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钰忙跪了下去,脑袋着地:“奴婢不敢!”

    皇上摆手:“赦免你无罪,如实说。”

    陈钰这才磕磕巴巴的开口:“人口激增和过渡垦荒,会破坏植被,就是破坏原本的结实土地,地松了,洪水自然就容易泄出,还有.....战乱....”

    陈钰哆哆嗖嗖的说话,皇上却听的沉思起来。

    ——「想不到最后还是一个平头百姓看出了最根本的问题,朝堂上文武百官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皇上叹息了一口气:“小燕子,你这漱芳斋真是人才济济,有读万卷书的,也有行万里路的,你可要跟你这两个小老师好好学啊。”

    ——「只可惜是个女子,若是男子.....」

    皇上走了,尔泰尔康齐齐跟上去,两人不约而同扫过仍旧趴在地上的陈钰。

    一个宫女就有如此的见地吗?

    兄弟俩对视一眼,是时候得查一下这个叫宝玉进宫以前的事了。

    等人都走光了, 小燕子忙上前将人扶起来。

    “宝玉!紫薇!你们也太厉害了吧!你们都说的什么我一个都听不懂。”

    紫薇摇头:“没有,是宝玉让着我在皇上面前表现,宝玉才是那个真的厉害又深藏不露的人。”

    陈钰被说的脸红了,“不是,只是略微懂一些而已。”

    小燕子伸手拍着她的肩膀,“别谦虚了,这个什么黄河?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没想到你都知道这河为什么会淹死人。”

    紫薇笑着纠正:“不是淹死人,是发水患。”

    “水患不就是淹死人吗?差不多差不多。”

    陈钰知道这些,也是因为她历史学的好啊,高中那九年死记硬背的知识这下子全部发挥出来了。

    “其实我也就知道点这个,至于皇上后面说的唐宋八大家,大毛公小毛公,我是真的不知道,紫薇,你就别夸我了。”

    小燕子忍受不了她们两人你来我往,上手一只手拉一个,“走啦走啦,先回漱芳斋。”

    一阵欢迎仪式结束,小燕子带着紫薇去看准备的房间,就在她睡的主屋的旁边。

    紫薇按住她,“这样不太好,万一又什么人来了看见了又是一个错处,我跟宝玉她们住的一样就可以。”

    最后紫薇和金锁睡在陈钰他们房间的另一边。

    看完房间,小燕子又拉着两人去看陈钰的纸牌,一套一套的挨个说了一遍,小燕子打开那幅uno。

    “玩这个吧!每次这个油头我总是最后一个才能出完牌,有你们在我一定不会是最后了!”

    陈钰:“不是油头,是uno。”

    紫薇将她手中的牌拿下来:“不管是油头还是优獳,这个什么时候都能玩,我和金锁第一天来,咱们说说话好吗?”

    四人围在一起说了共同的大计划,没一会,明月就来敲门,“格格,该吃饭了。”

    晚上的这一顿饭是丰盛的不得了,陈钰一眼倒过去就盯上了好几道。

    皇宫御厨不愧是皇宫御厨,这可是皇宫里皇上娘娘吃的,陈钰穿越一遭也是吃上豪宴了。

    就比如这黄焖鱼翅,烧鹿筋,万福肉,燕窝鸡丝.....

    陈钰吃的嘴不停。

    怪不得她短短两年胖这么多呢。

    小燕子在前面发表着演讲, 然后举着酒杯一圈圈的递过去,递到陈钰这边,小燕子将她手中的筷子夺下来。

    “我平常亏待你没有,你今天必须给我喝两杯酒才能继续吃饭。”

    陈钰嚼嚼嚼,将口中的东西咽下去,接过来小燕子那杯酒全部喝了下去,灼烧和辛辣感顺着喉咙一直滑到胃里,但后味还是醇香的。

    陈钰砸巴砸巴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最后守着那酒壶直接喝了半壶下去,这雕花陈绍后劲大的很,陈钰拍了拍脑袋,站了起来,根本走不直,她皱着眉头奇怪的看着自己的脚。

    耳边断断续续的传来不少人的声音。

    她抓了抓脑袋,奇怪的指着门:“有人啊....外面有人啊。”

    没人理会她,她又低头走直线,左脚绊右脚,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痛呼两声,用手揉着膝盖缩着身体挪到了桌子下面,呜呜的小声哭着:“妈妈.....”

