还想走?”

    云笙一愣,双手下意?识护在身前,手臂便抵住了他?的胸膛。

    熟悉的触感令她心?悸一瞬,贴得近了,萧绪的气息和体温一下就将她包裹了起来。

    云笙从他?胸前缓缓抬起头来,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很小声?地道:“不行,我夫君还在屋里等我回去呢。”

    “……”

    萧绪沉默片刻,轻嗤了一声?,而?后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今日不玩这个。”

    “哦。”云笙乖顺地贴着他?,但很认真?地道,“那也不可以玩别的,你赶紧忙你的正事吧。”

    萧绪觉得好笑。

    到底是谁先说那种话的。

    不过他?拥着她,自然而?然地就往书案前去:“嗯,什么都不玩。”

    “你陪陪我。”

    云笙身姿微微后仰,好似抗拒,但实则没用什么力气,反倒把身体大半重量压在了萧绪手臂上?,像是在被他?托着走似的。

    “不是玩的那种也不行哦。”

    萧绪彻底被她逗笑,扬起唇角,在书案前收回手,单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到他?身侧的位置坐下。

    “是,什么都不玩,也不做。”

    “哦。”云笙又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起伏。

    她其?实都不是很相信。

    萧绪的体力和精神好到令人费解,就算平日忙碌,竟也一点不耽误他?夜里折腾她。

    有?一次,她甚至在熟睡中被他?弄醒。

    眼睛还未睁开,唇边就先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小腹又满又胀,都不知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正想着,萧绪淡淡地道:“很失望?”

    “我说‘哦’,哪有?失望。”

    萧绪看了她一眼,收回手,抱着她送来的手炉也坐回到了书案前。

    云笙没有?多?看他?书案上?的东西,朝政上?的事她向来不感兴趣,也不愿了解。

    书上?说,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

    萧绪不知她小脑瓜里在想些什么,只见?她把目光落在一旁的墨条上?,伸手去拿:“那我替你研墨。”

    “不必,我暂且不用墨。”

    “那,沏茶吗?”云笙手指碰到一旁的茶壶壁,发现壁上?热烫,一下缩回手来,显然这是一壶刚沏好的茶。

    “那需要整理什么吗?”话才刚说,她又反应过来,萧绪桌面上?整整齐齐的,没什么可整理的。

    萧绪道:“你就在我身边坐着,陪着我就行了。”

    云笙苦恼道:“可是夜已经深了,什么都不做只让我坐着,我会困得睡着的。”

    说完,半晌没听见?萧绪回答。

    云笙抬眸去看,就对上?他?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的眼眸。

    她心?尖一跳,脸颊跟着热了起来,不等他?开口就已是猜到他?要说什么。

    但下一瞬,萧绪没有?开口,只侧着身子倾身向她靠近来,手也已经撑在了她座椅的把手上?,在她面上?压来一片阴影。

    云笙偏头:“你不是说不做什么吗。”

    “可你说不做什么不就要睡着了。”

    “……我说的不是做这个。”

    “只是亲一下。”

    下巴被捏住,萧绪把她的脸庞掰回来,就低头吻了上?去。

    云笙微扬着头,任由烛火略过他?头顶在自己眼睫洒来忽明忽暗的光亮。

    双唇相贴,在静谧的书房内散开暧昧羞赧的吮吻声?,啧啧作响,好似果?实在渗出泛滥的汁水。

    吻着吻着,云笙无意?识垂眸扫过他?书案上?叠放整齐的文书,找回几分理智,这才推他?:“一下已经亲完了,别亲了。”

    萧绪低下的目光看着她被染上?水光的莹润嘴唇。

    他?手掌从椅子把手去到她腰上?,稍微用力,握着她的腰肢,似要让她起身。

    云笙腰上?一紧,身姿不自觉跟着这股力道起了身:“干什么呀。”

    “刚才不算,你在那里我亲得不舒服。”

    萧绪把她带向自己,他?向后靠上?椅背,把双腿袒露给她,“坐我身上?,再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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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终于把我不擅长的剧情写完了,我要继续我擅长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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