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作品:《仲夏电台》 “云,云勉是谁?”付锦生呆呆地问道。
付朗霁揪住他的衣领,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把人弄到哪里去了?趁我还好好跟你讲话,你最好说实话,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付锦生迟钝的脑袋终于开始转起来,“你说云静知?我跟他约在不夜天见面,我都还没去呢,我能把人弄哪去。”
付朗霁松开付锦生,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司机在楼下等他,付朗霁拉开车门吼道:“去不夜天,快!”
温以卿将晕过去的云勉放到酒店的大床上,转身将窗帘拉上,房间一下子陷入昏暗中。
他打开床头灯,在床边坐下,借着柔和的灯光欣赏云勉的睡容。他伸出手抚摸云勉光洁的脸,随着动作指尖都在微微颤抖,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兴奋,他像是在欣赏一个可口的小蛋糕,并不着急将其吃入腹中,而是准备一点一点随着心意慢慢品味。
晚了四年,就好像一个熟过头的苹果一样,反而味道更加醇厚。
“小云。”温以卿低低地呼唤云勉的名字,“回到我身边吧。”
抚摸云勉脸的手缓缓下移,停在了云勉的衬衫扣子上,手指轻轻一勾,一粒纽扣就弹开了。
第61章 流年往事(7)
聂生今天右眼皮跳了一天。
下班的时候,右眼皮又抽动了一下,他讨厌这种感觉,就好像马上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坐上车后,他将手指按在眼皮上,指腹下是发烫的眼球,他能清楚感受到眼皮在微微抽动。
聂生:“老程,右眼皮一直跳是怎么回事?”
开车的司机老程听到后如坐针毡,“老板,说是左眼跳财,右眼......”
聂生烦躁地说道:“行了,不要再说了。”
司机老程老老实实的闭了嘴,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说一句:“那都是封建迷信,您是大老板,不用相信这个。”
聂生没吱声,只是按眼皮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手机屏幕亮了,有条新消息弹了出来,是秘书发来的会议通知,他扫了一眼就退出了聊天框。指尖划拉了几下,他点进了相册。
他的相册里面没有几张照片,平时也没有拍风景的习惯,偶尔保留的几张照片都是和工作相关,因此他也很少去看相册。
相册里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他隔着幼儿园围栏和小福的合照,镜头里的小福正在吃糯米糍,看到他举起手机,就对着镜头的方向比了个耶。
聂生嘴角微微翘起,自己都没意识到每次见到小福眼里的温柔是吝啬的不肯分给旁人的。
对于他对小福的喜爱,他都归功于小福实在是个让人感到亲切的孩子,不只他喜欢,老师同学,包括其他学生家长都很喜欢他,所以自己的喜爱也都很理所当然。
只不过,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去看望小福了。
赵怀芳还在孜孜不倦的骚扰监视他,他在国外躲了几年,起初一切都好,但到后面赵怀芳的眼线就从海平面下渐渐暴露出来,于是他意识到就算躲到天涯海角,这个女人都会像一条八爪鱼一样伸长触手牢牢地粘在他身上。
所以国外的事情一结束他就回来了,毕竟这里还有他的亲人,姐姐日子不好过,付正峰的私生子登堂入室,他亲外甥的地位一下子变得岌岌可危,他没法放心。
不过好在付朗霁这些年挺争气,比他想象的要能扛事,不仅没乱阵脚,反而在公司一系列决策上做的很出彩,反而把对方打了个不能翻身。
聂生不想让赵怀芳发现小福的存在,这个女人很会胡想,万一到时候再误会什么,他自己无所谓,但不能伤害到小福,所以他一直忍着没有去看小福。
之前他给过小福自己的电话号码,小福有时候会打电话过来问为什么最近没来看他,每到这时候,他都会用工作很忙作为借口答复。
就在他沉思时,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他定睛一看是小福打来的,连忙将电话接了起来。
“喂?小福,怎么了?”
