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品:《契约曲线

    “替我拿外套,不许别人碰。”

    末了,又像是怕人跑了一样,补一句。

    “一会儿回来,乖乖坐着等我。”

    莫名其妙被委以重任的林时屿:“……”

    盯着再次被托付的外套,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中上了一个大当。

    【??作者有话说】

    小岛宝贝:什么味道?(懵懂)

    小路总:茶怎么啦!勇敢的人先拥有老婆!

    期待大家的海星和评论,啵啵啵啵啵

    第9章 嫌弃我?

    百无聊赖地发了一小会儿呆,林时屿把视线从球场上收回来,准备再次投入工作。

    打开随身带着的背包,他拿出那本崭新的浣熊观察日记。

    在膝盖上摊开,另起一页,工工整整地开始写今日份观察记录。

    第1条和预想中保持一致。

    至于第2条——

    林时屿又开始一边发愁一边咬笔尖。

    犹豫一小会儿后,他不太确定地写下——自理能力有待进一步评估。

    考虑到路榷面对叠放整齐的外套时所发出的感慨,刨除夸张成分,林时屿觉得这条也勉强可以计入。

    工作告一段落,日记本被重新合上收进背包,林时屿顺手拿起了旁边正嗡嗡震动的手机,有些疑惑地点开。

    这个时间点,应该没什么人联系他才对吧?

    ***

    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提醒看了足足半分钟,林时屿抿着唇角,面无表情地重重按下手机侧面的熄屏键。

    他再次强烈感受到今日不宜出门的正确性。

    【路榷追求者:在篮球场了吗?】

    【路榷追求者:麻烦拍几张路榷的照片。】

    【路榷追求者:清晰一点。】

    有那么一个瞬间,林时屿真的很想要撒谎说自己不在。

    但是被一些来自五星级接单乙方的良心制止住了。

    怀着匪夷所思的敬业精神,林时屿将视线重新投回场上。

    刚才的哨声似乎只是催队员尽快回到场地,比赛还没正式开始,双方教练正在场边对自家队员训话。

    路榷站在人群最外侧,微微低着头,只露出半边侧脸。

    对方似乎刚刚发完消息,手机在掌心里随意抛了两下,顺手丢给了身边站着的周乐,半垂着眼,看起来并未在场边观众席多留心。

    就是现在!

    林时屿屏住呼吸,动作很小心地一点一点举起手机。

    镜头对准场上,视野中慢慢找到那道熟悉的侧影,停顿一瞬,他很谨慎地按下了拍照键。

    任务达成。

    林时屿长长地舒了口气,轻微地抿了抿唇角,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心底有些莫名生出的快乐。

    他预备晚些时候就去买一个小蛋糕,用来奖励自己刚刚的勇敢抓拍行为。

    要草莓口味,还是桃子口味好呢?

    很认真在做决定的林时屿不经意地抬起了头。

    下一刻,他正对上了路榷从球场上毫不掩饰投来的带着玩味的视线。

    林时屿:“……”

    那道视线简直是在对着林时屿讲“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守株待兔的那种等法。

    林时屿有种非常非常强烈的不好预感。

    另一边,见对方终于肯注意到自己,路榷微抬了抬下巴,很轻地挑了下眉梢。

    紧接着,他带着笑,对着林时屿漫不经心地比了比口型。

    “偷拍我?”

    ***

    话音出口,路榷很满意地看到后者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只惊慌失措的仓鼠。

    假如看台上有木屑小窝,路榷毫不怀疑林时屿下一刻就会扒拉个洞义无反顾地把自己埋进去。

    好可爱。

    路榷饶有余暇地想。

    像猫的时候可爱,像仓鼠也可爱。

    林时屿整个人大概是可爱两个字变成的。

    ***

    可爱本体林时屿这时正垂着头,脸颊埋在掌心里,试图以物理隔绝的方式躲开对方的视线。

    但是脸颊上鲜明的热度依旧没有退下去的趋势。

    很轻地耸了耸鼻尖,林时屿藏在掌心后面,忍不住思考了一下关于丢掉外套即刻跑路的可行性。

    外套的主人此时离自己大概有二百米的距离。

    理论上自己速度够快的话,对方应该来不及追上来。

    在心底默默鼓了第三遍勇气后,林时屿咬了咬牙,抬起头。

    然后再次同路榷的视线撞在了一处。

    隔着半个篮球场,后者仿佛预判到林时屿接下来的举动,微微眯了眯眼,手臂微抬,朝着林时屿的方向轻点了点。

    幅度不大,但是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意味。

    “……”

