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作品:《[红楼]升官发财娶黛玉

    第93章

    贾琏在北营对面的酒楼歇了一晚, 第二天才往回赶。

    穆川这会儿已经进宫了,总归还是一句话,只要皇帝知道, 这就不算什么事儿。

    “陛下!荣国府想害我。”

    皇帝问完就笑了:“乔岳啊乔岳。前头朕叫太监跟锦衣卫去查探荣国府的家产, 你也听过几次的,朕问你, 锦衣卫说荣国府有多少家产?”

    糟糕,想岔了,但这也不是件坏事。

    只是荣国府要骗他,虽然方向不同,但还真的骗过了他——

    荣国府真该死啊!

    皇帝又笑:“锦衣卫都查好了,若是夺爵,荣国府至少还能有两百二十万两,若是抄家,大概能超出两百五十万两。”

    锦衣卫的丰功伟绩, 穆川也是知道不少的, 况且还有李承武呢, 他虽然是挂了个虚衔, 但也能打听出来些锦衣卫的小秘密。

    总之锦衣卫说是两百五十万两,那就算把荣国府拆了卖砖头, 也不会超过两百六十万两。

    “陛下。”穆川声音有点闷, “如此看来,荣国府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过就两房,还没分家就先开始内斗了。”

    皇帝被他的爱卿前后说过几次林姑娘如何如何,如今已经有条件反射了。

    “你放心,你那未来的夫人肯定不是从荣国府出嫁的。朕都给你安排好。”

    虽然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但陛下还真是个好皇帝啊。

    “陛下英明神武,臣愿为陛下分忧解难。”

    皇帝忽然一声叹:“四王八公劳苦功高,当年随着太祖皇帝第一个杀进京城,奠定我大魏的不朽功业,但几代下来,他们已成了我大魏的沉疴旧疾,朕……”

    穆川重复了一遍:“臣愿为陛下分忧解难!”

    穆川这个长相神态,沉着坚定的语气,不仅加强了他话语的可信度,再配上他健壮的身材,没有一个皇帝能忍住的。

    “乔岳!”皇帝从书桌后绕了出来,踮起脚尖拍了拍他肩膀,“京营五大营,虽然中营官兵最多,但朕最相信的还是你。齐文峰已经做了十年的中营大将军。”

    皇帝特意点名这个十年就很值得玩味。

    不够忠心是做不了京营大将军的,但十年下来,这位齐将军八成是跟四王八公发展了一些私下的关系,所以皇帝怕的是他走漏风声。

    “齐将军随态度有些傲慢,但臣观他忠心耿耿,不似作伪。”穆川立即便道。

    皇帝笑了两声,却见他的乔岳忽然一愣,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来。

    “陛下。”穆川恍然大悟道,“前些日子,臣去见林姑娘,听林姑娘的意思,荣国府想要做个中人,要臣跟东安郡王连宗,说能帮臣提一提出身,还说可以叫臣跟这一辈的东安郡王后人以兄弟相称。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皇帝气得脸都红了,连着怒道三个好:“朕倒是小瞧他们了!乔岳没答应?可又为何不跟朕说?”

    “这有什么可答应的?臣又不是没祖宗,过年第一炷香都是臣爹上的,祭祖臣家里排第一位的,臣还单开了族谱呢。只是臣想着要是现在说出来,就是把林姑娘加在中间了,等她嫁过来,臣才要叫他们好看。”

    皇帝倒也不是不信他,这明摆了就是乔岳没把他们当回事儿,觉得是侮辱他。只不过刚才气急,才有些口不择言。

    “很好。那东安郡王家里连宅子都养不起了,也没有上朝的资格,乔岳什么身份,不要与这些破落户混在一起。”

    皇帝肯定是要处置四王八公这一批人的,只是成事之前却不好说太多,他换了个话题:“北黎的质子快要来了。”

    穆川想了想,北黎人的名字实在是拗口:“可是花阿赞土司的儿子,叫……搓格那的?”

    皇帝点头道:“的确是此人。礼部跟鸿胪寺已经出了流程,到时候你跟着去看一看。”

    这很明显就是要给点下马威,穆川狞笑着掰了掰手指:“陛下放心,臣一定叫他们乖乖的。”

    “乔岳倒是会吓人。”皇帝失笑:“此人要在京里长住了,还要给他寻一个合适的夫人,只是这夫人兹事体大,要能拿得住人,还得有主意,人也得厉害,乔岳在北黎多年,也帮着参详参详。”

    穆川想了想:“臣是觉得不用太着急,等人到了先看看再说,总归是得寻个他喜欢的,况且还有陪嫁可用。实在不行……”

    他压低声音:“叫搓格那死在京城,让他夫人带着孩子回去,陛下出兵保护他们。”

