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谋划 她的马车被人劫走了

作品:《清冷权臣的逃婢/金鬓谣

    第49章 谋划 她的马车被人劫走了

    她明白, 哥哥的信绝不能让裴霄雲看到。

    看完信后,她塞进香炉烧得一干二净,再仔仔细细端详那只香囊, 将林霰的容貌刻入脑海, 希望能再记得久一些。

    可片刻后, 那张脸的轮廓又泛起模糊。

    她意识到,自己变成这样,定是裴霄雲对她做了什么。

    趁着尚算清明,她费劲将香囊藏起来,捂着小臂裂开的伤口,只见血从指缝里不断溢出。

    她不曾叫下人进来, 就这样缩坐在榻上,坐到暮色浓沉, 手上的血都凉了。

    裴霄雲进来时, 房中一片黑暗,唤了几声她的名字,不见有回应。

    风送来一丝血腥气, 他倏然皱眉,唤人点灯。

    房中大亮,明滢屈膝而坐,睁着幽黑空洞的眸子看着他。

    裴霄雲心头微跳,走到她身旁,踩到几块碎瓷片,才见她满手都是血。

    她用衣裙捂着,伤口的肉外翻,那一块的血都流干了。

    “绵儿,这是怎么了?”

    明滢不说话, 她感到痛,但正是这丝痛,将虚假的幕布撕破一道口子,让她得以醒神。

    裴霄雲以为她是失手打翻杯盏,才割到了手,又因那药的作用,反应迟钝,不爱说话,才无人发觉。

    他随即唤了那几个丫鬟进来,呵斥道:“你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

    自从上回罚了那两个丫鬟,加之赏花宴上那些贵女欺负明滢,他便想着,会不会再有胆大包天的下人阳奉阴违,趁他不在,不把明滢放在眼里。

    今日打翻杯盏,割破了手,定是那群奴婢对她不上心,他欲狠狠罚这些人一通。

    明滢缓缓伸出手,扯住他的袍角,淡淡道:“不要罚她们,是我自己不小心。”

    裴霄雲看见她手心干涸的血,喉间一片哑然,应了她的话,饶了那群人,叫她们打了热水来给她擦拭。

    他拿了伤药,抽出她缩在怀中的手。

    明滢被他扣住手腕,眉心紧蹙,陷入挣扎中,颤着声问他:“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裴霄雲眼眸一抬,手上的动作僵了僵,瓷瓶被他捏得发热,直到看到她依然混浊无神的眼,才放下心来。

    因他一直刻意把控那东西的用量,她偶尔有那么几刻,神思会清晰一瞬,这他是知晓的。

    他本还可以继续加重剂量,让她只记得他,遗忘所有人。

    可当他想到她独自缩在阴暗角落,神情呆滞的样子,终归是犹豫了。

    他也不想把她变成这样。

    可唯有这个办法,能让她心里有他。

    “我能对你做什么?”他胸有成竹,温笑着替她上药,“贺帘青不是替你看了吗,说你没病,你不是最信赖他吗?”

    “我……”明滢感到天旋地转。

    不对,一定是他的手笔!

    裴霄雲将那纱布打了个结,摸了摸她的脸,在她唇上轻啄,声音有些痴:“是你本来心里就有我。”

    若真是这样该多好,她心里还有他。

    不用靠他的威逼,不用靠什么念尘散。

    明滢被他吻着,心尖揪痛难耐,脸庞滑下几滴泪,落在裴霄雲唇角。

    他是她的仇人,她明明不想靠近他……

    裴霄雲尝到了滴下的咸涩,揉着她潋滟水光的眸,心也软了几分,与她说着话:“今日那杂耍班子演得好看吗?”