    林仓鼠默默地把再次脸埋回了掌心里。

    他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正式向嫌疑人q先生提出申请,谈一谈精神损失补偿的问题。

    ***

    尴尬持续到比赛正式开场。

    出于一种微妙的复杂心情,林时屿全程几乎没有把目光投向赛场,坚持不懈地把头埋得很低。

    只在看台每次响起欢呼声时,很迅速地瞥一眼。

    浣熊观察日记又被他翻了出来,支在膝盖上,对着封面,林时屿开始百无聊赖地在上面描简笔画。

    寥寥几下,是一只毛绒绒正在伸爪子的浣熊,撑着圆滚滚的肚皮,试图去捉点眼前的什么东西。

    林时屿盯着图画看,总觉得有些单薄,想提笔再添点什么上去,还没来得及动,身侧又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林时屿:“……”简直不用猜是哪一位。

    电光火石间,他迅速出手,“啪”地一声把笔记本倒扣在了膝盖上。

    下一刻,某人慢悠悠地坐在了他身旁。

    “……比赛结束了?”

    林时屿看着对方明显换过的衣服连带着湿漉漉还在滴水的发梢,一时简直没反应过来。

    这么快?

    他到底是画了个画还是原地睡了一觉?

    “你没看。”

    路榷拿过一旁的毛巾擦头发,断言道。

    林时屿:“……”

    虽然是事实没错,但是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心虚感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路榷偏头看他,停了会儿,忽然一笑,“反正开场时候也看够了。”

    像是生怕林时屿忘记一样,他很热心地提醒,“还偷拍。”

    林时屿:“……我没有……”

    他很想要为自己正名,随手捞了身边不知道什么东西,无意识地握在掌心里。

    “那不是偷拍,”林时屿觉得还是需要划定一下行为界限,“那是很正常的拍摄。”

    “而且看台上的其他人也有拍的。”

    “嗯。”

    路榷把毛巾丢去一边,转眼看他,视线从上到下,足足看了半分钟,才挑了下眉。

    “没说不让你拍。”

    “想拍多少都行。”

    林时屿:“?”

    他刚刚表达的居然是这个意思吗?

    “满意了?”

    路榷微微一笑,不在意地伸出手,从林时屿手中顺过了一直被后者握在掌心的某件物体。

    紧接着,很自然地拧开瓶盖,灌下去一口。

    是一个矿泉水瓶。

    林时屿:“……这是我刚才喝过的……”

    他盯着对方的喝水动作,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发出声音才对。

    他不抱希望地朝着旁边另一瓶指了指,“那才是你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简直不能分辨出是谁的责任更大一点。

    ***

    肇事者却并没有林时屿想象中反应激烈。

    拎着手中的矿泉水瓶,微微晃了晃,路榷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他。

    “你很介意?”

    “??”

    林时屿的脑子没转过弯,眨了眨眼,微微摇摇头。

    这和他介不介意没有太大关系吧?

    毕竟他又不是后碰到瓶口的那一个。

    就算有间接接触的嫌疑,那也不会落到最无辜的林时屿头上。

    “之前和别人喝过同一瓶水?”

    不知道什么时候,路榷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矿泉水瓶被他握在掌心,微微倾斜,映出林时屿圆圆的,明亮的一双眼睛。

    “……没有。”

    林时屿不太能理解对方的问话逻辑,只是下意识地乖乖回答。

    他以为男生在这方面也是很注意的。

    最起码他和何承就从来没有用过同一个杯子喝水。

    “那我是第一个。”

    路榷突然笑了一下,唇角很短暂地翘,伸出手,在林时屿头顶像摸猫似的胡噜了一把。

    林时屿:“……”

    不是这有什么可攀比的吗?

    真是无法理解的奇怪胜负欲。

    “你还喝吗?”

    路榷举着矿泉水瓶,朝他轻微晃了晃,脸上还停留着轻微的笑。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