    出兵是肯定要出兵的,但没了搓格那事情就没那么容易了。

    皇帝沉思片刻:“这是下下策,不过都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先看看搓格那再说。这既然是花阿赞最不得宠的儿子,朕想他也是有怨气的。”

    商量完正事,穆川便出宫了,皇帝想了想,搓格那这个人选,是乔岳提出来的,如今人老老实实马上就到,也该给乔岳些奖赏。

    皇帝吩咐太监去准备东西,又叫白忠去北营,顺便还有几句当皇帝的不方便跟臣子说的话要吩咐他。

    穆川回到北营,先去寻了钟军来。

    “咱们上回说的京营大比武,好像又有点别的用途了。”穆川笑道,“陛下应该是怕别的大营走漏风声,四王八公这活儿要落在我手里了。”

    钟军先笑嘻嘻说了声:“恭喜三叔。抄家是最好的活儿了。”

    接着继续道:“既然三叔这么说,那我这计划也得改改,原本只是大比武,如今我得暗示陛下要练兵了。京营许多年不曾见血,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看他这跃跃欲试的样子,穆川便叹气:“可惜距离端午还有一个多月,我得先一举夺魁才是。”

    钟军很是隐晦的翻了个白眼:“三叔不夺魁谁夺魁?三叔放心,你要是拿不了第一,我把龙舟吃了。”

    两人正说笑,白忠带着东西来了。

    钟军从营房后头出去,手下带着白忠进来。

    穆川一拱手:“白公公。”

    白忠以三十不到的“稚龄”笑出了皱纹:“有些日子没跟大人好好说话了。”

    这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穆川请他坐下,又吩咐手下去准备酒席:“今儿时间宽裕,公公吃了饭再回去。”

    “这是陛下给大人的赏赐。”白忠先说了正经事儿,又闲聊两句,恭喜过穆川要成亲之后,酒席也就上来了。

    两杯酒下肚,白忠借着酒劲儿开始了,毕竟皇帝要他告诉穆川的话,有点过于体己了,他要找个借口才好说出来。

    “大人,京里的这些勋贵,大概该有多少家产,陛下都是有数的。”

    说完白忠就觉得这个开头不太好,听着倒像是警告忠勇伯似的。

    “咳,荣国府那样是肯定不行的。”白忠也顾不得装醉了,“您算算荣国府这些年花了多少银子?他们太奢靡又爱显摆,还要给陛下示威,陛下不处置他们处置谁?”

    穆川让酒让菜,只管听着。他大概也明白这话是皇帝吩咐的。

    不然一个太监,来送赏赐的,不着急回宫,要留下来吃饭还得有酒,他疯了吗?

    “您是陛下宠臣,又是才封了爵,这几年肯定是要积累些财富的,有了余钱,多置办些田地宅院商铺等等,这才是家族长治久安的根本。什么排场体面金银玉器等等,有就行了,不必过于重视。”

    穆川冲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说的却是:“多谢公公教我。”

    看他这动作就知道他听懂了,白忠松了口气,笑道:“另就是家族里的子弟,别都养着,那就养废了,能寻个差事还是要有个差事的。”

    说完这个,白忠又讲了些京里有名的几位王爷家里有多少下人、多少田地,宫里皇子公主又有多少人服侍。

    总之不算穆川私下的家产,他明面上的东西距离白忠的提示还有段距离。

    另就是反面教材荣国府,像贾宝玉那样一个人有四十多下人伺候,搁宫里也是很炸裂的。

    还有荣国府的一千多下人,若是再加上隔壁马上就要不存在的宁国府,整个贾家的下人怕是快赶上皇宫了,这在京里也是绝无仅有的。

    穆川不由得叹了口气:“他们怎么敢的?”

    白忠跟着摊了摊手:“别说大人了,我也想知道。他们怎么敢的?”

    借着出门办事儿,贾琏在外头躲了一天清净才回去。

    他一进门就看见王熙凤一脸病容,头上还带着抹额,头发乱糟糟的也没梳,首饰一件都没带,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贾琏一惊:“你这是怎么了?”

    王熙凤睁开眼睛,看见这眼神,贾琏不担心了,这是装病。

    王熙凤诶呦一声,语气里憋着坏笑:“要乱了,二爷小心些吧,老太太一日三次的派人来找你——”

    话还没说完呢,外屋就传来平儿的声音:“老太太屋里来人了,说是瞧见二爷回来了,叫二爷过去一趟。”

    王熙凤冷笑一声:“我说什么?”

    贾琏一脸焦急,忙问:“究竟怎么了?你难道一点风声都没打听出来?鸳鸯呢?”

