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作品:《不要对反派动手动脚》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a href=”<a href="”" target="_blank">”</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t/skin/海棠书屋/js/ad_top.js" target="_blank">t/skin/海棠书屋/js/ad_top.js</a>”rel=”nofollow”>/script>
“……他好讨厌。”
邬明珠轻哼了一声,明显对萧圻很是厌恶。
容檀并未去追问邬明珠为什么,他似笑非笑站在廊下望着匆匆赶来的萧圻,悠悠道:“陛下怎的突然移动大驾过来了。”
“……这么巧,皇叔也在。”
萧圻看见站在廊下的容檀,他的心更是凉了半截,尤其是在瞥到躲在容檀身后的邬明珠和邬良玉,他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僵硬。
他仔仔细细打量着邬明珠和邬良玉的脸,试图在他们的脸上找到和容檀或是邬辞云的相似之处,心中的疑窦更是宛若藤蔓一般蔓延开来。
打从之前他就觉得不对劲,这两人说是邬辞云的义弟义妹,可是珣王却一天到晚当宝贝似的宠着。
这该不会就是邬辞云和珣王私底下偷偷生的孩子吧?!
萧圻脸色变了又变,他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和善,柔声道:“上回过来的时候太过匆忙,倒是还没和你们说过几句话,你们如今几岁了?”
“要你管。”
邬明珠朝萧圻做了个鬼脸,而后又迅速躲回了容檀的身后。
萧圻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可容檀却只是笑了笑,无奈道:“童言无忌,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不打紧。”
萧圻扯了扯嘴角,冷淡道:“朕还要去看望姑母,便不与皇叔在此叙旧了。”
邬辞云在书房听见了几人的争执,不过她也懒得去管,反倒是在她身边磨墨楚知临有些犹豫,低声问道:“不如我还是先回避吧……”
“没关系,没什么你不能听的。”
邬辞云慢条斯理写好了奏章,在她搁笔之时,萧圻也正好推门而入。
书房里的一道金丝屏风将两人隔开,邬辞云完全没有露面给萧圻行礼的意思,而萧圻也只能隔着屏风隐约看到邬辞云的身影。
“听闻姑母身子不适,朕特地前来探望。”
萧圻咬牙切齿道:“不过见如今姑母还能待在书房,想来姑母并无大碍,朕心甚安。”
邬辞云闻言轻笑了一声,她悠悠道:“陛下,你我二人何必说这些客套之言,有什么话,陛下不妨直说。”
“天狗食日,并州石碑,以及李昀之死,这些事是否都是你所为。”
“陛下说笑了,我不过一介凡人,何来撼动天地之力。”
邬辞云意有所指道:“陛下与其怀疑是否是我在暗中做手脚,为何不想想是不是自己行事偏颇,这才致使天生异象。”
“我到底有没有触犯天罚你自己心里清楚!”
萧圻从前也是不信这些鬼神之说的,如果放在他遇见宋词之前,他也可以坦然说天狗食日或是石碑破碎都只是天地原因。
可如今就有个实打实的精怪摆在他眼前,宋词虽然咬死不肯承认自己是什么厉鬼邪灵,但在日复一日的拷打之下也说出了不少隐情。
邬辞云见萧圻死活不相信,她也懒得解释,直接将写好的奏章交给楚知临,让他出去转角给萧圻。
萧圻看到楚知临明显一怔,如今楚知临还是顶着荀覃的脸,萧圻半晌才将这张脸和自己见过的画像对上号。
“草民见过陛下。”
楚知临不卑不亢给萧圻行了个礼,而后才将手中的奏章递了过去。
萧圻上下打量了楚知临一眼,一时间神色倒是有些迟疑。
他这阵子实在是被各种事闹得心力交瘁,如今看什么都草木皆兵。
荀覃上回确实是将容家的账本偷了出来,可萧圻却又怀疑他其实是早就和邬辞云商量好,所以故意为之。
他满腹疑惑地打开了邬辞云写的奏章,上面写的是请封之事,以天子近来身体抱恙为由,要求请封长公主为辅国长公主垂帘听政,与朝臣共商国事。
翻来覆去,事情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邬辞云把自己困在府中这么久,可野心却始终未不减分毫。
萧圻深吸了一口气,在他来公主府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第一回 是日食,第二回是石碑,第三回又是安平侯,邬辞云做的事件件都在往他的肉上割,下一回指不定便是谋逆造反。
“朕允了。”
萧圻痛快无比地答应了下来,反倒是让一旁的楚知临都有些惊讶。
