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墨色镶暗金龙纹的旗装,领口袖口滚着厚重的石青色织金锻边,头上是点翠镶金珠的旗头,随着她的迈步却又不怎么晃动。

    皇后的目光如同蛇一样黏在跪在地上的两人身上,轻蔑又冰冷。

    “漱芳斋的奴才们感情是真的好啊,瞧瞧钓上来一个,还连带着另一个。”

    紫薇跪着往前爬了两步,颤着声音,“皇后娘娘,奴婢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请皇后娘娘开恩啊。”

    皇后娘娘勾了勾唇,目光移到低头跪着的陈钰身上。

    “见了我还不行礼,有什么样子的主子就有什么样子的奴才,容嬷嬷,给我教训她!”

    “是!”

    陈钰瞪大眼睛,靠,不是先审讯审讯吗?怎的上来就开始动刑了。

    容嬷嬷走了过来,单手拎住陈钰的衣领,一巴掌扇了上去。

    脑瓜子被扇的嗡嗡响,陈钰懵了片刻,在下一巴掌要扇过来时候,脑袋一缩躲了过去。

    “哎呦,你个奴才还敢躲。”

    陈钰脚一蹬地,小半个身体歪了过去,爪子一伸,扯着容嬷嬷的旗头拽了下来。

    “哎哟,哎呦!”

    容嬷嬷痛呼着,捂住自己被扯下来的头发。

    陈钰身体在地上一滚,脚对着容嬷嬷的屁股一踹,将人踹了个狗吃屎,从地上爬起来,做了个标准李小龙的姿势。

    皇后娘娘一拍桌子,大声道:“反了天了!你一个奴才还敢以下犯上,你们都是死人啊,都上去给我教训她!”

    紫薇着急的满头大汗,她又往前爬了两步,抓住了皇后的衣摆。

    “皇后娘娘,您饶了宝玉吧,您有什么事情都朝着我来,是紫薇做错事了。”

    皇后冷笑一声,抬脚将人踹开,“听说你会弹琴,会写字,会下棋,还陪着皇上下了一晚上的棋?”

    “回皇后娘娘,只是皮毛而已。”

    “你的皮毛已经会勾人了,你的骨肉岂不会把人给吞了!”

    紫薇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怎么会...

    “皇后娘娘!不是不是.....”

    旁边,陈钰已经跟几个老嬷嬷缠斗起来,她虽然跑的快,偷袭的快,但架不了地方小,对手太多,陈钰的旗头也被抓了下来,衣服还撕开了好几道口子。

    不知道谁的指甲刮在了她的脖子,疼的陈钰都想掉眼泪。

    陈钰大喊一声,挥着拳头将那老嬷嬷的脸打歪,老嬷嬷嘴里牙蹦了出来,滚到了紫薇的脚边。

    紫薇匍匐在地,一脸的惶恐不安。

    “是令妃娘娘训练你的吗?是福伦家养着你的,让你学了那么多的本事,来宫里勾引皇上。”

    紫薇不住的摇头,“冤枉啊,皇后娘娘,奴婢在进宫前从未见过令妃娘娘,奴婢跟学士府也没有半分关系,奴婢更没有勾引皇上,这是天理不容的事情啊!”

    皇后伸手用力的掐住紫薇的脸,“长得就是个狐媚样子,用的也是下流手段,还敢狡辩!容嬷嬷,李嬷嬷,你们来教训她。”

    第41章 疼的她快要死掉了

    皇后口中的容嬷嬷和李嬷嬷此刻一个被陈钰骑在胯下,一个被陈钰拽着胳膊用力咬着,老嬷嬷的皮太厚太松垮,根本咬不到肉。

    “反了天了!一个奴才敢欺负到我皇后的头上,来人啊!快来人!”

    从房间外又进来几个老嬷嬷,上前四个人拉着陈钰的四肢把人生生抬了起来。

    “你们玩阴的!有本事一对一来啊!你们这些老刁婆!”

    陈钰奋力挣扎着,脚上的花盆底鞋嗖的一下踢飞了出去直直的朝着站在一旁的皇后而去。

    皇后尖叫一声,往后踉跄着倒退。

    花盆鞋擦着皇后的脸掉在地上,皇后也跟着一起倒了地。

    “皇后娘娘!”

    容嬷嬷大惊失色,脸都吓白了,她赶忙上前把皇后娘娘给搀扶起来。

    皇后看向陈钰的目光好似要吃人,她推开容嬷嬷,几步到了陈钰面前,一巴掌就甩了下来,长长的护甲在陈钰脸上划出了道血痕。

    陈钰吐出一口血沫,转过头来恨恨的瞪着她。

    不能动手,那就动口了。

    “fuck you。”

    “merde”

    “”死ね”

    “nдn ha xyn”

    容嬷嬷听的糊里糊涂,“娘娘,她在说什么?”

