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作品:《带着糊涂系统追权臣

    “我回去了,还有事。”

    叶芮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谢听?澜的手紧了紧,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拳头,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门关上?,谢听?澜才伸手去触碰那食盒,预想?中的冰凉并没有传到她?的指尖,是?温的,热的,像极了那个人的体温。

    “下官……不打?扰大人用膳了。”

    唐西见谢听?澜要吃饭了便?也不打?扰,而且他?也不知道谢听?澜现在是?什么?情绪。说那句话很大可能被叶芮听?见了,谢听?澜看起来?面不改色的,可心情显然低落了不少。

    唐西离开了正殿后挠了挠头……大人多多少少会觉得不好意思的吧!

    叶芮迎着寒风离开了兵部,她?拢住自己的裘袍隔绝着冷意,可还是?好冷,像是?从内至外散发出?来?的寒意。

    一时的消遣?呵……谢听?澜,你真的没有心。

    她?浑身都在发麻,好像身体都在碎开,失魂落魄地她?迎面撞上?了一个女官,抬眼才发现原来?是?庄玲珑。

    庄玲珑见是?叶芮,眼神先是?一亮,而后担忧地道:“叶,叶姑娘,你是?不是?身体不适,为?何眼睛红了?”

    叶芮拨开庄玲珑伸过来?的手,冷道:“谢关心,我没事。”

    庄玲珑是?谢听?澜的人,这里是?谢听?澜管辖之地,她?不想?留下,亦不想?接触,就像惧怕阳光的鬼,只想?逃离这个会让她?化?为?飞灰的地方。

    “叶姑娘……”

    叶芮脚步加快地离开,庄玲珑跟了几步,可想?起刚才叶芮刚才厌恶的眼神时硬生生地停下脚步。

    为?何她?厌恶我?

    庄玲珑垂下眸,有些失落,只呆呆地看着叶芮脚步不停地离开了六部街,再也不见踪影。

    叶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日照寺来?的,她?不想?回去谢府,不想?去人烟嚷嚷的东风街,浑浑噩噩地就来?到了这里。

    她?抬头看向那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台阶,上?面铺满了白雪,淹没了自己曾与谢听?澜留下的脚印。她?极目去看,看不到佛相,亦听?不到诵经声,像是?连神都不愿赐予她?一丁点怜悯。

    她?扫走台阶上?的雪,然后蜷缩着身体坐了下来?。天寒地冻的,大家都往人堆里钻,日照寺清冷得一个人都没有,一眼朝台阶上?望去只能看到远处的人影晃动?,大家都没有走到这里来?。

    叶芮就这么?孤零零地坐着,吐着浊气,双手揣在怀里,蜷缩起来?像个虾子。她?浑身在颤抖,她?想?要止住却怎么?都止不住,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出?现谢听?澜说过的话,如凌迟。

    ‘我说过,玩乐在我的生命里并没有一席之地。’

    ‘莫非你自己还看不出?来?吗?’

    ‘作甚,不是?说可以克制自己不跟着我么??’

    ‘我也没有说喜欢你。’

    ‘我喜欢你的身体。’

    ‘我不喜你与她?接触。’

    ‘小怂货,别躲。’

    ‘吻我,小怂货。’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剿匪任务关乎民生与军威,那就以军规来?罚。’

    ‘无法完成军中任务,那便?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此次叶芮随军出?发,那自然是?行?军杖。’

    ‘叶芮?她?不过是?本相一时的消遣罢了,不值一提。’

    ‘我的话你可选择信或不信,其中真假,你需自己分辨。’

    我分辨不出?来?,谢听?澜,我已经不想?再分辨了。叶芮捂住自己的脸,热泪已经溢出?眼眶,那双手保全的是?她?骄傲的自尊。

    她?可以在爱情里失败,谢听?澜可以不爱她?,可是?不能羞辱她?,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消遣的玩物。

    叶芮十指抓住自己的脸,十指泛白,像是?忍受着什么?非人的痛苦,一声声克制的呜咽从喉间泻出?,几个抽气之后又静悄无声。叶芮的靴子用力地埋进了积雪里,在克制不住的颤抖之下,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了安静的空气。

    谢听?澜,我分明用尽了一切去爱你啊——!