“朕今日回去便下旨册封,也允你入朝议事,只是那些世家朝臣怎么想的,朕也不好干涉。”
“这便不劳陛下费心了。”
邬辞云示意下人将屏风撤走,她坐在太师椅上笑盈盈望着萧圻,慢条斯理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会去解决。”
萧圻望着邬辞云的面容,总觉得这场景格外熟悉,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当初邬辞云刚刚来到盛朝,在她还只是“邬辞云”的时候,他高傲坐在龙椅之上,而邬辞云低眉顺目站在下首,言行之中没有一丝违逆。
萧圻便是被她这幅顺从的姿态所迷惑,以为这是可以被自己控制的猛虎,却万万没想到这其实是一条毒蛇。
当初她能反咬自己昔日的主子瑞王,自然也能反咬他一口,顺势而为不断往上爬。
如今时移世易,邬辞云优哉游哉地坐在上首,而他却狼狈至极地站在下首。
萧圻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垂眸隐去了自己眼底的怨毒,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皇帝当成这样也算是够可怜的。】
系统望着萧圻略带萧索的身影,它随口道:【其实他根本也不适合做皇帝吧。】
邬辞云对此不置可否。
萧圻足够狠心,他的软肋其实很少,毕竟他除了皇位之外什么都可以抛弃。
但他实在不够聪明,温观玉当初只想要一个可供自己掌控的皇帝,根本就没有用心教导过他。
【他确实不太适合。】
邬辞云慢吞吞道:【所以才需要退位让贤。】
——————
萧圻既然答应了邬辞云,一时半会儿他也没有反悔的想法。
他让人拟了旨意,当天便晓谕群臣。
皇帝尚在壮年,便突然要立姑母为辅国长公主,甚至还允许对方干涉朝政,这实在有些太过惊世骇俗,当日便有亲信进宫求见,想请萧圻收回旨意。
“陛下,长公主一介女流,如何能担此大任。”
前来向萧圻进谏的大臣之首正是荀覃的父亲礼部尚书荀大人,他列举了不少往日的规矩,试图劝说萧圻改变主意。
萧圻自然不能说自己是被邬辞云逼到避无可避只得选择让步,他沉声道:“开国皇帝与温皇后曾经共掌朝政,宣帝晚年病重,太子在外征战,庆顺长公主代为监国处理政事,包括先帝年幼登基,太后也曾垂帘听政三年之久。”
“长公主曾经也入朝为官,对于朝政之事极为熟稔,自是担得起这份责任。”
“这……”
荀大人一时语塞,他只得道:“可长公主到底在盛朝待了二十余载,陛下,恕臣说一句大不敬的话,长公主与您的情分只怕并没有那般深厚……”
共掌朝政的温皇后是开国皇帝的发妻,代为监国的庆顺长公主是太子的胞妹,包括垂帘听政的先太后也是先帝的亲生母亲。
可邬辞云和萧圻这对半路出家的姑侄又算什么,如何能与这些人相提并论。
萧圻何尝不知道这是养虎为患,别说是情分了,他如今和邬辞云已经是不死不休,但凡现在有机会能处死邬辞云,他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朕意已决,多说无益。”
萧圻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淡声道:“你们都退下吧。”
荀大人和身边几位同僚对视了一眼,最终无奈低下了头,默默行礼离开。
其实除了他们之外,朝中不少大臣也在观望,可即使他们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第二日在朝堂之上见到坐在珠帘之后的邬辞云还是未免心惊。
这种时候,贸然站出来无疑便是活靶子。
他们在等着官位最高的人先发声,可珣王不吭声,太傅不吭声,镇国公也不吭声,那些动不动就在朝堂争论不休的世家朝臣也不吭声。
一时间整个大殿都前所未有的寂静。
“陛下,臣有本奏。”
吏部侍郎闻咏是寒门出身,一向直言不讳,是先帝一手提拔上来的,他率先开口道:“牝鸡司晨,乃是祸国之象,长公主一介女流,怕是没资格坐在那个位置。”
萧圻闻言没说话,他轻飘飘瞥了一眼邬辞云,看起来并没有打算帮她说话的意思。
邬辞云对此倒也不生气,她反问道:“闻大人,你今年贵庚,是何年中的进士?”
闻咏对此颇为自傲,他扬声回答道:“回殿下的话,臣今年三十有五,是景武二十三年的探花。”
邬辞云轻笑了一声,淡声道:“本宫十七岁连中三元,二十三岁位列公侯,你尚且有资格站在这里谈论国事,本宫又怎会没资格。”
闻咏听到这话一时被噎住,他只得改口道:“陛下年富力强,长公主却垂帘听政,怕是有僭越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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