    明滢想到了哥哥给他的信,直觉告诉她,不能被发现。

    她讷讷点头。

    “等过几日,街上也有唱百戏的,我带你去看。”

    他牵起她的手,摸到那冰冷粗糙的纱布,嗓音也变得沉滞:“让你背的那些东西,你若不愿,就先不背。”

    她如今这个样子,像一只被撑出裂痕的瓷娃娃,再一碰就要破碎。

    他怕今日这样的事还会发生,想尽力让她会笑会说话,等她慢慢好些,再谈那些事也不迟。

    往后的每夜,都像从前一样,教她写字,再与她说着他们之间的旧事,她钟爱山茶花,他便握着她的手教她描摹。

    但有一件事不允,那便是不准她再见贺帘青。

    免得生出事端,他便白费力气了。

    明滢睡下后,裴霄雲便会去书房处理公务。

    他分散在儿女情长上的心思并不算多,近来,他与沈纯的兵马都在暗中试探,欲抢占清水湾,夺得地形优势。

    林霰虽没死,可一直没有下落。

    没等来地形图,他不敢贸然出兵,让沈纯坐收渔翁之利。

    沈纯那边愁云惨雾不减,亦是束手无策。

    于是,双方都开始以朝廷除冦为由,花重金广招天下贤士绘清水湾地形图。

    就看谁先拿到有用的图纸了。

    深夜,月影幽黑,万籁俱寂。

    杭州总督府来了位不速之客。

    沈纯见沈明述单枪匹马地闯进来,惊怒不已:“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低估了他的能耐,那场刺杀居然没要了他的命,他背叛总督府,还敢大摇大摆回来。

    沈明述料理了几个护卫,擦了擦手上的血,轻车熟路走到院中,“想沈总督助我一臂之力,救出我妹妹。”

    他从西北来杭州,携带私兵是为谋反,亦会让裴霄雲察觉,到时救人便难办了。

    思来想去,只有沈纯还有点用。

    沈纯听罢,只觉他是在痴人说梦,耸肩冷笑。

    “事成之后,我给你清水湾的图纸。”

    沈纯一听,面色冷峻,反问:“我怎么知道图纸是真是假?”

    “裴霄雲抓了我妹妹,我与林霰东躲西藏才回来杭州营救,这份图纸,自是出自他之手。若你能助我救人,我就把图纸献给你,最好你与裴霄雲斗得你死我活,叫他再也翻不了身。而我,本不愿掺和朝堂之事,只想带着亲人远走高飞。”

    沈明述蛇打七寸,话说得滴水不漏。

    林霰失踪一事,只有他与裴霄雲知晓,沈纯是蒙在鼓里的,并不知情。

    否则,沈纯也就不会只问图纸是真是假了。

    沈纯陷入悠长的沉肃,若有所思。

    他养育这个义子十年,知晓他重情义,否则也就不会为了亲妹妹而与总督府撕破脸。

    而林霰那个愣头青,甘愿王八自戴绿帽,心心念念那个被糟蹋了的女人。

    他们为了救人,未必就不会拿图纸来换。

    寂静过后,他开口:“我可以助你救人,但我要先拿到图纸。”

    “不可能。”

    沈明述冷嗤:“如今朝野并不太平,有了图纸,谁都能吞下杭州这块江南富地,沈总督若不能合作,我也只好拿着图纸去求助旁人了。”

    他边说着,便敞袍欲出院门。

    “等等。”沈纯喊住他。

    离开沈府时,天已蒙蒙亮。

    沈明述驰骋沙场数年,心思敏锐,警惕地洞察身后是否有探子。

    故意走远路绕了三条巷子,才回到藏身之处——一家不起眼的油铺。

    这是他在杭州留的后手,最隐秘的一处地方。

    刚欲敲门,背后略过一阵风声。

    他转身,见一黑衣斗篷之人正盯着他。

    直觉告诉他,此人来历不简单。

    “你是何人?”