    “鸳鸯八成是知道的,只是她没说。”王熙凤若有所思道,“昨儿晚上老太太留了大老爷跟二老爷说话,只是不到一盅茶的功夫就叫人出来了,我估摸着是要等你回来才说。”

    “这能有什么事儿?”

    王熙凤冷笑:“还能为什么,林妹妹的嫁妆呗。昨儿宫里还来人了,去跟老太太说了什么,你也见了,她们当着你的面清点东西,肯定是不满意。”

    王熙凤睁开眼睛,轻蔑地扫了一眼贾琏:“你动作快些吧,别叫大老爷二老爷等你,到时候不是你的错,你也得挨板子。”

    贾琏慌得不行,索性也不洗漱,就这么脏着过去了。

    他在偏房等了片刻,连鸳鸯都没见到,一直等到两位老爷过来,才又被丫鬟领了进去。

    进去不等行礼,贾母就吩咐丫鬟下去,又叫鸳鸯在外头守着,然后递过来一张单子:“皇后娘娘吩咐的嫁妆,你们看看吧。”

    贾家三个男人头挨在一处,才看了两行,贾赦就很夸张的炸了:“凭什么!”

    因为贾母把这单子捏了一天,这里头其实有个时间差,贾赦还以为这是他叫贾琏递话初见成效了。

    他还想忠勇伯不愧是军营里出来的,办事雷厉风行,一点不带耽误的。

    贾政倒是老老实实看了半页,但是贾赦这么一吵吵,他也看不下去了,可就这半页,也足够叫人震惊了。

    他脸色涨得通红,胡子都抖了起来:“当初说是抚养孤女,如今却要吸干荣国府不成?可见好事做不得!”

    这下贾赦脸上的震惊就很自然了:“抚养孤女?你还真以为她吃穿都靠你们?她林家——”

    贾母一个茶杯扔了过来:“吵吵吵你们就知道吵!皇后娘娘给的单子,凑不齐用你们的人头去填!”

    贾赦看看贾母又看看亲弟弟,他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母亲不喜欢他,他不会装傻啊。

    屋里安静了下来,这个发展本来就是贾赦期望的,他冷笑着只等贾母吩咐。

    贾琏一个小辈儿,他就更不会说了。

    贾政看看母亲,又看看大哥:“那些银子……那些东西……”

    这哪里还忍得住?贾赦冲着贾母冷笑两声:“我算是明白了,你叫这么个傻子住了正房,是因为他会装傻吧?怪不得府里有人说他是假正经。你不叫他知道,他就真敢装不知道。”

    贾母深吸了一口,表情都皱了一团:“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若是过不去,宫里娘娘也救不了咱们!”

    还宫里娘娘呢?贾赦照旧是冷笑,贾政又哆哆嗦嗦去算那单子了,贾琏一边缩着,只求没人看见他。

    贾母见两个儿子都不说话,气道:“两个没出息的家伙!为今之计,得要消减些下人了。”

    “母亲。”贾政叫了一声,一脸的焦急,“咱们这样的人家,从来只有买人的,没有卖人的。”

    贾赦又是一声冷笑,贾母怒道:“你若是不会好好说话,你就给我滚!”

    贾赦掉头就走,贾母又冲他扔了个茶杯:“你给我滚回来!”

    “呵呵。”贾赦嗤笑两声,不说话了,只看着这对母子演。

    “没有办法……实在是没有办法。”贾母红着眼圈,声音也带了哭腔,“咱们原是心善,可这些下人们……”她吞吞吐吐的,“听说官府去抄赖家,银子加东西不下五十万两。咱们当主子的宽厚,这些下人们却是不知道好歹了。”

    贾赦正要开口说从二房那些管事的下手,忽又想起他们家这个虚伪的死要面子,便也悲悲切切道:“二房的陪房做了这些年管事,逢年过节还要伺候主子,也该叫他们歇一歇了。”

    贾母又被气了个半死,毕竟贾赦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悲切,只有讽刺。

    但其实贾母也是这么想的,二房的陪房都在油水多的位置上,真拉几个下来,只有叫好的,没有兔死狐悲的,所以她也打算从二房下手。

    再说了,当年二房整治她的人,掌握管家大权,也是这么来的。如今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贾母的长叹里已经有了几分喜悦:“先列个单子来吧。伺候了这么些年,就算有点小错儿,也不必太过严苛,毕竟只有不做事的人才不会出错。若是……放了身份也可以。”

    事情差不多就定了下来,贾赦却有些不满意,他委屈了几十年,总觉得不该这么平静。

    但他转念一想,这还没开始呢,二房那个蠢妇,吃斋念佛都压不住的恶毒心肠,她哪儿能这么轻易就开始裁减下人呢?

