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兰妃演了一出戏,让楚青玄心软,将楚长葶接了回来。

    楚长葶回京之后确实收敛了许多。

    那也只是表面而已。

    许子书:“要提醒太子吗?”

    江俞深:“太子那边我会去说,十五那日,你去暗中保护他。”

    许子书:“是。”

    江俞深起身走进屋子,很快,屋子里便没了影子。

    院落中只剩下叶泽珩与许子书两人。

    叶泽珩姿势妖娆,侧身含笑,语气幽怨:“许楼主,如今只有你我二人,不如咱们来谈谈风月?”

    许子书皱眉,后退了一步。

    果然不能对他心软。

    如今是愈发地放肆了。

    见许子书后退一步,叶泽珩不乐意了,他猛地起来,抓住许子书的手,像个拿不到糖的孩童一般撒娇:“我不管,许久不见你,你就这样嫌弃我!”

    许子书无奈揉眉:“叶公子,风雨楼很忙。”

    叶泽珩耍无赖:“许楼主,我知道你忙,可我已经一个月没见你,想你想地紧,你若是做做让我开心的事情,我便不生你的气了。”

    他指指脸颊,示意许子书。

    许子书冰冷的脸颊僵住,耳朵悄咪咪地红了。

    见状,叶泽珩的脸上的笑意更深。

    看得许子书头皮发麻。

    终于忍无可忍,直接一巴掌把叶泽珩的脸推开。

    他转身要走,被叶泽珩抱住,随后一个转身,将许子书桎梏在双臂之间,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许子书能够感觉到叶泽珩的呼吸。

    许子书忍了又忍,正想推开,那人紧紧地搂住许子书的腰,“许楼主,我知道你舍不得的,你若是用力,我这小身板可受不住。”

    他语气委屈。

    正中许子书的软肋。

    许子书放弃反抗,他这武林高手,就这样被手无缚鸡之力的江湖郎中所牵制。

    他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人啊。

    正想着,叶泽珩满心欢喜地捧着许子书的后脑勺,轻轻吻了上去。

    他就知道,许楼主最心软了!

    自那次以后,楚乐琂好几日都没有见到江俞深,他自己也忙于奔波,查清楚兰妃的事情。

    八皇子不在京中,他唯一信任的人就只有楚乘风了。

    两人相约在飘香楼中。

    包厢中,楚乐琂屏退众人,开门见山地说:“皇兄,我想请洛夫人帮我一个忙。”

    楚乘风:“太子想让我母妃帮皇后?”

    楚乐琂点头。

    楚乘风神色为难:“若是其他事,我母亲应该是帮你的,只是这件事我不确定。

    自从洛家的事情被查清楚之后,父皇对我母亲愈发忌惮,虽说给了一些补偿,但我觉得父皇对母亲冷淡得紧。

    母亲也不想参与这些事情,所以我也不确定。”

    第372章 小心身边的人

    洛尚书在位时,为百姓谋福祉,处处为百姓着想,当时深受百姓的爱戴,自从洛家被冤枉的事情被查出来之,楚青玄的帝王之威有所削减。

    楚青玄迫于压力,楚青玄便升了洛夫人的位份,即便成为了洛妃,但所有人都清楚,没有洛家的支持,她这个洛妃也是有名无实的。

    所以,就算洛妃想帮忙也无从下手。

    楚乐琂:“皇兄,我知道洛母妃的处境艰难,可我相信母后,即便兰妃腹中的孩子会威胁到她的地位,她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先不说皇后已经对皇帝死心,就算那个孩子生下来,长大成人,那也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况且,皇后那么善良。

    楚乘凤握拳:“太子,我知道皇后是好人,我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母妃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依仗的就是我,倘若出事,我没有办法护住他,太子你也护不住他。”

    楚乘风灼灼地凝视着楚乐琂,眼中的情感如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复杂,他也是想帮这个弟弟的。

    只是他真的不能让母亲再陷入后宫的争斗中来。

    楚乐琂微微垂眸,随后勾起一抹笑,他看出了楚乘风的纠结,便说:“我知道了,皇兄要是想好了,随时可以来东宫找我。”

    言罢,楚乐琂起身。

    “太子殿下。”楚乘风见状,忙叫住了楚乐琂,说道:“倘若有其他的事,我也可以帮忙。”