    “见过沈将军。”斗篷人嗓音阴柔,出示了一只金令,上面绘着腾飞双龙,“咱家是陛下的人。”

    沈明述瞳孔骤缩,眉头紧拧,握紧的拳缓缓松开。

    ……

    斗篷人来无影去无踪。

    那人走后,沈明述摸着那块御赐之物,神思荡开圈圈涟漪。

    沈纯奸佞之流,私通外敌,若此人夺得权柄,必是社稷之危。

    裴霄雲亦是名不正言不顺。

    且他与裴霄雲隔着私仇,若裴霄雲彻底掌控大权,他们兄妹二人便一辈子不得安生。

    陛下尚且年幼,将来就未必不是一位明君。

    他收起金令,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明滢一直记得哥哥信上的内容。

    十五那日,东街会演百戏,她要寻机会出去。

    裴霄雲不在身边时,她能控制心绪,知道他是什么人,与他发生过什么,很清楚逃出去要比待在他身边好。

    那被她藏在床下的香囊,她每每见到,会意识到是什么珍贵之物。

    可她想不起来,这是谁的东西,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裴霄雲命人给明滢开了很多滋补的药,把她养得面色尚算红润,苍白淡下去几分,除了人沉静寡言,气色俱好了起来。

    他看到容颜精神的她,好像与她回到了从前。

    等他铲除沈纯,安定江南,便再无人可以阻止他登上高位,明滢也会常伴他左右,他会给她与他平等的身份。

    明滢每日都要喝好几碗药,喝到最后,实在是蹙着眉喝不下去。

    裴霄雲望着桌上那碗助孕的补药,揽她过来,“你从前便体弱,这是滋补的助孕药,等以后我们还要多生几个孩子,至少,你得给我生一个儿子。”

    等她生下他的长子,再加上新的身份,便再没有人会细究她过去的出身,没有人会看不起她。

    明滢盯着褐色的药汁看了一阵,怔怔摇头,不知缘由,便脱口而出:“我不喝。”

    她到底为什么,要给他生孩子?

    “为何不喝?”裴霄雲嗓音发沉,指腹抵在她的脸颊上。

    每当她拒绝他,他心中便会有一丝慌乱浅浅抽动。

    虽然知道,她不可能解得开忘尘散。

    可他仍怕,她又变回从前那个明滢。

    可很快,他见她垂着头,睫毛轻微闪动,再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他松了一口气。

    “快把它喝了,你不想和我有以后吗?”他眼底冒着痴狂的火。

    明滢被他胸膛浮动的热意包围,四肢百骸轻飘无力。

    裴霄雲将药勺抵在她唇瓣上,亲眼看着她张口喝下去。

    那碗药一滴不剩,他拿起方帕替她擦拭嘴角,贴着她温软的身子,仿佛就能消除一日的疲惫。

    “乖一些,明日,我带你去看百戏。”他尤爱捏着她泛粉的指尖把玩,拿起,放在唇边轻轻一啄。

    明滢不知想到了何事,身躯一颤。

    裴霄雲却以为她是羞赧,房中点了温暖的炭,他无所顾虑,将她按在桌上,压下她的轻微反抗,褪了她的衣裳……

    帐中热意四浮,明滢双颊绯红,许是不适,又许是残留的抗拒,张口在他肩上咬下几排牙印。

    一口软糯的牙,咬人不似从前那般疼。

    裴霄雲难得轻柔又深入,与她相贴,揉开她紧蹙的秀眉……

    清晨,清露微凉,花开欲燃。

    明滢记得信上提及的日子就是今日,早早便醒了。

    裴霄雲本不想惊扰她,见她睁开了眼,缓声道:“还早,再睡会吧。”

    “我要去看百戏。”

    明滢声音发哑,生怕他将此事抛之脑后,一双黑眸看着他。

    “我记得。”裴霄雲替她掖了掖被角,“我会陪你去。”

    难得能带她出去,他一早便打算今日要陪她,又怎会食言。

    他竟恍惚发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也在慢慢变好,在开始期盼与他一起做一件事。

    足以说明,他做的所有,都是对的。

    丫鬟打了热水进来替明滢梳洗,明滢像个漂亮无神的娃娃,由她们打扮。

    紫苏见裴霄雲也在场,欲献个殷勤讨赏,打开梳妆台上的一只锦盒,弯着腰凑到明滢身前:“姑娘今日真好看,这只白玉璎珞耳坠与您今日的衣裙很是般配,奴婢为您戴上吧。”

    那两只小巧玲珑的白玉耀眼夺目。

    光彩钻入明滢眼中,她双目狠一刺痛,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之事,一把将锦盒扫落在地。

    “我不戴耳坠!”