    “谁知道这狗奴才在说什么混账话,这张嘴是不想要了,给我扇烂她!”

    “皇后娘娘! 绕了宝玉吧,要罚就罚我吧,我来替她受罚!”

    紫薇爬到陈钰身上, 死死挡在身下, 用身体挡着周围嬷嬷的挥下来的拳脚。

    皇后不屑的哼笑一声,一脚下去将紫薇踢倒一边,“我没工夫跟你们两个狗奴才瞎闹,容嬷嬷你给我好好伺候她们,从两个狗奴才嘴里套出话来!”

    ........

    延禧宫。

    金锁急急忙忙的从延禧宫内跑了出来,心中着急万分。

    两个大活人,怎么好端端的就消失了呢!

    不过还好有宝玉在,要是光有紫薇一人,她都不敢想。

    金锁不敢耽误急匆匆又跑到了上书房。

    上书房门口,小燕子提着书箱子得意的走在最前面,今个纪师傅可不少夸奖她,她可进步太多了。

    后面跟着的是班杰明和五阿哥,落在最后的是尔泰。

    自从上次那个吻以后,他已经三天没去漱芳斋了。

    今天去不去?

    尔泰觉得自己不能太惯着这个奴婢了,对啊,她就是个奴婢而已,所以今天不能去,过两天在再去,一去这人肯定就得黏上自己,他一个男子怎么能耽于男女之情当中。

    “格格!!格格!!”

    远处,金锁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紫薇和宝玉不见了!”

    尔泰九猛的抬头,皱眉大踏步绕过小燕子拦住了正跑过来的金锁。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不见了?”

    小燕子也着急,她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推开,“金锁,你说清楚一点,紫薇和宝玉怎么会不见了呢?”

    金锁忙大体的说了一遍。

    尔泰退到一旁,蹙眉想了想,“小凳子,小桌子,你们快去乾清宫找福大爷。”

    他手攥紧又松开, 他抬起眸子看了看前面前面正在激烈讨论的几人,整个人好似被蒙上了一块大布,缓了没一会,这块大布就被掀开了。

    “不用讨论了,能把紫薇和.....宝玉抓走的,就有皇后了。”

    小燕子神色一凛,“你说的对,就是皇后这个老巫婆,整个皇宫就只有她了,不知道她抓走紫薇和宝玉要做什么了,我得去找她!”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景仁宫,结果最后又一个个愤愤的走了出来,尔泰迈出景仁宫的门口,脚步顿了一瞬,回头看了眼那吃人又幽深的宫殿。

    一瞬间,脑子里又浮现出来了那个满脸讨好的小脸来。

    尔泰手用力的攥紧,骨节之间咯吱咯吱响,手背上青筋绷起,缓了一会,才慢慢的松开了。

    ........

    “紫薇....”

    陈钰将浑身是血的紫薇抱在怀里,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容嬷嬷来审讯了三次,主要矛头还是在紫薇那,紫薇骨气硬,什么都不肯说,所以吃的苦头就比较多,陈钰骨头软,几根签子落下来,她就全招了,当然招的全是随后编的浑话。

    比如说是不是令妃派紫薇来的,陈钰便说不是令妃,是在宫里待了很多年的一个神秘的老侍卫,姓王,他为什么要让紫薇进宫来呢?陈钰跟编造话本子一样说了个故事,把容嬷嬷糊弄的一愣一愣。

    再比如,容嬷嬷要让脱她们的衣服看是不是处子,陈钰不用人动手,自己就脱了个干干净净的,还在人面前转了好几个圈。

    紫薇表面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骨头硬的厉害。

    她喘息着, 抬起血淋淋的手想要给宝玉擦擦眼泪,举起一半胳膊就颤抖的厉害。

    陈钰忙伸手扶住,却碰到了自己指尖,疼的她眼泪掉的更快了。

    紫薇吞了吞口中的血水,“宝玉,我没事的....你把我放下吧,你也很痛吧.....”

    陈钰摇头,“不疼不疼的。”

    疼的她快要死掉了。

    十根手指头都被签子扎了,那签子也没消毒,估计有不少细菌都进她血里了。

    前胸口,后背,大腿都被扎了,脸也火辣辣的疼,陈钰已经觉得自己有点要发烧了。

    可相比于紫薇来说,她的伤已经很轻了。

    “紫薇....你别寻死,很快我们就出去了,我有预感,明天,明天格格就能找到我们了, 你想想你爹,你想想尔康啊....”

    紫薇扯着嘴角想要露出个笑,可牵动了嘴巴里伤,又痛呼了两声,“是....不寻死,我不寻死了,我们再一起坚持坚持....”

    .....

    “夜探景仁宫?”

    尔康转身有些吃惊这话是从自己弟弟嘴里说出来的。

    尔泰应着尔康的视线,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坚定,“是,必须夜探景仁宫了,确定她们两人的位置,等第二天小燕子就可以去找皇上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