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洛驰跟季茯苓说：“乖乖，成年那天，成年那天我把我自己送给你。”

    季茯苓：“这么贵重啊，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

    ……

    洛驰等啊等啊等，花了好久的时间准备自己的生日宴，连在国外的洛倾月和estelle提前回来布置。

    洛驰的十八岁生日宴，在一处被装点得如同冬日秘境的玻璃花房里举行，因为，这是季茯苓喜欢的。

    水晶灯折射着璀璨光华，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作为今晚绝对的主角，洛驰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栗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那双遗传自父亲的蓝色眼眸在灯下显得深邃迷人，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宾客之间，俨然长成了沉稳矜贵的洛家继承人的模样。

    099也飞出来凑热闹，借着别人看不见它，桌子上的小蛋糕这里拿一点那里拿一点。

    季茯苓也穿着合身的礼服，安静地待在相对不那么起眼的角落，看着那个在人群中熠熠发光的少年。

    【老大，你不去和他敬酒吗？】

    季茯苓摇头，“有的是时间。”

    他话刚落，洛驰的视线就朝他过来，他们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洛驰会对他眨眨眼，嘴角勾起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带着点痞气的弧度。

    洛驰许了什么愿望？

    他一直都没有和别人说过。

    他七岁遇见季茯苓起，每一年的愿望里都有季茯苓。

    今年也有，今年愿望是：洛驰和季茯苓永远在一起。

    ……

    宴会终于散场。

    喧嚣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室杯盘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香槟与冷杉的气息。

    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静静覆盖着来时热闹的花园小径。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洛驰几乎是立刻甩脱了那身紧绷的西装外套，扯松了领结，他看向一直安静等待的季茯苓，眼底那些应付场面的疏离与礼节瞬间褪尽，只剩下炽热而纯粹的急切。

    “跟我来。”

    他不由分说地抓住季茯苓的手腕，指尖微凉，力道却大。

    他没有理会身后白欲言又止的神情，径直拉着季茯苓，穿过空旷寂静的宴会厅，踏上铺着厚地毯的旋转楼梯，快步回到了自己位于二楼的房间。

    今天当管家的白无奈摇头。

    大少爷还是这样。

    唉，夫人和先生呢？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暖气很足，将冬夜的寒冷完全挡在外面，窗外的雪光映进来，给房间蒙上一层静谧的蓝白色调。

    洛驰的气息还有些不稳，不知是因为刚才快步上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看着站在暖光里的季茯苓，眼神专注得近乎滚烫。

    想亲。

    从敬酒开始就想。

    下一秒，他伸手揽住季茯苓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季茯苓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洛驰！”

    洛驰抱着他，几步走到宽大的单人沙发前，自己先坐下，然后稳稳地将季茯苓放在自己腿上，让他跨坐着，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

    这个姿势亲密无间，季茯苓能清晰地感受到洛驰胸腔下有力而稍快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衬衫衣料传来。

    洛驰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将他固定在身前。

    砰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雪花扑簌簌落在窗玻璃上的声音。

    第236章 孤儿炮灰和竹马反派28

    洛驰低下头，先是深深地看着季茯苓。

    描绘他此时坐在他身上的模样，看他的眼睛，看他的唇角上扬。

    然后，他轻轻执起季茯苓的左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此刻微微蜷着，洛驰低下头，滚烫的唇，带着虔诚而珍重的意味，轻轻落在季茯苓微凉的手背上。

    一个吻。

    然后是第二个，落在他的指尖。

    第三个，落在他手腕内侧，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皮肤。

    季茯苓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抽回。

    洛驰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如同雪夜寒星，他看着季茯苓，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郑重，和汹涌的情感：

    “答应你的。”

    他顿了顿，将季茯苓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那里剧烈而真实的搏动。

    “成年后，我就是你的。”

    这句话，他用了“是”，而非“有”。

    不是给予某物，而是献出全部的自己。它像一句誓言，穿越了从七岁到十八岁的漫长时光，终于在这个雪落无声的成年之夜，被他亲手捧出，交付到季茯苓面前。

    窗外，是寂静深冬，新雪覆盖旧尘。

    窗内，是方寸天地，暖意如春。

    少年滚烫的誓言和心跳，透过相贴的肌肤，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将季茯苓整个世界都温柔而牢固地包裹。