    紫苏不明就里,慌张将东西捡起来。

    裴霄雲听到明滢的惊呼,走过去,看着地上那对耳坠,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冷冷盯着擅作主张的紫苏:“捡起来,滚出去。”

    紫苏吓得背脊爬起冷汗,赶忙退下。

    明滢捂着额头,思绪一团乱麻,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横冲直撞。

    裴霄雲强行牵起她冰凉的手,眸光微黯:“好了,不戴便不戴,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明滢稍作镇定,被他牵引着离开妆台。

    她想到他方才的话,他说的是“我们”。

    若有他在,她还能顺利见到哥哥吗?

    在她纠结之时,空青急躁闯入,“大爷,不好了!”

    明滢见人进来,下意识将手抽走。

    裴霄雲不虞,他素来不爱属下擅闯,沉下脸来:“何事?”

    “城北暴乱了,许多百姓聚集闹事,似是沈纯的兵马有所异动。”

    明滢听到这话,比裴霄雲更为心头大动。

    怎会这么巧,是哥哥故意为之吗?

    裴霄雲听罢,果然面上围绕浓浓忧虑。

    沈纯的兵马有异,难道是他先他一步拿到有用的地形图了?

    他看向眼神懵懂的明滢,她不懂政事,他只能按住她的双肩,“绵儿,今日事出突然,我明日再带你去看。”

    他不能与她一同去,他不放心,自然是想让她老实呆在府上。

    明滢果断摇头:“我就想今日去。”

    她一定要见到哥哥。

    裴霄雲看着她满是希冀的双眼,生不出强硬的话拒绝她。

    放在从前,不允就是不允。

    他绝不会容许她与他争辩。

    可这段时日,她对什么都是兴致泛泛,无精打采,好不容易有了些意兴,他若亲手掐灭,他怕再也见不到她今日的样子。

    “我就想今日去。”明滢再次重复。

    裴霄雲眼波攒动,终是松了口。

    “我会让人护着你,半个时辰后,就要回府。”他已经退了一步,这句话的语气,不是商议,而是命令。

    明滢点头,应了他的话。

    裴霄雲派了十几个护卫跟随,另外还派了行微保护她。

    并非是怕城北的暴乱伤及她,他还隐隐后怕,她会跑。

    哪怕她中了药,如今这个样子不足以让她逃离,他也不能全然松懈。

    让行微跟着她,他放心。

    马车出了府,十几名训练有素的护卫围绕车架,护着明滢的周全。

    街上的确热闹非凡,因在演百戏,男女老少围着街心,几乎是水泄不通。

    裴霄雲心细如发,在府上时便想到,街头熙攘,观看不便,且也最适合浑水摸鱼逃跑。

    是以,命人率先包下一间酒楼雅室,让明滢能上楼观看,她身边不离人,插翅难逃。

    “明姑娘,上楼吧,主子已安排好了。”行微掀开车帘,催促她下车。

    明滢探头出来,望着酒楼的牌匾,忧愁泛上心头。

    别无他法,她也只能随着行微下楼,走到酒楼的雅室。

    轩窗一开,楼下在演鱼龙曼延,幻术出神入化,一会有虎熊搏斗,一会有水人弄蛇,百姓拍掌叫好。

    明滢没心思看,哥哥与她约定的地点就是演百戏的东街,可她被带到酒楼,事发突然,哥哥要如何找到她?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桌上放着各色精致点心与一壶热气氤氲的茶水,她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浅抿了一口,手腕一抖,剩下的俱洒在身上。