    楚乐琂点头,到目前为止,楚乘风帮不上忙。

    走了几步,楚乘风隐晦地说:“你要注意身边的人,不要谁都相信。”

    尤其是那位陆世子。

    当初见顾槐时,顾槐隐约提醒楚乘风,他这位弟弟与那位陆世子走得近,他原本是不信的,直到他忽然看到陆世子走进太子府,许久才出来,他这才相信。

    这位陆世子似乎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废物,况且,楚云寒的腿可是陆世子身边的人治好的。

    于是,他去查了一下,这位陆世子果然不简单,楚云寒背后做的事情,也有他的手笔。

    太子纯良,只怕是会被骗得渣都不剩。

    楚乐琂很疑惑,脑海中过了一遍他身边的人,他都确信不会对自己下手。

    楚乐琂问:“皇兄说的是谁?”

    楚乘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楚乐琂心里也在想是谁,可楚乘风一副想说又不能说的样子,让楚乐琂更加疑惑了,正要追问,楚乘风转移话题了。

    “总之,你在这个位置上,盯着你的人多,你无论如何都要小心,谁都不能相信,知道吗?”

    楚乐琂点头:“明白。”

    这时,门口忽然有人敲门。

    两人同时看去,楚乐琂轻声问:“谁?”

    外面的人回答:“太子殿下,是我,府中派人传来消息,说是林公子来东宫找你了。”

    楚乐琂:“知道了,我马上就回。”

    说完,他转头看向楚乘风,拱手道:“皇兄,我该回府了。”

    楚乘风微微点头,将要说出来的话咽回去了,等找到证据再说吧。

    他总觉得陆慎之在搞别的动作。

    包括这一次皇后的事情,隐约都有他的手笔。

    马车上,楚乐琂想到楚乘风的话,心里有种不踏实的感觉,他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那种异样的感觉挥之不去。

    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感觉。

    正想着,东宫到了。

    下了马车,楚乐琂刚刚踏进正厅,便看见一抹浅蓝色的影子,那青年穿着青色长衫,正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原本清秀俊美的青年胡子拉碴的,头发也有些乱。

    听到声音,那人转过头来,声音沙哑:“你回来了?”

    这不是林清浅吗?

    楚乐琂蹙眉,这就是在他面前不可一世的林清浅?

    骗人的吧。

    再怎么说,林清浅也是侍郎,年纪轻轻便是朝廷三品大员,怎么就这么不修边幅。

    楚乐琂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

    林清浅像是没看到楚乐琂的表情一样,有些颓然地说:“我没有地方去了,想在这里打扰一段时间。”

    楚乐琂挑眉:“你被赶出来了?”

    林清浅沉默,算是默认了。

    楚乐琂:“舅舅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你怎么惹到他了?”

    林清浅面露难色,搞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告诉他我心悦左辞,不愿娶妻。”

    楚乐琂震惊。

    林清浅早就到了结亲的年纪,前些年看了好几家,都没相上,听说最近舅舅给他物色了一位门第不错的女子。

    那女子长得漂亮,书香门第,精通诗书,娶回来管家也不错。

    当时楚乐琂想,林清浅与左辞之间暧昧的苗头应该随着左辞的离开会熄灭。

    没想到反而燃得更厉害了。

    就怕引火烧身。

    楚乐琂问:“你与左辞之间……结果如何?”

    林清浅垂眸,眼底泛起了一丝红:“我与他说过了,后会无期。”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不舍。

    林清浅本难以启齿,可话已经说了,索性自暴自弃地一股脑全都说出来了。

    “自他要离开时,我便发现我对他的感情不一样,我饱读诗书,知道伦理纲常,阴阳调和,可有些事情,我自己的心,控制不住,他离开之后,我总是在想他。

    但他离开的时候又那么决绝,一点要留下来的意思都没有,你说……我是不是自作多情?”

    楚乐琂叹气,不知道该怎么开导林清浅。

    他记得林清浅在原著里面没有与左辞有任何火花的。

    或许是一起去北境出现的蝴蝶效应,将剧情崩得不要不要的。

    他拍拍林清浅的肩膀,柔声说:“他既然离开,便不要想了。”

    林清浅苦笑,说得对,左辞既然没那心思,他现在放不下,总有一天他能放下的。

    终归,随着时间的流逝,再刻骨铭心的情义都可能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