    十八岁的洛驰，以这样的方式，为自己加冕，也为他们的未来，烙下了第一个无比确凿的印记。

    季茯苓感受自己他有力的心跳，轻笑：“我的了呀，arlo这么乖，成年后就迫不及待和苓苓要身份。”

    洛驰抬起他贴在自己心跳的手，又亲了一下，眼眸紧紧盯着他，“我从小时候开始就是乖乖的，从小时候第一次见乖乖开始，那是我第一次那么喜欢黑发小朋友。”

    “后来分别半年，我就想哭，哭乖乖要是其他小朋友了怎么办，哭乖乖不喜欢自己了怎么办，还好，乖乖会接我的电话，会安慰难过的要死的我。”

    “小学的时候，乖乖就是一个好学生，因为太聪明了，与其他小朋友格格不入，陈姨问过一次乖乖要不要跳级，乖乖为了我留下来，陪伴着我长大，陪着我学习，那时候我就想，我要给乖乖最好的。”

    “小学毕业后，情窦初开，我那时候最喜欢和乖乖睡觉了，乖乖睡觉那么安静，那个乖，我偷偷亲都没有发现，我真的好喜欢乖乖，发疯的喜欢。”

    “初中，那么多人给乖乖塞情书，我见一封藏一封，最多的那天，家里的垃圾桶都是情书。我也给乖乖写过情书，纸质版的，电子版的都有，我想给乖乖，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洛驰不知道想到什么顿了顿，季茯苓在他没有说话的空隙，低头去吻他。

    洛驰眼睛一亮，按着他的腰把主权掌控回来，含着他的嘴唇念了声：“老婆……”

    季茯苓睁眼，推开他，“不……”

    “老婆……”

    “我不要这个……你还没有说完。”

    洛驰抱着他继续说：“初三，谢北调侃我暗恋你那么久还有其他女生勇敢，我怕，我怕乖乖不喜欢男生，我怕我说出口就不能回到从前了。但好在……好在乖乖和小时候一样惯着我，也喜欢着我。”

    季茯苓轻笑，“说你是笨蛋还不信，我这么明显还猜我喜不喜欢你，不喜欢你能惯着你，不喜欢你能忍住和一群小孩打交道，不喜欢你能让你从小亲到大？”

    洛驰把头埋在他颈窝处，季茯苓越说他的耳朵越红，最后哼唧几声，蹭着他的脖子，“我是笨蛋。”

    从亲亲卡就应该知道了。

    “arlo就是大笨蛋。”

    “嗯……arlo是大笨蛋，洛驰不是，洛驰已经和宝宝表白了，而且宝宝还同意了。”

    季茯苓扬眉，“我没同意。”

    “哼，我不管，你已经答应我了，答应我成年了就是你的了，不能说话不算数。”

    “好吧，答应你了。”

    洛驰抬头，爱意裹满眼底，他心里甜得发慌，他好想做些什么，最好亲死这个姓季的，让他承认自己是他老婆。

    “老婆，亲亲。”

    季茯苓低头。

    起初只是轻柔的厮磨，像品尝一块融化太快的糖，但很快，温度便失控般攀升。

    洛驰的手原本规规矩矩地环在季茯苓腰侧，隔着季茯苓的衬衫，都能感受到底下柔韧的腰线，呼吸逐渐加重，唇舌的交缠变得深入而急切，带着少年人毫无保留的渴望和探索。

    不知何时起，洛驰原本扶在腰侧的手，开始不自觉地缓缓移动。

    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沿着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上，又滑落回来，最终停在那截窄瘦的腰身处，流连不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的纹理，按压着底下温热的皮肤。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

    季茯苓的气息也有些乱了，手指插进洛驰栗色的短发里，无意识地收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洛驰身体的变化，以及那只在自己腰间越来越不安分、越来越滚烫的手。

    还能纵容他吗？

    洛驰……

    终于，在又一次唇舌交缠的间隙，洛驰的手摸索到了衬衫下摆的边缘，他的指尖带着试探和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勾住了裤腰上那颗小小的、冰凉的金属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