    行微并未注意,持剑站在她身旁,只为保护她的安全。

    “行姑娘上次的伤,好些了吗?”明滢低声开口。

    念尘散并非能让人记忆全失。

    下蛊者以血为引,让中蛊者对自己产生难以抵触的依赖,同时,令中蛊者渐渐忘记过去令自己伤怀之人。

    明滢会忘记林霰、忘记凌霜、锦葵,可行微在她的记忆中,只是一个过客。

    她依然记得行微,还记得她受过伤,在凝雪楼替她上过药。

    行微是亲耳听见裴霄雲对明滢用了念尘散的,她看着明滢稍显空洞的漆眸,点点头:“我好多了。”

    室内有一瞬间的寂静,只能听到街心的嘲哳。

    明滢拢了拢拳,突然起身,指着身上的水渍:“我有些冷,想去车内更衣。”

    行微见她衣裙湿了大片,也无权拒绝她的要求,“我陪你去吧。”

    男女大防,行微只好令其他护卫在马车几步之外守护,她照旧站在车前等候,与明滢只隔了一道车壁。

    明滢寻了这个借口下来,便没打算再上楼。

    她一件衣裳解了许久,就是想拖延时间,能拖多久是多久,她相信哥哥。

    突然,不知从何方射来几只利箭,穿透马车外围几名护卫的胸膛,那几人被一箭穿心,应声倒地。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杀人了”,看戏的百姓作鸟兽散,惊慌大喊,场面一时大乱,从四方奔来的百姓差些将马车冲走。

    行微拔剑出鞘,身躯戒备,眸中泛起寒光。

    她的任务是保护明滢的安全。

    她用剑柄敲了敲车窗檐:“明姑娘,你在车里待着,不要出来。”

    明滢听到动静时,心头便猛然咯噔,掌心泛起点点麻热。

    她知道是哥哥来了。

    不多时,几名黑衣杀手从天而降。

    行微持剑搏斗,连连击杀五人。

    沈明述亦蒙了面,混在沈纯借给他的人中,趁着混乱,故意丢下一支刻着总督府标志的箭。

    到时,就让裴霄雲和沈纯去狗咬狗。

    他牙关隐动,连斩数人,带着一定要救出妹妹的决心。

    蓦然,一道剑风袭来,他侧身躲过行微送来的一剑,眉眼杀意凛凛。

    他见过行微,上回念她是女子,饶她一命,她却还在为裴霄雲卖命。

    他早与裴霄雲不共戴天,替他做事的人,他如今遇到,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霎时,英挺的眉微皱,拔出银剑,与行微厮杀。

    两剑相撞,擦出一片明亮的火星。

    行微武艺不如沈明述,渐渐有些吃力,被掌风震到胸膛,侧身倒地,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明滢听着刀剑碰撞声,心乱如麻,不敢贸然出去,正坐立难安时,一只有力的手掀开车帘。

    “阿滢!”

    明滢听到这声呼喊,眼眶便酸得疼了起来,喊了一声:“哥哥。”

    倒在地上的行微听见这声哥哥,神色一变。

    她本以为这些是沈纯的人,为了报复,谋划了这场截杀,她才誓死相护。

    沈明述接了明滢出来,在看到行微还活着时,手腕一转,剑光闪动。

    明滢拉住他手,“哥哥,莫要杀她。”

    沈明述忍下愤意,知晓此地不宜久留,他牵着明滢上了他的马车,朝右边的一条街巷驶去,那是回油铺的路。

    人被救走,裴霄雲派在附近的其他护卫听到响动,姗姗来迟。

    行微以剑鞘撑地,虚弱地爬起,抬剑一指,“是总督府的人,往左边跑了,快去追。”

    裴霄雲尚在城北处理暴乱。

    他一去,才发觉持械的是乔装改扮的百姓,带头的人已跑得无影无踪,散落满地刀剑,随意抓了个参与的人,一问三不知。

    他如今与沈纯对峙,彼此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对方的疑虑。

    他意识到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旋即,一股强烈地不安感袭来,想到明滢,他心头被一下一下敲击,感到异常不妙。

    “快去东街。”他上了马车,声音沉得可怕。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快些看到她的模样。

    在去东街的路上,便有人急速来报,呈出一只刻了总督府标识的箭,“主子,属下们办事不利,明姑娘被沈纯的人给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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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反杀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