    台阶之上?,穿着灰色袍子的中年女人看着叶芮的背影出?神,耳边尽是?隐约的哭喊声。她?眼看着那人的后背一点点渗出?鲜血,把雪白的袍子染出?一点点梅花般的鲜红,满布风霜的脸上?充满了怜惜,最后只余一声叹息。

    她?双手合十,低念了一句佛号,转身步入了佛堂。

    -----------------------

    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可怜]

    第54章

    是夜, 天?空飘起了细雪,叶芮浑身?都冻僵了,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谢府。

    路上,有路人见?她背后渗出了血, 叫了她几声, 叶芮却充耳不闻,只直直往谢府的方向走。后来那些人认出来她腰间的腰牌, 知道她是谢府的人, 便不再多管闲事。

    叶芮刚到?谢府门口,日曦就从里头冲了出来, 双手扶住叶芮的手臂, 焦急地打量了她:“你去哪里了, 太叫人担心了!”

    谢府还点着灯,两个?昏黄的灯笼映照写着‘谢府’二?字的牌匾, 叶芮恍惚间想起了来的第一日, 她连‘谢’字都不认识,因为谢听澜没?教她。

    因为最近谢府事多, 金银护法都分配出去跟宫音徵一起做任务,府内护卫也不会跟着叶芮,这才失了叶芮的行踪。

    今日谢听澜回来得早,赶得匆忙,脸色都有些苍白。当她问起叶芮的行踪时,日曦的心都漏了半拍,马上派人去寻,只是都遍寻不着。

    如今见?到?这个?人安然无恙地回来,日曦悬了大半天?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我随意逛了逛。”

    叶芮后来进了日照寺,被无尘师太请到?饭堂吃了点东西?喝了点热茶。师太没?有问她什么, 她也始终没?有说什么,两人就这么静默地坐了大半天?,叶芮的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下来。

    当叶芮要离开的时候,她还是问了师太一句:“师太,你怜悯我,可为何?我却从你眼底看到?了另一个?人?”

    叶芮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静默地那一段时间,叶芮跟无尘师太对视过?无数次,总觉得她透过?看自己去看另一个?人。

    “阿弥陀佛,贫尼看的是曾经的自己。”

    一句话,像是刀刃一样刺入了叶芮的心里,原来都是伤心人。

    叶芮又看向眼前的日曦,艰难地扬起一抹笑?:“我没?事,外头冷,我们进去吧。”

    日曦和叶芮一同进去,日曦还说着今天?林婶做了什么菜,她都给叶芮留着,一会儿热一热就能吃了。走到?烟霞院的时候,日曦才发现叶芮背后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了血,这可把日曦吓得不轻。

    “不是都好了吗,怎么又裂开了。”

    日曦想了想,让叶芮稍等?,她去拿药给叶芮敷上。叶芮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背后的伤口裂开了,莫怪一直觉得后背一阵疼痛,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日曦给叶芮敷了药,只是叶芮的饭没?吃多少,剩下很多,之后就让后厨的小伙伴分了吃了。

    “你今日怎么了,为何?……总觉得你失魂落魄的?”

    日曦想起谢听澜回来时那几乎要碎开的模样,又见?叶芮如今失了魂的模样,她便猜想二?人或许有了矛盾。

    之前谢听澜说过?,希望最近都不要把叶芮参与到?任务里头,需要等?过?了一阵子,才能让叶芮继续参与。不止是顾忌叶芮身?上有伤,更是顾忌皇帝穿插到?民间的各个?暗桩。

    虽说现在皇帝已经对叶芮不太感兴趣,可若是他抓住谢听澜的一天?把柄,自然就会卷土重来,谢听澜不希望叶芮因为她而?受伤。

    她需要一点时间和准备来转移皇帝的注意力。

    “去了一趟日照寺,听了一下午的经文,想了一些事,并非失魂落魄。”

    叶芮告诉日曦自己只是沉浸在佛理?之中?,还挤出一丝微笑?去安慰日曦。日曦虽觉叶芮有所隐瞒,可有些秘辛自己亦不便探知,检查了叶芮的伤势,确认并无大碍后这才离开。

    门关上后,日曦不禁在门口叹了口气。

    她曾问谢听澜为何?不把计划都告诉叶芮,谢听澜却只是说了一句:“我自己尚且没?有信心能够妥善处理?,又如何?能给她假希望?”

    难,太难了。

    日曦转身?离开,在寒冬之下又叹了口气,靴子踩在柔软的积雪之中?,发出细微的声响,点缀着这个?让人愁绪纷飞的夜晚。

    叶芮等?到?日曦回去后,整个?院子都落入一片寂静中?时,她才走出房子,朝着听澜轩走去。

    听澜轩依旧灯火通明?,平时这个?时候她若还未熄灯,应当就是在批阅公文。只是此刻的叶芮并无心思去猜测谢听澜在做什么,她走到?书房门前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