小福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聂叔叔,我爸爸不见了,家里也没有人,你能不能帮帮我。”
云勉的衬衫被褪了下来丢到一边,温以卿举着两只手悬在云勉的身上,因为兴奋而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先碰哪里好。
“小云,小云......”温以卿突然就觉得对着一具沉睡的身体很没意思,他想让云勉醒过来,用以前的目光看着他。
云勉身上的药效正在慢慢消退,如果温以卿不叫他,不超过半小时他也能自己醒过来。现在有温以卿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叫着他的名字,睡梦中他觉得很吵,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皮还是很沉,但耳朵可以听见周围的动静。
“小云,本来你就应该是我的,当初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抛弃你的。”温以卿自顾自地“忏悔”,“可是那时候我一无所有,我不能给你很好的生活,但现在不一样了,你看,我什么都有了,什么都可以给你,你跟着我不会受苦的。”
云勉的眉毛不禁拧起来,听到这些话只让他觉得恶心,让他更想要逃离这里,可是浑身都没有力气,他勉强将眼睛睁开,入眼就是温以卿那张让他胆寒的脸。
见云勉醒过来,温以卿激动起来,“小云,你醒了!”
云勉嘴唇颤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滚。”
温以卿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拿起云勉的手贴在脸上,“小云,你以前很爱我的,为什么现在变了。”
好想将手抽回来,云勉心头一阵恶寒,他瞪着温以卿,表明自己厌恶的态度。
“好,你喜欢付朗霁是吧?”温以卿的脸色冷了下来,隐约可以窥见几分疯狂,“他要是知道你和我睡了,你觉得他还会喜欢你吗?”
云勉怒视温以卿,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疯子。”
温以卿冷笑,他扯掉领带,开始动手脱/自己的衣/服,“我就是疯子,因为你我要发疯了,你说你要是一直待在国外多好,为什么偏偏要出现在我面前,扰乱我的生活。”
云勉五指蜷缩,竭力想要调动绵软的四肢,他挣扎着要爬下床,上半身因为重力惯到了地上,在他要整个人都滑到地板上时,一只手把他捞回到了床上。
温以卿卡着他的下巴,“看着我!明明你以前满心满眼都是我的,怎么就变了呢?”
“呸!”云勉朝温以卿的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温以卿抹了一把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云勉,“你看看今天还有谁能救你,我这就睡了你,拍下你的床/照发给付朗霁。”
付朗霁通过调取小酒馆的监控,看到了温以卿把云勉带走的全部经过,他立马让人去查温以卿的出行记录。助理很快就将温以卿的开房记录传了过来,付朗霁愤怒地砸了下墙,“妈的!”
他嫌司机开车慢,把司机赶下了车,自己将车开出了火箭一样的速度,直奔着助理发来的那家酒店而去。这一路马不停蹄,没有一丝犹豫和停顿,当他打开酒店的房门,看见云勉衣不蔽体被温以卿钳住双手,一直压抑的怒火在此刻如火山一样爆发。
付朗霁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将温以卿从云勉身上掀下来。
云勉一见到付朗霁,眼眶瞬间红了,“朗霁......”
付朗霁意味不明地看了眼云勉,转身压在倒在地上的温以卿身上,带着疯狂的恨意一拳一拳砸在温以卿身上。
拳拳到肉的声音是刺耳的,云勉害怕极了,怕付朗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连忙挣扎着爬下床,他的腿还是软的,脚刚接触地面就摔了下去,但他不敢停,硬是爬到了付朗霁身边,从后面抱住付朗霁的腰,声音里带着哭腔:“朗霁,别打了,你要把他打死了是要坐牢的!”
付朗霁听不进去,仍是执着地挥着拳头,温以卿已经没了反抗的能力,像一滩烂肉倒在地上。
云勉不在意温以卿的死活,但他在意付朗霁,他哭着求付朗霁:“求你了,不要为了这种人脏了手!”
付朗霁挥出的拳头停在半空中,身后的云勉早已哭成了泪人。
他终于肯停下手,把云勉从地上抱起来,他用床单将云勉整个人都裹起来,很快就有助理赶了过来帮忙处理现场。
临走前,付朗霁对助理说道:“通知林小姐,告诉她全部经过,如果林小姐不信,就去告诉林总。”
交代完,付朗霁独自开车带云勉回家。
云勉蜷缩在后座上,他的身体还是很无力,透过婆娑的泪眼看向驾驶座的付朗霁,他小声说:“对不起。”
付朗霁嘴唇绷成了一条白线,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他没有回复云勉的话。
云勉鼻头一酸,将脸埋进了床单里小生啜泣。
车停在了车库,付朗霁拉开车门想要将云勉抱出来,伸出手却被云勉躲开。
“我可以自己走了。”云勉低头不敢看付朗霁,只是默默下车,往电梯的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