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作品:《伪人清除计画》 半年时间里,197几乎和局里的大多数特遣员都处成了朋友。她会办活动、组织聚会,和许多在日常中被生活环境所孤立而不得不总是保持沉默、朋友圈仅限于其她特遣员的特遣员建立起了某种程度的信任。
案件细节她当然接触不到,但她似乎总能巧妙地引导话题,谈到那些“允许范围内”的伪人议题——比如那些已经公告过的伪人案件,而她就能够获得比新闻里所说的更多的细节。
确实没有什么边界感,可是这并不至于把她抓起来审问一番“你是否别有所图”。
周淼选择以“常客”的身份不时进入酒吧,坐在角落。对她来说,这既是一种观察,也是一种提醒。
——我在看着你。你最好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197也十分十分的上道。直到周淼真的是一块啃不下的硬骨头之后,她只是殷勤又周到的保持一些距离,
有时候,为了安抚那些有着心理压力而无法走进伪管局倾诉的民众,特遣员们必须要在外头找一个中立的地点与她们对话。而197的酒吧,反而成了最方便的选择。
她很懂得如何调配其她的客人来协助特遣员们做事,她自己更是完全收起来那副恨不得知道所有能问到的涉伪细节的性格,只是提供出来一个安静又安全的场所。
周淼也追踪过了一些在酒吧里出现过的民众,试图查出是否有人因197的煽动而接触非法信息,或者发生极端行为。但她什么也没抓到。197像是一个巨大的红旗子插在安全线的边缘,看着很膈应,你又抓不到她做了什么。
然后——宗锐来了。
这个显然带着些不怀好意的特殊目的而来的新加入者,因着她自己的折腾,她并没有被系统录入,也因此,她成了唯一一个不会被197那位有点小能耐的亲戚给透露出“老底儿”的人。
和绝大多数特遣员好像无处不在的真菌一样的行事风格不同,宗锐那别具一格的她极具攻击性的风格直接撬动了197的警惕。
197也是在周淼的监视下蠢蠢欲动了许久,宗锐的出现,直接把平静的水面搅混了起来。
她们彼此吸引了。
宗锐身上有一种和197极其相似的狂热。她对伪人怀有极端的仇恨,也对组织内“绥靖派”那些试图发展更多与伪人共处的未来可能的人有着极端的憎恶和仇恨。
可她又不是一个完人,她根本分不清楚自己那由心底生出的厌恶到底是因为对方的立场和身份,还是单纯的与她不同而已。
这一点,又恰恰和197这种人所重合。
这两个人怀揣着不同的目标,在一个反方向惺惺相惜,于是盯上了彼此,然后就给周淼创造了机会,她终于抓住了197的马脚。
最近一年里,果市周边的附属县城极|端事件频发。
犯罪者利用这些知识水平不高的中老年人对于伪人的恐惧,对她们进行洗脑和控制,最终酿成一起起的惨案。
主犯被抓到了,但她和其她的组织者都已经自|杀,线索中断在了这里。可是她们这样的组织绝不可能孤立而存在。一时的风平浪静往往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所以周淼一直在处理别的案件之余,不放过任何一个身边可能的异常。而且一定是悄然出现在身边的异常。
因为这些意识形态极强的地下社群,她们往往具备一种“神圣对抗者”的自我定位。她们相信自己“洞察了真相”,而执|法机关、系统机器,甚至整个现实秩序,都只是“遮蔽真相的伪装”。
她们既然已经主动地在边缘地区使用了暴力,那么下一步必然会进行到渗透、羞辱甚至试图精神上反制代表着主流意识形态的她们这些特遣员的身上。
197的出现和所作所为几乎是教科书一般的行为方式。
就像宗锐的行为看似狂热激进,实则因为已经走入了狭窄的牛角尖里而变得可以预测。
她因此和197对上了神经,顺利地帮周淼找到了现实线索。
“就是这么一回事,现在你可以选择和我们一起进去,协助调查和抓捕,或者我会把你控制起来,之后你就会受到处罚,从果市滚蛋。”周淼说。
作者有话说:
(虽然说着不看评论区了但还是偷偷瞄了一眼的虎想说:虎知道各位读者咪对我的支持啦,只是有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碎碎念,反正之后肯定会一直好好努力的,有时候甚至不是出于我作为一个作者的责任心而是出于对总是有支持和原谅懒惰虎的读者的感激之心而去坚持着写[熊猫头][三花猫头][垂耳兔头][竖耳兔头][红心]反正时间线拉长一些我也会是一个从不烂尾的好作者!!!(((总之再总之我先滑跪
我现在会去写隔壁花海,那篇真的要日更了,一方面写作的难度会低一点,另一方面申请了育苗计划需要好好更新才能行;写完之后我下楼散个步,睡前再更一篇伪人;周三白天应该会更很多伪人,爱!!