    五阿哥四人一进屋子里就闻到浓烈的酒味,地上东倒西歪,尔康找紫薇,五阿哥和班杰明拉着小燕子去上药,尔泰靠在门边上挑着眉头看着。

    他视线从他哥那边收回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见着人,他站直身体又找了一遍,这下子在桌子底下发现了。

    这女人缩成了一团,背着大家,脑袋抵在墙上。

    尔泰收回视线,装作没看见,可过了一会,脑袋又扭了过去,看着她那背影足足有一会了,才迈过去。

    他抬脚踢了踢她的腿,“躲在桌子下面干嘛呢?”

    没想到这一题直接让陈钰身体不稳,左右歪扭了了两下, 屁股坐在了地上,脑袋也重重的磕在了在桌子腿上。

    第23章 认错爹了

    “呜....痛....”

    尔泰抿了抿唇,将腿收了回来。

    陈钰捂着脑袋想要出来,结果左撞右撞,怎么也出不了,脑袋磕在上面跟节奏曲子一样,砰砰砰的。

    尔泰看不下去了,蹲下将陈钰给拖了出来。

    陈钰仰面躺倒在地上,眨着眼睛看着头顶男人的脸。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下眼:“你谁啊,来我家干什么?”

    尔泰挑眉,拽了拽她耳侧的碎发, “怎么?喝了点酒就不认得我了?”

    陈钰又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眼珠子蒙上一层雾,眼睛一眨,就掉下泪珠。

    “爸爸!我好想你。”

    尔泰皱起眉头,表情奇怪起来,“你叫我什么?”

    “爸爸...呜呜...妈妈呢?”

    陈钰从地上爬起来,紧接着就往尔泰身上爬:“爸爸,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快点我们走吧,你不知道,我被车撞了然后做了一场梦, 梦里好可怕,我到了清朝!!”

    尔泰挣脱着去掰她的手臂,陈钰跟个虫子一样,一腿下来了,另一条腿又上去了。

    两人拉扯到最后,陈钰跟个猴子一样仍旧死死的赖在他身上。

    尔泰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抱着人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伸手点着她脑袋,讽刺道:“喝点酒,把脑袋都喝糊涂了,本来就不聪明,这下更蠢了,爹是能随便叫的吗?谁是你爹?”

    陈钰握住他的衣领,哭的可怜兮兮的:“爸爸,我脑袋痛....”

    尔泰无奈的扶额,“我不是你爹,你松开我,我给你上药。”

    “不要,万一松开你跑了,我又得回清朝了。”

    尔泰真是觉得她醉的不轻,都开始说胡话了。

    “你本来就在大清,还想去哪里?”

    “不是啊.....”

    尔泰目光左右巡视了一圈,在前面的那张桌子上看到了药膏,他想起身,腿上还坐了个沉甸甸的“闺女”,推又推不下去,只能单手抱着人起身,将药膏拿了回来重新坐下。

    手指点涂着她的额头。

    陈钰打了个哈欠,“爸爸,我想吃冰激凌和奶酪包。”

    尔泰聚精会神的给她涂着药,随口问道:“冰淇淋和奶酪包是是什么?”

    “就是好吃的啊,这你都忘记了!”陈钰鼓起脸控诉:“我最喜欢吃巧克力味道的。”

    “巧克力?热巧克力?你也吃班杰明的热巧克力了?”

    陈钰拍开了他的手倒在了他的怀里,脑袋扭着在他的脖子上蹭。

    “什么班杰明啊.....听起来好耳熟.....”

    尔泰浑身僵硬住,喉咙滚动两下, 垂眸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从我身上起来。”

    “......不要,爸爸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对我太凶了!”

    尔泰掐住她的后脖颈将人拎了起来,凑近看着她一张醉呼呼气鼓鼓的小脸,他抬手敲了她两下脑壳,“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爹。”

    “你不是我爹,你不是我爹......那你是谁?”

    “尔泰,走了。”

    站在不远处的尔康蹙眉喊了他一声。

    尔泰回头看了一眼,将人从腿上拔了起来,放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刚要起身,陈钰又跟个鼻涕一样黏了过来。

    “爸爸,你要去哪里?”

    尔泰听这爸爸听的已经镇定自若了,他从她手心里解救出来自己的衣摆,逃也似的往前走。

    陈钰震惊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爹’逃走,往前踉跄几步大喊一声:“爸爸!!”

    这一声喊的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尔康,五阿哥,班杰明表情一时之间精彩万分。

    班杰明走到尔泰身边,“你.....是宝玉的父亲?”

    尔泰头一次觉得这么不自在,浑身跟架在火架子上被炙烤一般。

    “不是,她认错人了。”

    班杰明还是笑:“她怎么不认错别人,偏偏认错你。”

    陈钰哭着喊着要跑过去,被明月彩霞一左一右的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