    还是从她的人开始。

    贾赦叹了口气:“人常说富不过三代,咱们家里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过去这个坎儿,有了教训,也有了敬畏之心,才好传家的。”

    贾母手边已经没东西可扔了:“不许走漏风声!”

    贾家三个男人离开,贾母又叫了鸳鸯来:“琏二一家收了多少银子了?”

    鸳鸯犹豫一下:“应该也有上千两了。”

    “哼。”贾母冷笑,“玉儿的陪嫁,哪里由她说了算?你去说一声,明儿吃过早饭……去荣禧堂,先叫我名下的那几家陪房过来,都收拾整齐了,一家家叫玉儿先看过一遍。”

    “我知道了。”鸳鸯低眉顺眼的答应,“我这就去吩咐。”

    贾母又“嗯?”了一声,鸳鸯又道:“该是老太太亲自挑人的,毕竟是老太太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只是琏二奶奶开了个坏头,这些人怕是要送银子的,不过咱们只看人,不看银子,若是真收了银子,也好当做陪嫁给林姑娘压箱底儿,好叫她在婆家涨些脸面。”

    贾母这才满意,笑道:“你去吧。”

    第二天一早,林黛玉吃过饭,就被请去了荣国府的正堂——荣禧堂。

    想起当初进来被二舅母明里暗里坑了好几次,林黛玉也不好说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总之感谢三哥,现在没人能坑她了。

    椅子摆在门口,贾母拉着她坐下,下头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贾母笑道:“今儿我就教教你怎么挑人。你不用害羞,管家的难道不认识下人?跟仆人哪儿有男女之防?”

    这哪里是害羞呢?这是怕记不住,毕竟三哥说要壮丁多,身体好的人家,有多少要多少。

    林黛玉扭捏道:“怕是记不住,叫他们准备纸笔。”

    贾母笑了两声,很是满意林黛玉的表现。

    不多时,下人抬了案桌来,又有纸笔奉上,林黛玉坐在案桌后头,冲贾母笑了笑:“我准备好了。”

    贾母道:“咱们先说这黄家——”

    鸳鸯那边听见黄家,忙叫了人过去。

    “原是我的陪房,黄嬷嬷已经故去了,她有三个儿子,如今都各自开枝散叶。若是想要使坏,就可以只陪出去黄大一家,留着黄二黄三,这未来肯定是要生事端的。所以要陪嫁,就得一家子全陪过去。”

    那边黄家人行礼,林黛玉一个个看了过去,这家人应该是没什么差事的,一个个养得膀大腰圆,人也似乎站不直,这样的仪态,肯定是没在主子面前伺候过的。

    这么一看,外祖母也没安好心……咳,反正三哥只说多要结实的男丁来着。

    林黛玉一心两用,仗着贾母年纪大了眼睛又不好看不清,明目张胆的记着人数。

    黄家:兄弟三人,总计二十九口,男丁十五人,体硕肚圆,疑似无差事。

    感谢三哥,林黛玉心里默默念着,前头要送他《满江红》,很是练了一阵子狂草,她记下来这些消息,又小又草又狂,除了自己,怕是没人能认得。

    “这家就挺好。”林黛玉点头笑道,“既然是外祖母的陪房,那边是史侯家里出来的,又在荣国府这许多年,见多识广,去了就能用,也不用人多教了。”

    贾母不能说是心虚,只能说是狂喜。

    她庆幸早年没叫林黛玉学过管家,她什么都不懂,全凭自己一张嘴说。

    但贾母不免又有些懊恼,她其实是想拿黄家衬托刘家的,刘家精明能干,是她真正想送去忠勇伯府当钉子的。

    况且她要是这么容易就满意了,鸳鸯还怎么收银子?

    这么一想,贾母板下脸来,稍稍严厉道:“才看了一家,而且你当主子的,也不能在下人面前喜形于色。我前头怎么教你的?要叫他们猜不透你的心思。”

    林黛玉恍然大悟,那岂不是说:她只要不说满意,就能把荣国府的下人全看一遍?

    林黛玉点了点头,坐直了身子,脸上也淡淡的:“那便看下一家吧。”

    贾母满意了:“下一家……我看看,刘家。”

    林黛玉一边记着,一边吩咐:“叫他们走两步我看看。”她忽然想起来,去平南镇是要自己拉车子走的,腿脚不好可不行。

    贾母越发高兴,她冲着林黛玉点头,轻声道:“就该这样,叫他们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林黛玉又记了两笔,笑道:“今儿就看一个上午,也不知道能看几家。明儿宋姑娘约了我去游湖,下午得准备些东西。”

    贾母一愣,去掉她不喜欢的部分,那就只剩下:要看许多天,岂不是更方便鸳鸯收银子了?

    这可真是她的好外孙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