第71章 狂热
宗锐根本听不到周淼在说些什么了,她只是在得知真相后,并没有如自己所想的那样轻易能够接受溃败,反而陷入另一重暴怒。
一种无能狂怒。而周淼,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只有自己,全程被她牵着鼻子走。
周淼只是伸出手指头开始倒计时。
“三。”
“二。”
“...”
宗锐的胳膊颤抖着,眼看着周淼的嘴唇越来越扁,即将要说出最后一个数字,宗锐万般屈辱地交出来了门卡。
但是,她并没有把路让开。
周淼耸耸肩,侧着身子滑溜溜地钻到宗锐的身后,一刷卡,滴——这故弄玄虚的大门不过就是普通酒店会用的那种芯片电子门锁。
用手敲了几下,再上下捋了一通,周淼很快找到隐藏起来的电线,吩咐队员把它拆掉。
这东西比酒店房门多了个遭遇破门时会发出警报的功能。
周淼继而带着剩下的一队人一拥而进,宗锐被这群人当空气挤在了外面。
被无视之后,她又来了劲,冷笑着从便装下抽出手枪,咔哒一声就上了膛,也跟着钻了进去。
就在周淼和宗锐在门口短暂对峙的同时。屋内。
这里满布着异样的低吟与笑声。
闪烁的灯泡悬在半空,这是照明用的主灯。充当氛围组的彩灯,则把室内照得油腻腻的。几盏灯下的人影纠缠着,晕染开来似的,失去了轮廓。空气里弥漫着手工调配的香薰和极具创造力的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热腾腾的、湿滑的。
四处散乱着杂乱的垫子和写着字的纸条,墙上还贴着手绘的标语:
“信任是最大的伪装。”
“没有被验证的人类,不是真正的人类。”
“只有组织,能保证你仍是你。”
几十个人围坐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呼吸着被拼命掩盖住的地下室里那股充斥着混凝土和湿泥味道的不干净的空气。靠墙的沙发、地毯、临时搭起来的桌台上摆满了蜡烛和相机,红光在一张张脸上跳动,照得她们的表情充满了戏剧性。
她们是果市周边活跃的组织,和其它地区的类似团体之间并没有联系,但她们所做的事情大差不差。
她们基本上只做一件事:指认伪人。
有的团体更有“经验”,比如三年前被破获的那个团体,组织者会把进行一轮指认的人隔离在小房间里,其她人则围在一边观看和等待自己的那一轮。
这些人认为,这样的话,就算有伪人,也只会使指认方被攻击而保全大多数人。
而这里的这个团体,则粗犷得多。她们所有人都围成一团,混乱地大吼大叫,发泄情绪一般地随便抓住一个人就可以进行指认。
这看起来比前者要不安全得多——实则不然。伪人因为怀疑而异化,那么人群一旦产生了彼此怀疑的心,殃及的就绝非仅仅是被观看的那两个人,那些围观者中的“雷”也会被随时引爆。
这两者的最终效果是一样的,只是后者在不出事的时候更“痛快”,死得也更快。
而所谓的指认,就是不停地质问“你是伪人!”,“你就是伪人!”,“该死的伪人,去死吧!”
“你,去死吧。”
有的人经不住这样的质问,会拿出身份证拍在桌上,也有人跪着哭喊,说自己有着正常的亲缘关系和社交网络,希望以此证明自己的真正人类身份,从而免于这一轮被指着鼻子挨骂、被咒骂的情况。
更多的人,当然是亢奋,无比的亢奋。
在那群人中,197静静地坐在高脚凳上,微笑着抽烟。整个屋子里,臭不可闻。
她是组织者,她是善意的,她是知晓一切的。
她慢慢站起身来,走到一盏灯下。那灯光将她的半边脸照得柔和而温顺,另一半则被阴影吞噬。她慢慢地踱步,灯光也就在她的脸上流过,时而全亮而变得通红,时而彻底隐在黑暗里。她绕着人群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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